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宋思純攜道士欲占山莊,雲塵子施威壓逼問蘇
雲麓山莊門前。
楊建站在台階之上,目光緊盯著一名身穿灰白色道袍的道人。
這道人氣度不凡,面容清癯,三縷長髯隨風輕拂,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息。
以楊建縱橫江南多年的閱歷,竟看不透此人的深淺。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那道人在楊建審視他的同時,也在打量楊建。
片刻之後,他微微頷首,行了一個道家揖禮:「貧道雲塵子,見過楊居士。」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鑽進人的耳朵里。
「貧道乃是雲台清修一脈正統傳人,並非旁門左道之士。」雲塵子不卑不亢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天然的傲然。
「今日受宋家小姐之邀前來,只為找蘇皓居士討一個說法。」
「討說法?」楊建眉頭微皺。
「不知道長要找蘇先生討什麼說法?」
雲塵子神色坦然,朗聲道:「貧道此前曾贈予宋小姐一面風水古鏡,其名玄陽鎮鑒,此物乃貧道耗費半個月心血煉製而成,蘊含鎮煞驅邪之力,可保佩戴者平安順遂。」
「然而蘇皓居士卻在眾人面前將此法器污衊為不祥之物,說它會給宋家引來災禍。此言不僅是對貧道的不敬,更是對整個雲台清修一脈的折辱。貧道今日前來,就是要當面問問蘇皓居士,他憑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楊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雲台清修一脈,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
那是華夏道教界赫赫有名的正統傳承,源遠流長,底蘊深厚。
歷代傳人皆是修為高深之輩,在華夏武道界和修道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算是江南的頂級大佬,見了雲台一脈的高人也得客客氣氣的。
他沒想到,宋思純居然能請動這樣的人物來替她出頭。
站在雲塵子身後的宋思純,此刻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玄陽鎮鑒是沙高朗托關係弄來的,她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聯繫了玄陽鎮鑒的主人云塵子,沒想到對方一聽說是關於玄陽鎮鑒的事情,立刻就答應親自前來。
這讓她底氣大增!
「小雪,今天我就讓你解解氣,看看那姓蘇的怎麼倒台的。」
宋思純給魯初雪使了使眼色,上前一步,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楊先生,這是我和宋語嫣之前簽下的對賭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以各自獨立公司的名義競標米歇爾集團的項目合作,誰贏了,另一方就要履行賭約。現在我已經拿到了米歇爾集團的合作合同,也就是說這場賭局我贏了。」
她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按照合同約定,蘇皓和宋語嫣必須淨身出戶,交出他們名下所有的資產。這座雲麓山莊,從今天起就應該歸我所有。楊先生,麻煩你讓開,讓我進去接收我的財產。」
楊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面色平靜地看著宋思純,緩緩開口道:「宋小姐,蘇先生正在趕回山莊的路上。一切紛爭,還是等他到場之後再當面解決。」
宋思純的臉色沉了下來:「楊先生,你這是要替蘇皓攔著我?」
「我只是不希望事情在沒有當事人在場的情況下鬧大。」
楊建瞥向雲塵子:「道長以為如何?」
雲塵子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也好,貧道此來是為了討個說法,既然正主不在,強闖也無意義,貧道就在這裡等他。」
宋思純雖然心中不滿,但云塵子都發了話,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冷哼一聲,退到一旁。
她心裡暗暗想著,楊建,你就儘管拖延時間吧,反正今天我贏定了。
等雲麓山莊到手,我再慢慢收拾蘇皓和宋語嫣。
魯初雪站在一旁,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她悄悄拉了拉宋思純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思純,要不......這事就算了吧?咱們見好就收,別把事情做得太絕......」
宋思純甩開她的手,瞪了她一眼:「算了?憑什麼算了?你忘了金陵山上他是怎麼對我們的了嗎?他拋下我們獨自逃命,害得我們差點死在那裡,這筆帳我一直記著呢!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讓他栽跟頭,我怎麼可能放過?」
「可是......」
「沒有可是!」宋思純打斷她,語氣決絕。
「今天蘇皓必須付出代價,他氣數已盡,誰也救不了他!」
魯初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
半個小時後。
蘇皓和宋語嫣開車抵達雲麓山莊。
緊隨其後的一輛車上,史珍香也走了下來。
他本來是要回戰部的,但聽說宋思純帶人去了雲麓山莊,擔心現場出什麼亂子,便跟著一起來了。
魯初雪一看到蘇皓,心底瞬間發虛。
她永遠忘不了自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出手相救的場景。
此刻面對蘇皓,她總覺得自己的脊梁骨是彎的。
宋思純卻不一樣。
她一看到蘇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立刻衝上前去,劈頭蓋臉地質問道:「蘇皓,你們終於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躲一輩子呢!」
蘇皓懶得搭理她,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雲塵子身上。
雲塵子也在打量蘇皓。
他原本以為能讓宋思純如此忌憚的人,至少也該是個三四十歲的壯年漢子,沒想到竟然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心中不免多了幾分輕視。
宋思純見蘇皓不理自己,更加惱怒,指著雲塵子說道:「蘇皓,這位是雲台清修一脈的雲塵子道長,你之前不是說我那面玄陽鎮鑒是不祥之物嗎?現在道長親自來了,你有種就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雲塵子適時地向前踏出一步。
剎那間,一股渾厚凌厲的氣勁從身上迸發而出。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壓迫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楊建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雲塵子的修為,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啊!
