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煉
這是什麼地方？精神模糊中，羅林睜開雙眼。
眼前是一片黑暗，四肢上傳來黏膩的觸感。
不知為何，羅林感到自己的思維異常遲鈍。
自己之前在幹什麼來著？羅林迷惑地想到，他回憶不出。
羅林奮力開始掙扎，最終打破了四周束縛他的東西。
一束亮光照了進來。
「你是這批龍蛋中破殼最晚的那一個。」
一旁傳來冷淡的聲音。
羅林對這個聲音感到莫名地熟悉，他似乎之前聽到過。
羅林環視四周，發現周圍是數十頭或者吞食蛋殼，或者念誦真名的雛白龍。
不遠處，一頭青年白龍正冷冷地注視著羅林，眼裡充滿了不耐煩。
青年白龍的名字是弗洛克。即使他沒有自我介紹，羅林莫名地知道他的名字。
這裡似乎是一個孵化場，羅林用遲鈍的腦子思考著。
不對，這個場景羅林以前好像見過……
青年白龍見羅林呆坐著沒有動靜，頓時發怒道：
「發什麼呆？快點吃你的蛋殼！吃完了好檢測天賦！」
羅林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壓下心中的疑惑，開始吞食蛋殼。
吃完蛋殼，羅林下意識的在心中反覆呼喚「系統」「加點」之類詞彙。
沒有任何反應。
他為什麼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叫「系統」的東西？羅林心中冒出又一個疑問。
此時，弗洛克已經拿出了一個電子秤一樣的巫器，把雛白龍們挨個放上去檢測智力。
很快便輪到了羅林，弗洛克抓起羅林就放到「電子秤」巫器之上。
「7？只有7？」弗洛克瞪著羅林，臉色一沉，「這點智力，連最基本的元素公式都理解不了！」
羅林被他粗暴地一掃，掃到了牆角不合格的那一堆里。
羅林檢測完成後剩下的雛龍也很快檢測完成，弗洛克帶著檢測合格的雛白龍準備離開。
青年白龍喚來自己的龍血眷屬豺狼人，把爪子指向不合格的那批：
「這一批雛龍是不合格的，你們好好照看，定期送水送食物，不得怠慢，但也無需過於優待，等分配工作的執事過來領龍。」
豺狼人們畢恭畢敬地答應了。
往後的日子，豺狼人的確按照弗洛克的吩咐，定期送水送食，但也僅限於此。
羅林不止一次地向他詢問關於巫師的知識。
每當此時，豺狼人便收斂起所有表情，鄭重地告訴羅林：
「巫師的知識，以你的天賦，知道了也沒用。」
羅林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不該是這樣，覺得自己應該知道更多，做到更多。
可每一次他嘗試思考，記憶深處都是一片空白。像是被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塊。
直到巨龍巫師會的執事到來。
那是一條帶著數名僕從，面色陰沉的成年白龍。
他掃了一眼名冊，便將羅林在內的幾條雛白龍各自發配到了最偏僻的領地。
羅林被分配的工作，是為巨龍巫師會名下的一個凡人王國狩獵魔獸。
從那天起，一頭智力只有七的雛白龍，開始了他註定毫無希望的掙扎。
羅林開始像野獸一樣狩獵。
他在冰原上伏擊雪鹿，在深山中獵殺巨熊，同時儘可能地搜尋有關「巫師」的知識。
他也曾詢問過那個王國的凡人國王。
國王聞言，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羅林深感失望，但他沒有放棄。
三年後的一天，羅林在一次追獵魔獸時，意外闖入了一名黑巫師學徒的秘密據點。
黑巫師學徒想要殺死羅林獲取龍鱗、龍血和龍骨，用上了戲法、巫器、法陣、毒藥。
羅林一次又一次倒下，又一次又一次掙扎著爬起來。
他渾身鱗片翻卷，左翼被腐蝕了大半，腹側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羅林最終還是用牙咬碎了那個巫師學徒的喉嚨。
他從巫師學徒的遺物中找到了一本封面寫著冥想法的冊子。
羅林在夢中不認識字，他只能一點點地去猜測、去嘗試。
羅林在夢中天賦很差，就每天除了吃飯狩獵睡覺，剩下的時間都用在冥想上。
直到青少年龍時期，羅林終於成功構建出第一個符文。
他踏入了三等巫師學徒，走上了巨龍巫師的道路。
……
噩夢，破碎開來。
羅林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還是熟悉的灰白色立方體內部，一切仿佛剛剛過去一瞬。
羅林立刻喚出屬性面板，看見銀月冥想法和各項技能仍然安然無恙地排列在上面，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
巫師神國「噩夢」，竟然可怕到了這種地步。
在夢中的大部分時間裡，羅林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屬性和解析面板，像一頭真正的智力七白龍一樣，渾渾噩噩地活著。
甚至，連解析面板都被那噩夢完美地騙了過去。
羅林捏了捏爪子，開始檢查自己能夠動用的精神力，也即是魔力。
結果令他精神一振，比起進入噩夢前增長了不少，精神之海都變得凝實了很多。
說起來，弗洛克那傢伙自從得知自己成了迪莉婭的學徒之後，變得更加熱絡，經常給自己發通訊。
看在雛龍期他兩個戲法賣羅林三個積分和噩夢裡那副嘴臉的份上，以後如果要為弗洛克做血脈改造，給他打上十一折得了。
此時的弗洛克還在完成卡爾給他派發的另外一項任務。渾然不知被羅林又記上了一筆帳。
「你醒了？」迪莉婭的目光投射過來。
遠古藍龍不由得讚賞道：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脫離噩夢的控制，你的意志當真也不一般。」
迪莉婭檢測了羅林的精神力，滿意地點點頭：
「精神力增長地不錯，這樣的話，接下來就可以構建冰霜符文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