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構建符文

  「你在二等巫師學徒的第一個符文照舊構建『起源』。」

  迪莉婭吩咐道。

  「我明白。」羅林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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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源」是幾乎所有後續符文構建的基礎符文，羅林當然要選擇它為二等巫師學徒的第一個符文。

  在經過巫師神國「噩夢」的試煉之後，羅林的精神力增長了不少。

  在二等巫師學徒構建「起源」符文對他來說已經一點困難也沒有了。

  很快，羅林便以冥想法操縱著魔力，將二等巫師學徒的第一個符文構建了出來。

  「很好。」迪莉婭說道，話鋒一轉，「第二個，構建『冰霜』。」

  一大一小兩條龍仍然處於迪莉婭的巫師神國中，但場景已經悄然變換。

  現在，他們是在類似羅林出生的孵化場周邊的冰原海岸上，凜冽的寒風從空中刮過，雪花輕飄飄地落下來。

  動用精神力在巫師神國中短暫開闢出一處適合羅林探索冰霜子方向的地域，這對迪莉婭來說不難做到。

  「運轉你的冥想法，」迪莉婭指導著，「仔細去感受空氣中充斥的元素能量，細心揀選出那些代表冰霜的元素能量。」

  羅林照做。

  他閉上眼睛，運轉銀月冥想法，用心去感知、去操控那些逸散在天地間的冰霜元素能量。

  這很容易，羅林輕輕鬆鬆地捕捉到了幾縷冰霜元素能量，並且開始推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我能感受到天地中的冰霜元素能量，並且能夠截流和推動它們，」羅林斟酌著說，「但是冥想的速率和二等巫師學徒不匹配。」

  迪莉婭對此並不意外：

  「這很正常，你在三等巫師學徒時期構建的符文沒有一個代表冰霜的，相當於從頭開始探索冰霜子方向的知識。」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更何況，你還在三等巫師學徒階段構建了一個起源符文和兩個血脈子方向的符文，完成了第一個巫法模型。」

  「冰霜子方向與血脈子方向的符文雖然不衝突，但在初期也絕非什麼能夠相互促進的符文。這就讓你對冰霜元素能量的感知有些落後。」

  羅林鼻子裡噴出一股寒氣，坦然承認道：

  「我在冥想中，利用冰霜元素能量的速率的確比較低下，大概只有三等巫師學徒後期的速率。」

  迪莉婭愣了愣，隨即有些無奈地用前爪摸了摸額頭：

  「你說『只有』三等巫師學徒後期的『速率』？」

  她看向羅林的眼神里全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你可知道，巫師學徒想要在二等時探索另外一個子方向，不僅會極大拖慢之前的子方向不說。」

  「老子方向與新子方向的衝突程度大小，也會影響新子方向的修行進展。」

  迪莉婭展開一座模擬巫師學徒精神之海的立體影像：

  「大多數在巫師學徒階段探索第二子方向的，能維持初入三等巫師學徒的水準，就算得上不錯了。」

  「更多的學徒，連三等的門檻都摸不到。」

  迪莉婭感慨了幾句，隨後聲音帶上了些許嚴厲：

  「你在冰霜子方向上有三等巫師學徒後期的冥想速率，的確不錯。」

  「但對於一個想在巫師學徒階段就開闢巫師神國的龍巫來說，還不夠，遠遠不夠。」

  遠古藍龍一揮前爪，頓時一名黑袍巫師就憑空出現在冰原中。

  來者正是赫爾維，此時正目光呆滯地看向迪莉婭和羅林。

  「赫爾維，」迪莉婭冷聲說道，「接下來，再一次使用你的巫師神國。」

  她用前爪指了指身旁的羅林：

  「幫助我的學生進行訓練，提升他能夠動用的精神力。」

  赫爾維機械地回答：

  「遵照您的意思。」

  黑巫師緩緩地揮動顱骨法杖，杖頂泛起幽光。

  羅林眼前一閃，視野再次陷入黑暗中。

  .....

  羅林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行駛的卡車駕駛座上。

  前方是一條黑暗的高速公路，兩側沒有路燈，沒有護欄。

  羅林雙手握著方向盤，腳踩在油門上。

  這是一輛大運。

  車速很平穩，收音機里一片沙沙的電流聲。

  羅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是一雙人類的手，蒼白地不像是活人。

  不對，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要去哪兒？

  羅林不知道答案。

  他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來目的地，更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開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開車，而且必須一直開下去。

  前方的道路似乎無窮無盡，黑暗中似乎有東西在涌動。

  一開始似乎只是幻覺，路邊突然閃過一道白影。

  羅林心臟狂跳了起來，他看向後視鏡。

  裡面空空如也。

  羅林深呼吸兩次，握緊方向盤，繼續往前開。

  第二次，白影出現在了正前方。

  是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裙子，低著頭，垂下的頭髮遮住了臉，站在路中央一動不動。

  羅林條件反射般猛打方向盤，大運劃了個巨大的圓弧，車身險些側翻，

  等羅林停下車，喘了幾口粗氣，驚魂未定地看向後視鏡。

  大運後方空無一人。

  羅林再看身側。

  那個女人已經出現在了羅林的副駕駛上。

  羅林的額頭冒出來冷汗，他拼命拉車門，想下車逃跑。

  車門一動也不動，似乎被焊死了。

  收音機里的沙沙聲變大又變小，緊接著傳出一個女子幽冷的哼唱聲。

  車頂上傳來砰的一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車頂。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聲音一路蔓延到了駕駛室上方。

  羅林渾身發抖，他幾乎能感覺到，車頂有什麼東西爬在上面。

  「留下來......陪我......」身旁的女人幽幽開口。

  羅林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留下來......我......不想活了......死......」女人詭異的聲音忽遠忽近。

  哪怕羅林捂住耳朵，它也不受影響地傳進羅林的耳朵里。

  即使羅林用力地踩著油門，車也絲毫沒有動靜。

  四周依然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副駕駛上女人的聲音，收音機里女子的哼唱和車頂敲擊的聲音。

  羅林不再踩油門了，他感覺自己的四肢漸漸僵硬。

  「活著都不怕......」

  他忽然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還怕死嗎？！」

  羅林咆哮一聲，如雷霆在狹小的駕駛室中炸響。

  「你要我留下來，我偏不隨你意！」

  他猛然抽出方向盤底下的撬棍，轉過身去，朝著后座的白衣女人，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轟——！

  噩夢應聲破碎。

  羅林的意識驟然清醒，他再次睜開了眼睛。

  眼前仍是飄灑著雪花的冰原海岸。

  這一次，羅林只用了不到前一次一半的時間，便從噩夢中掙脫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