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巫的神學

  赫爾曼急匆匆地穿過走廊。

  經過被神奇的魔藥改造身體，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修煉羅林賜予的「沸血呼吸法」了。

  「殿下。」走廊側旁傳來蒼老的聲音。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赫爾曼循聲望去，發現是宮廷學士。

  這位學士從赫爾曼病重的父王年輕時便開始侍奉迪洛王國王室，如今已任職數十年時間了。

  學士看到赫爾曼的眼睛，瞳孔一縮。

  「您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學士斟酌著說。

  「你說的不錯，」赫爾曼沒有否認，「我接受了聖龍羅林的賜福。」

  學士頓了頓，方才說道：

  「殿下，不知你可曾聽說過『巫師』？」

  「『巫師』？」赫爾曼皺起眉頭。

  學士舉起一捲紙：

  「我最近收到了從帝國寄來的一封信，裡面寫了有關『巫師』的事情。」

  學士表情非常嚴肅，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說：

  「我猜測，布倫娜冕下、聖龍羅林以及其他聖龍與『巫師』有關。」

  赫爾曼一把搶過學士手中的紙張，展開閱讀：

  「......巫師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邪惡生物，妄圖令整個艾蘭諸界屈服於他們的統治。他們是艾蘭諸神的敵人，必須被徹底而無情地毀滅......」

  赫爾曼讀完，把紙張一卷：

  「你認為女神和諸位聖龍是『巫師』？」

  「......很有這個可能。」學士道。

  「胡言亂語。」赫爾曼低聲罵了一句，將信紙揉成一團扔掉。

  「殿下？」學士疑惑地說。

  赫爾曼盯著學士的眼睛：

  「你知道羅林大人賜福於我，我付出了什麼嗎？」

  學士：「……我不知道。」

  「仁慈的聖龍什麼都沒要求我什麼都沒付出。」赫爾曼冷冷地說，「就算在雪翼神尚在的時候，為了獲取一個神選戰士，我們需要獻祭多少人？」

  「殿下，這可能是他們設下的陷阱……」學士猶豫地提出反駁。

  「陷阱？」赫爾曼氣笑了，「我們的王國本來就國力衰弱，有什麼他們可圖的？」

  他擺了擺手：

  「這件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了。相反……」

  迪洛王國王儲的冰藍色龍瞳里冒出了野心：

  「如果他們真是巫師，真是諸神的敵人。」

  「那或許，這不僅不是災難，反而是迪洛王國稱霸德克蘭的良機。」

  ……

  「你的龍血僕從對學士說了些有趣的話。」

  殿中，布倫娜側耳聽了聽，對身下的羅林笑著說。

  學士與赫爾曼的對話離羅林所在的宮殿並不遠，以布倫娜的能力並不難做到。

  「哦？說了什麼？」聽到少女神明的話，羅林起了興趣。

  「說了比起艾蘭的神明來，巫師不需要獻祭就會賜下力量，比神明更仁慈呢。」布倫娜總結道。

  「說什麼仁慈，」羅林忍不住笑了一聲，「其實喝下魔藥已經讓他獻上忠誠了。」

  布倫娜輕輕拍了一下羅林的背：

  「原始宗教的神明要的不僅僅是忠誠，還要祭品。這也是神明子方向的教科書上寫的。」

  羅林回憶了一下：

  「我記得神明巫師出現之前，巫師起源位面群落的諸神也經歷過這一個階段。」

  布倫娜肯定道：

  「說的沒錯。巫師聯盟的遠古時期，某些信仰神也是和這裡的神明一樣，需要生靈的信仰才能存在。」

  她從虛空中取出一本書，書頁無風自動：

  「神明巫師在聯盟的『第二次內戰』中出現和壯大，導致了後來巫師的宗教學科神明子方向的建立。」

  「現在的神明，大多立足於某種規則或者概念，不需要信仰也能存在。」

  「不過呢，雖然信仰之力不是神巫的必需品了，但畢竟對神明來說還是有益的。」

  「但神巫無法像『第二次內戰』前那樣大肆傳播信仰，畢竟『自由意志』是巫師進步的一個重要原因。」

  布倫娜豎起一根手指：

  「所以神明巫師們就想，只需要製造出一種既能提供信仰之力，又實力強大的生物就行了。」

  「既然神明能天然誕生，那麼信徒和『天使』為什麼不能天然誕生呢？」

  「聽起來不錯。」羅林說。

  「對吧。」布倫娜微微一笑，「所以神巫們就從虛空中取來能量，創造了一種巫術。」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點。

  「巫師神國。」

  羅林似乎有一種感覺，仿佛整個德克蘭大陸都搖動了一下。

  虛空中出現了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看起來很不穩定，另一側的畫面如煙如霧。

  透過通道，羅林看到了一個半位面。

  那是一處面積極廣的冰原。

  冰原上覆蓋著針葉林，樹梢和地面間的距離高達數十米。

  樹木之間也有生靈。

  羅林看到的，最顯眼的是高大的樹人，其次還有前世遊戲中所見的花草精靈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我的神國。」布倫娜指著通道另一側，如同煙霧般的位面說道。

  她又一揮手，調整通道，讓畫面接近了樹下的生靈。

  「這些是我的造物，也是我的信徒和神仆。」

  寒冰森林的畫面存續了一段不長的時間，布倫娜便揮揮手，令與神國的通道消散了。

  少女神明的身體似乎變得虛幻了一些，她面色凝重：

  「我剛才動用了超過巫師學徒的力量，被艾蘭位面群的意志察覺了。」

  「如果再次動用，恐怕就要被驅逐出這個位面了。」

  「太漂亮了吧。」伊絲的眼睛微微睜大，讚嘆道。

  她問：「半位面裡面的植物全部都是布倫娜小姐的信徒嗎？」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布倫娜不以為然地說道。

  她輕輕從羅林身上跳下來，懸浮在半空中：

  「每個神明巫師的神國都有其特點，而裡面居住的大多也是其造物。」

  布倫娜伸出手指一點，宮殿裡憑空出現了好幾個神國位面的幻象。

  有光明萬丈的天堂，烈火燃燒的地獄，變幻莫測的奇域，風景秀麗的仙境……

  「我姑姑跟我說，有一位神明巫師的神國有十萬層......」

  「每一層有十萬個天使......」

  「每個天使有十萬張嘴巴......」

  「......都同時用來讚美那位神明巫師，提供信仰之力。」

  布倫娜比了個數字。

  「這也太恐怖了吧。」伊絲想了一下，神色僵硬地說道。

  羅林問道：

  「那，並非天生神明，其他種族如果想要成為神明巫師，應該怎麼走？」

  布倫娜微微愣怔，接著嘴角勾起一個調皮的弧度：

  「想要擁有神國半位面就很難了，這還只是第一步，不過……」

  她狡黠地一笑，聲音直接在羅林腦海中響起：

  「如果這個位面有神明的碎片被我們得到了。」

  「我可以為羅林構築神國半位面，讓羅林走上神巫之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