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傳送陣(中)
第157章 傳送陣(中)
晨光透過窗縫,夏明的意識從睡夢中被喚醒。
接著某種柔軟之物便反饋回他的胸膛,且隨著呼吸節奏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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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
入目是一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栗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幾縷貼在她嘴角,幾縷搭在他鎖骨。
她的睫毛很長,不同於平時的凌厲,現在閉著眼,顯出一種與平時完全不符的柔和。
呼吸輕輕拂在他下頜,溫熱的讓人產出一陣酥麻感。
菲比的手臂環著他的腰,整個人幾乎是嵌進他懷裡,姿勢毫無防備,像一隻蜷在窩裡的幼獸。
夏明:「————!!!」
他立馬將視線下移,在確保衣服和褲子仍被自己好好穿在身上時,他這才舒了口氣。
而菲比的那件象牙白裙子雖然往各處翻了些,露出大片雪白,但好在該遮的地方都遮著。
夏明開始回憶昨晚發什麼了什麼。
記得最後一個畫面,自己還坐在椅子上,菲比則是睡在床上。
後來他夫概是困極了,靠著椅背德薛著子。
再後來————他不記得了。
沒有酒後亂性這種藉口,他連酒都沒喝。
那自己到底是怎麼跑床上來的?
沒有這方面的回憶。
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快些抽身,否則待會兒可解釋不清。
可問題在於,他的右臂被菲比枕著,已經麻得沒知覺了,這時候抽手無異於拆彈。
他可是知道的,菲比睡眠很淺,歷來如此。
————這可難搞了。
就當他準備裝死時,房門卻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夏明!起來啦!待會兒遲到了。
安諾兒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進來,聲音清脆得像窗外多嘴的麻雀。
事已至此,哪還能繼續裝下去。
他只能試著做起來,但右臂還被壓著,這一動直接把菲比帶得往他胸口又貼緊了幾分。
菲比的睫毛顫了顫,然後那雙粟色眼眸就那麼毫無預兆地睜開。
四目相對。
距離近到夏明能在她瞳孔里看見自己的臉。
菲比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她的表情從懵懂到清醒,從清醒到————夏明說不清那是什麼,但絕對不是驚訝。
她甚至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夏明似乎抓住將自己拖在床上的罪魁禍首。
「菲比。」
「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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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住,夏明只覺無數信息被塞入他的腦海,卻又抓不住重點。
還不等他再說些什麼,外面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響起。
安諾兒大概是去老闆娘那裡拿了備用鑰匙。
她站在門口,臉上有些慌促:「夏明夏明,菲比好像也不見了!我剛剛讓艾拉————」
話未說完,她的目光便落在房間裡唯一的床上,然後落在夏明臉上,再然後落在菲比那頭散亂的長髮上。
菲比一襲半身裙,領口歪到一邊,鎖骨以下一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膚就那麼晾在晨光里。
而她的手臂還環在夏明腰上,毫無要鬆開的意思。
夏明總覺得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安諾兒的臉從耳根開始泛紅,像是昨日的晚霞般,一路蔓延到脖頸。
「你你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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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唇瓣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夏明終於從菲比的臂彎里掙扎著坐起來,想了半天同樣不知道怎麼說,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安諾兒,你要知道,所見不一定所得。」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門板「砰」地一聲被關上。」
,走廊里的腳步聲咚咚咚地遠去了。
夏明下樓的時候,艾拉和安諾兒還有菲比已經坐在廳堂里了。
三人面前各擺著碗麥粥,各自吃著。
餘光見到夏明下來,安諾兒唇瓣緊抿,也不看他。
艾拉則是笑著給他打招呼:「夏明大人早,你終於下來了!」
「賢主早。」
「早————」
夏明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菲比此刻已經換回了那件銀白軟甲,斗篷披在外面,栗色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表情和平時一樣淡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合著在場難受的就只有自己唄?
夏明在三人對面坐下,視線在來回掃了掃。
「隊長早。」
「————哼。」
安諾兒別過臉。
夏明看向艾拉,後者搖頭。
夏明又看向菲比,她可算開口幫忙解釋:「昨晚我把房間鑰匙弄丟了,所以才在賢主房間裡休息。」
「休息?你們那是休息?」
安諾兒顯然不買帳。
回想起剛才見到的,菲比整個人都快和夏明黏在一起了。
不,不是都快」,是已經」!
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沒做些什麼!
不過安諾兒也不明白,自己幹嘛生氣?
別說冒險者,就連貴族們也常做這種事兒。
不說別的,她那領主父親自從母親去世後也沒消停過。
嗯————畢竟都是些臭男人!
只要夏明他沒有在外面亂搞,只是和菲比的話————
啊啊啊!自己在想什麼?
說不定他們本來就是你情我願,自己有什麼好生氣的,顯得自己管得寬似得。
可說是這麼說,她心底里蔓出酸味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賢主他原本是睡在椅子上的。」菲比說:「是我把賢主拖上去的。」
夏明:
艾拉:「???」
安諾兒:「!?!?」
「椅子不舒服。賢主白天還要趕路,需要休息。」
菲比理所當然的說。
安諾兒眯著眼,沒再問下去。
夏明見此可算是鬆了口氣。
艾拉全程一副滿腦子問號的表情,直到話題結束也沒搞明白。
最後也只是絨耳朵抖了抖,低頭喝粥。
傳送塔在南望城的正中心,從旅店走過去大約二十分鐘。
幾人到達時,殿內已經站了不少人。
夏明一眼就看見了魯道夫。
倒不是他有多好認,實在是他在沉默的隊伍中太特殊了。
找准機會就得插上一句嘴。
夏明應付不來這種,選擇性無視。
「人好多呀!」
艾拉踮了睜腳尖,白色絨耳從發間探出來,轉了轉方向,像兩隻小小的雷達:「明明報名的時候都沒這麼多人。
「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吧。」夏明說。
他倒是能理解。
傳送陣這種東西,擱前世大概相當於火箭發射,普通人一輩子也未必有機會親眼見一次。
「好像是————夏明大人出去後想幹什麼呢?」
「當然是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我也跟著大人一起沾光了,嘿嘿。
我以前連部族都很難出去一趟,沒想到現在不僅離開了東境,現在連王國都要離開了。」
「這有什麼的。這種事你一個人也能辦到。」
「可沒有大人的話,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勇氣。」
「你可以自信一點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安諾兒今天話罕見的變少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但看表情又不像是還在生氣。
菲比則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只是手裡多了束柔暮花。
花瓣經過一夜已經有些蔫了,邊緣微微捲曲,但她沒有要扔的意思。
這時候,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傳送塔底層的大門從裡面推開,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登記冊。
——
想來是傳送塔的負責人。
「諸位。」他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夏明知道這是用了類似擴音效果的魔法。
「傳送陣已準備就緒。請核對身份信息,有序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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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階上的人群:「最後提醒一遍,是否有反悔的?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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