「蘇居士,貧道的玄陽鎮鑒乃是上品法器,你卻當眾詆毀此物為不祥之器,此舉不僅是對貧道的羞辱,更是對整個雲台一脈的挑釁,今日你若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休怪貧道不講情面!」
他說話之間,真氣再次提升。
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山莊門前。
宋思純感受到這股威壓,心中更加得意。
她斜眼看著蘇皓,等著看他跪求雲塵子的狼狽樣子。
豈料,蘇皓的表情竟平靜如水。
「原來是雲台清修一脈的高人,失敬,不知道長已經踏入天師之境,可喜可賀。」
雲塵子微微一愣。
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修為境界?
要知道,武道天師這個層次的修為,一般人根本感應不出來,除非對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或者......擁有極其敏銳的感知力!
但云塵子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不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那麼高的修為。
多半是瞎猜的,或者是提前打聽過自己的底細。
「不知道長屬於雲台哪一支?師承何人?」蘇皓繼續問道。
雲塵子傲然挺胸,朗聲說道:「雲台清修,師從清衡子,師祖乃是滄瀾真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自豪。
因為滄瀾真人這四個字,在華夏修道界就是一塊金字招牌,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和實力。
果然,一旁的楊建聽到滄瀾真人四個字,臉色驟變,脫口而出:「滄瀾真人?可是那位號稱雲台第一劍的滄瀾真人?」
雲塵子微微頷首:「正是。」
楊建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對蘇皓解釋道:「蘇先生,滄瀾真人是雲台清修一脈的泰山北斗,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當年戰神齊天驕曾上山與他切磋,都沒能在滄瀾真人手中占到半分便宜。這位雲塵子道長既然是滄瀾真人的徒孫,那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得道高人。」
李秀琴在一旁聽得也是心驚肉跳,忍不住多看了雲塵子幾眼。
眼前這個道士來頭這麼大?
宋思純聽到楊建的解釋,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她挑釁地看著蘇皓,等著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蘇皓卻面色古怪。
二貨道士雖然不屬於雲台一脈,但他的輩分比滄瀾真人還要高一輩。
也就是說,自己和滄瀾真人算是平輩論交。
那麼這個雲塵子按照道門的輩分來算,應該叫自己一聲......師叔祖!
想到這裡,蘇皓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亮明輩分,而是就事論事:「雲塵子道長,關於那面玄陽鎮鑒,我並非有意詆毀,只是發現那件法器在煉製過程中出現了偏差,導致其功效發生了逆轉。它非但不能驅邪避凶,反而會將周圍的煞氣吸引過來,給佩戴者帶來災禍。」
雲塵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荒謬,玄陽鎮鑒乃是貧道親手煉製,每一步工序都嚴格按照古法進行,怎麼可能出現偏差?蘇居士,你這是在質疑貧道的道行?」
「我只是實話實說。」
蘇皓挑眉道:「道長若是不信,可以將法器取回,仔細觀察一番,自然會發現問題所在。」
「放肆!」雲塵子怒喝一聲,渾身的真氣再次暴漲。
「蘇居士,貧道念你年少無知,本想給你一個改口認錯的機會。沒想到你執迷不悟,還敢在這裡妖言惑眾,既然如此,就休怪貧道不客氣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朝著蘇皓碾壓過去。
宋思純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
來了來了!
終於要動手了!
蘇皓終於要被打趴下了!
魯初雪見狀,忍不住開口勸道:「蘇皓,你還是低頭認個錯吧。雲塵子道長是高人,你鬥不過他的,何必非要逞強呢?」
史珍香冷冷地看了魯初雪一眼,心中滿是不齒。
這賤人當初在金陵山跪求蘇皓時,那叫一個卑微。
如今蘇皓遇到麻煩,她不但不幫忙說話,反而勸蘇皓低頭認錯?
這翻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你要是聽不懂道理,我也略懂幾分拳腳。」蘇皓的眼眸微微凝起。
雲塵子的修為確實不弱,但對他來說還不夠看。
他掌心暗暗凝聚起一縷真氣,準備出手稍微教訓一下這個不懂禮數的徒孫。
可就在雙方即將交手的關鍵時刻,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響起,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滾燙的鐵板上。
「到此為止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