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雲塵子見龜殼磕頭認祖,宋思純請媒體大作死
所有人都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山莊門前的山路上,一個女子正緩步走來。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素麵朝天,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素衣,下身是一條藏青色的長裙,外面罩著一件繡著仙鶴圖案的復古外衫,行走之間衣袂飄飄,道家風骨十足。
此女步伐看似緩慢,但幾步之間就已經走到了近前。
雲塵子一看到這個女子,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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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收斂了周身的氣勁,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師叔。」
師叔?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竟然是雲塵子的師叔?
也就是說,她的輩分比雲塵子還要高一輩?
這個反轉來得太快,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相月明淡淡地看了雲塵子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雲塵,我讓你護送我下山,你卻在半路上逗留,與人爭執,這是何故?」
雲塵子連忙解釋道:「師叔息怒,實在是此人太過狂妄。他當眾污衊我雲台一脈的法器,說玄陽鎮鑒是不祥之物。弟子氣不過,才來找他理論。」
相月明聞言,轉頭看向蘇皓。
她上下打量了蘇皓一番,然後淡淡地說道:「年輕人,禍從口出的道理你應該明白。雲台一脈的法器,不是你能隨意置喙的,此次我不與你計較,下不為例。」
「雲台,隨我走吧!」
說完,相月明也不等蘇皓回應,轉身便要離開。
蘇皓有些好笑。
這女人連前因後果都沒有搞清楚,就直接下了結論,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她就是真理的化身一樣,簡直比李秋嬋還要奇葩。
相月明走了幾步,發現雲塵子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愣著幹什麼?」
雲塵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師叔,弟子覺得......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此人當眾詆毀我雲台一脈,若不讓他認錯,日後我雲台顏面何在?」
相月明微微皺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那你速戰速決,不要耽誤行程。」
說完,她便真的走了,頭也不回。
蘇皓看著這一幕,心中對這個相月明的印象又降低了幾分。
她明明可以留下來主持公道,卻選擇了置身事外,任由雲塵子繼續胡鬧。
雲台一脈的人,一個個都這麼野蠻的嗎?
有了師叔的發話,雲塵子更加理直氣壯了。
「蘇居士,你也聽到了。我師叔說了,只要你認個錯,這件事就此揭過。貧道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肯低頭,貧道便不再追究。」
蘇皓嘆了口氣:「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面玄陽鎮鑒確實存在問題,你將其收回,重新祭煉一番,再跟我認個錯,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豈有此理!」雲塵子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再次催動真氣,準備出手。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蘇皓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隨手拋給了身旁的宋語嫣。
「語嫣,拿著這個,免得等下打架把莊園的花草給毀了。」
龜殼在空中震顫了幾下,發出一陣清亮悅耳的聲響,如同深山古寺的鐘磬之音。
雲塵子原本正準備出手,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龜殼上的時候,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龜......龜仙人?!」
「???」
宋思純聽得雲裡霧裡:「道長,你在說什麼?」
雲塵子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東方師叔祖的本命法器龜仙人!」
他渾身的氣勁在這一瞬間全部消散,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然後,在所有人大跌眼鏡的目光中,雲塵子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蘇皓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拜見師叔祖!」
全場一片死寂。
宋思純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堂堂雲台清修一脈的高人,居然跪在蘇皓面前叫他師叔祖?
