第96章 好膽!竟敢下毒
就當李玄真準備前去其他院落檢查進度的時候,門房老黃慌慌張張地跑進院來。
瞧得老黃的面色,李玄真心頭『咯噔』一聲,心頭更是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因,老黃的臉色蠟黃,嘴唇發黑,踉蹌跑來,只能扶著東西才能勉強站穩。
許謙趕忙上前,攙扶住老黃。
李玄真沉聲開口,「怎麼了?」
老黃兩眼翻翻著,嘴唇哆嗦著,說起話來含糊不清。
「公子……」
「毒……」
「老爺……」
「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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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了……」
說完,老黃就昏了過去,好似爛泥一般,直接癱軟下來。
幸虧許謙力氣大,恐怕,老黃的腦袋定要狠狠地磕在地上。
此刻,李玄真臉色陰沉無比。
老黃的意思是,他的家人,中毒了。
李玄真二話不說,直接讓許謙把老黃抬進屋子裡,他帶著甲三返回涼國公府。
甲三沖在最前面,一手已經握在了劍柄上。
他跑得很快,不過,卻始終與李玄真保持著不遠的距離。
如果有人突然衝出來對李玄真出手,就憑這個距離,甲三也能夠隨時掉頭護主人安危。
跑進大堂的李玄真,看見了東倒西歪躺在地上的人。
無論是老國公李振北,還是李辭舊夫婦,臉色都與老黃一模一樣。
明顯的中毒徵兆。
「該死!」李玄真狠咬牙關,趕忙跑到祖父面前,伸出手指探鼻息。
呼吸雖急促了些,卻還有進氣和出氣。
甲三分別探了三人鼻息,又從三人的口鼻處聞了聞,起身開口,「主人,只是輕微中毒,沒有性命危險。」
李玄真不信。
因為,無論是祖父,還是叔叔嬸嬸,臉色都很嚇人。
這個時候,許謙也跑了進來,想來,是已經安頓好了老黃。
誰給涼國公府下的毒?
李玄真緊皺眉頭,趕忙讓許謙去喊來醫者。
不多時,醫者走了進來,動作和先前甲三一模一樣。
醫者給出的回答,也和甲三一模一樣,都是輕微中毒,服下幾副湯藥,再好好調理幾日,便可恢復如初。
李玄真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甲三不僅僅是死士這麼簡單。
許謙喊來家丁,把老國公和將軍夫婦抬回各自的房間,並讓醫者前去煎藥。
這個時候,府中的下人全都聚集過來。
李玄真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從先前,到現在,中毒的只有老國公李振北,李辭舊夫婦,再就是門房老黃。
除了這四人,整個涼國公府上下竟無一人中毒。
這不對勁啊!
李玄真看向甲三,沉聲開口,「能判斷出爺爺他們中的是什麼毒嗎?」
甲三聞言,拱手開口,「回主人,是普通的紫蘿毒。」
紫蘿毒?
李玄真不解,因為他對毒理涉獵不深。
甲三拱手再言,「山中瘴氣叢生之地,開有毒花,名為紫蘿。」
「紫蘿好看,花葉無毒,可根莖蘊含微毒。」
「用毒之人,一般都會從根莖榨取汁液,從而下毒。」
「此毒無色無味,不能致死,頂多能讓誤食之人昏迷。」
「另外,迷羅香的主要成分,就是紫蘿根莖。」
雖說李玄真不擅長毒道,可迷羅香是什麼,他可是一清二楚。
常有齷齪紈絝,把迷羅香用在良家女子身上,從而行不軌之事。
迷羅香雖不是什麼名貴的藥,可在大離的地界上,是不允許私人買賣,更不許私人製作。
只因,這可是名聲不怎麼樣的迷藥。
儘管大離不允許兜售販賣,可卻攔不住心懷歹心之人。
李玄真就曾撞到過,一個紈絝用迷羅香迷暈了青樓里的小侍女。
只因這小侍女還沒到接客的年齡。
然後,紈絝將小侍女拖入房中,和他的朋友一同對她實施姦淫暴行。
場面,那叫一個人神共憤。
到最後,下藥的紈絝仗著家世顯赫,只賠償了一筆小錢,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
而那被迷奸的小侍女,卻含恨吊死在青樓的柴房裡。
沒隔幾個月,這座青樓就破了產。
可那下藥的紈絝依舊活得瀟灑。
直到那小侍女死了滿一年之後,京兆府接到有人報案,才得知那紈絝竟然被人割了腦袋,就放在了小侍女的墓碑旁邊。
到最後,此案也沒有找到是何人所為。
也是從這以後,京兆府對太安城的一眾藥鋪加大了管理力度,更是不允許任何藥鋪兜售製作迷羅香的材料。
要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肯花錢,就沒有什麼東西是買不來的。
迷羅香如此,人命,更是如此。
不過,李玄真的眉頭緊鎖著。
他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
敢對涼國公府用毒的人,其背後,必然權勢滔天。
這不由得讓李玄真想起皇子趙檗。
從他穿越至今,就有一隻藏在幕後的大手,始終在對涼國公府下黑手。
又從長公主那裡聽得了趙檗的名字,李玄真不得不懷疑,爺爺和叔嬸中毒,必然和趙檗脫不了關係。
臉色陰沉不定的李玄真,趕忙讓許謙去城外的鎮北大營通知李渡川,讓其調一營甲士回來,守護涼國公府。
然後,又讓甲三前去調查府內的可疑之人。
李玄真就坐在大廳里,等候著二人的消息。
直到天色漸深,李玄真聽到涼國公府外傳來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他知道,定是李渡川帶著甲士進了城。
四大營的甲士,無詔不得私自入城,這是景元帝定下的規矩。
可現在,老國公中了毒,平北將軍夫婦也同樣中了毒,這就不是私自入城,而是調兵守護涼國公府。
滿頭是汗表情嚴肅的李渡川直接跑進大堂,瞧見大哥坐在那裡,幾步上前,「大哥。」
李玄真點了點頭,抬起頭來,看著這位臉上仍掛著些許稚嫩的弟弟,「告訴底下的兄弟們,要守護好涼國公府的各個角落,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
李渡川已經聽說了涼國公府發生了何事,可現在,爺爺病倒了,二叔和二嬸也中毒了,他只能聽大哥的。
李渡川拱手領命後,轉身過去,飛快地跑出府外。
不多時,一營甲士將整個涼國公府守護得里三層外三層。
府內的一眾下人侍女全都收起了平時輕鬆的模樣,人人自危。
他們倒不擔心公子會怪罪他們,可總覺得風雨欲來。
直到夜色落下,府內掌燈,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到處都有巡邏的甲士。
許謙始終守在自家公子身旁。
至於老國公李振北,和李辭舊夫婦的房間,前後都有甲士守護。
就在李玄真想要去尋找甲三,問一問他線索調查得如何時,只見一個身著藍色官袍的官吏,帶著兩伍府衙兵卒衝進了涼國公府。
瞧得來人相貌,李玄真眉頭一皺,臉色一冷,沉聲開口,「來人!」
「把他給本公子打出去!」
「若敢反抗,死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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