「道長,你一定是認錯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是你的師叔祖?」
「你給我閉嘴!」雲塵子猛地抬頭,厲聲喝道,嚇得宋思純往後跳了一步。
「前不久,東方師叔祖公開宣布,將龜仙人傳給一位絕世天才,師祖滄瀾真人和他是故交,得知後特意在雲台一脈通報了此事。」
「龜仙人現世,就意味著東方師叔祖的傳人已經出現,只是弟子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傳人竟然就是......」
說到這,他露出慚愧自責的神情:「蘇皓師叔祖,弟子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師叔祖恕罪!」
「起來吧。」蘇皓淡淡道。
「謝師叔祖。」
雲塵子這才站起身來,臉色複雜道:「說起來,方才那位離開的相月明師叔十分仰慕您,她多次提起,希望能有機會見一見您,沒想到今日她與師叔祖擦肩而過,卻沒能認出您來......」
「以後有的是機會。」蘇皓微微擺手。
「現在最要緊的,是你那玄陽鎮鑒的問題。」
雲塵子猛地醒悟。
東方道長是整個修道界公認的泰斗級人物,他的傳人眼光自然不會差。
如果蘇皓說玄陽鎮鑒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回想起煉製玄陽鎮鑒的時候,確實出現過幾次不太對勁的現象,但他當時以為是正常的煉製反應,沒有太在意。
現在想來,恐怕真的如蘇皓所說,法器在煉製過程中出現了偏差。
如果真的把這件有問題的法器留在宋家,萬一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多謝師叔祖提醒,弟子這就回去收回玄陽鎮鑒,重新祭煉!今日多有打擾,還請師叔祖見諒!」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師叔祖,相月明師叔初來金陵,人生地不熟。弟子斗膽,還請師叔祖看在同門之誼的份上,多多照看她一二。」
蘇皓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雲塵子又行了一禮,然後匆匆轉身離去。
魯初雪目睹了這一切,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終於意識到,蘇皓的背景遠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思純,收手吧,蘇皓的背景太深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宋思純猛地甩開她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小雪,你太高看他了,他只是請那個東方道長吃了幾天飯,東方道長當時又沒錢,只能拿這東西給他。」
「換而言之,他不過是靠著修道圈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輩分規矩,才占了這個便宜,真要論實力,他算什麼東西!」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金陵山上他拋下我們獨自逃命的事情,我還沒跟他算帳呢,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
幾輛白色的採訪車陸續出現在山路的拐角處,車身上印著各家媒體的標誌。
「好戲登場了!」
宋思純看到這些採訪車,呵呵一笑。
這是她提前安排好的記者,為的就是將蘇皓打入深淵。
魯初雪卻是面色一變:「思純......你怎麼把記者叫來了?」
宋思純得意地笑道:「我要當著媒體的面,讓全金陵的人都知道,蘇皓他就是一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永遠翻不了身!」
話語間,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蜂擁而下,把整個山莊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宋小姐,請問您今天約我們來,是要公布希麼消息嗎?」一個記者率先發問。
宋思純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各位媒體朋友,今天請大家來,是要向大家揭露一個人的真面目。」
記者們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了。
「請問是誰?」
宋思純伸手指向站在不遠處的蘇皓:「就是這位被評選為英雄市民的蘇皓,他根本不配這個稱號。」
記者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蘇皓,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了起來。
「宋小姐,您說蘇皓先生的英雄市民名不符實,請問您有什麼證據嗎?」
宋思純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各位有所不知,金陵山恐怖襲擊事件那天,我和蘇皓正好都在山中,當時遭遇襲擊,情況萬分危急,這位所謂的英雄市民,不但沒有挺身而出,反而拋下我和另一位同伴,獨自逃命!」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記者們全都震驚了。
英雄市民在危難關頭拋棄同伴獨自逃生?
這可是爆炸性新聞!
「請問宋小姐,您說的是真的嗎?您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一名記者快速詢問。
「那位被拋下的同伴是誰?可以出來作證嗎?」
宋思純轉頭看向魯初雪,用眼神示意她站出來。
魯初雪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以為宋思純只是想用對賭合同來打壓蘇皓,萬萬沒有想到宋思純會把這件事捅給媒體。
逃跑一事是自己編造!
事實上,如果不是蘇皓,她們早就死在高阪美智子手裡了!
本以為此事過去了,結果宋思純竟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面,舊事重提。
這下完了!
如果她順著宋思純的話說,那就是在撒謊!
但如果她說出真相,那自己的戰部之路就徹底終結了!
就在魯初雪進退兩難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魯初雪,這是你自找的。」
只見史珍香站了出來。
他大步走到記者們面前,亮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戰部指揮司司長史珍香,關於金陵山事件的真相,我這裡有一段錄音,大家可以聽聽。」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錄音從手機揚聲器中傳了出來。
「蘇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污衊你臨陣脫逃,是我恩將仇報,讓你蒙受了不白之冤,我該死……」
「我這輩子辛辛苦苦才才爬到校尉的位置,不能就這樣毀了,求求你蘇先生,幫我守住這個秘密……我發誓,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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