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力量」
現在回想起來，赫爾曼察覺了不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你們是雪翼神的後裔？」羅林當時專注地看著赫爾曼前方的一小塊地方（解析面板），而後詢問赫爾曼。
「沒錯，」這個問題有些尷尬，但赫爾曼還是回答了，「遠古時期雪翼神的一名子嗣創造了迪洛王國。」
「也就是說，你們迪洛王國的王室成員，都是雪翼神的後裔？」羅林仿佛確認般追問道。
「您問的沒錯，」赫爾曼躬身道，「迪洛王國的王室從遠古時期一直傳承到現在。」
他補充道：「本來迪洛王國供奉雪翼神的教會高層也是從王室成員中選出的。」
赫爾曼神色變得暗淡了些：「但自從數十年前雪翼神不幸隕落於『輝焰之主』之手，迪洛王國的教會就逐漸解散了。」
「你們都是雪翼神的後裔？」伊絲從羅林一側伸出頭，好奇地問，「為什麼你們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什麼特別的？」
赫爾曼面色抽搐了幾下，回答道：
「在遠古時期，諸神還會頻繁地在大地上降臨，雪翼神經常賜福於他的後裔。」
「那時的迪洛王室，就是行走於地上的半神，力大無窮，有一人破軍的能力。」
「從某個時間點開始，諸神對德克蘭的直接干涉越來越少，各國的王族也漸漸失去了特殊能力。」
「到了現在，諸神在絕大部分情況下，只有製造神選戰士一條路徑，來進行賜福了。」
赫爾曼解釋完畢，後退一步，垂首下視，等待著下一個問題或者命令。
這次問答令他的疑慮更多了幾分，聖銀龍連這件事都不知道嗎？
一個危險的念頭忽然進入他的腦海：
莫非布倫娜冕下和聖龍們其實是世界之外的邪神？
德克蘭大陸的史書上記載過一次艾蘭之外的邪神入侵。
當時，一個失去神明的公國忽然得到了另一位神明的庇佑，變得比原先神明尚在時還要強大。
但最終諸國教會聯合宣布該國信仰的乃是不在艾蘭諸神之內的邪神，組成聯軍征討那個公國。
在聯軍的征伐下，公國很快滅國，那位邪神被強行降臨的艾蘭諸神擊成了碎片，為諸神所瓜分。
那是歷史上最後一次有記載的神明降臨。
如果說布倫娜冕下和諸位聖龍是邪神，聖銀龍對歷史不熟悉就能解釋的通了。
這個念頭被他很快壓了下去。
就算女神和聖龍真是邪神，迪洛王國情況也不可能比原來更糟了。
迪洛王國本就瀕臨滅國。信仰一位邪神的結局最差也是滅國，沒什麼兩樣。
對於赫爾曼的解釋，羅林不置可否，說道：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您請說，聖龍羅林。」赫爾曼身體前傾。
「將迪洛王國所有的王室成員，包括主支和分支，只要不是血緣遠得沒有關係了，都帶到我面前來。」羅林下達指令。
「......是。」赫爾曼儘管感到有些奇怪，還是深深鞠了一躬，後退著離去。
時間回到現在，赫爾曼撇開疑慮，想著剛才那個分支成員的表現，漸漸有了猜測。
羅林大人之所以讓自己帶來全部王室成員，不會是只有神明後裔才能承受祂的賜福吧？
祂那次根本不是要求迪洛王國獻祭以表忠誠，而是選擇賜福的對象。
靠！赫爾曼後悔了。
早知道聖龍羅林那麼仁慈而又慷慨，不需要獻祭，只要通過祂的試煉就能得到賜福。
他那時候就自己推薦自己了。
自己作為王室的主支，迪洛王國的王儲。
雪翼神的血脈濃度肯定要比那個分支成員要高。
雖然不知道聖龍羅林為什麼選了那個分支成員，但那時要是自己表現得更虔誠一些。
比如說出：
「偉大的聖龍羅林，在下身為迪洛王國的王儲，希望能夠成為聖龍的僕人，以示虔誠。」
說不定羅林大人就選中他了。
赫爾曼把疑慮拋在腦後，腸子都悔青了。
現在自薦還來的及嗎？
「殿下。」一個聲音打斷了赫爾曼的思緒。
赫爾曼抬頭望去，發現是他派去為女神和聖龍服務的一名僕人。
「布倫娜冕下和諸位聖龍大人有什麼事情嗎？」他問。
「聖龍羅林大人叫您過去，」僕人恭順地回答，「說是要對您進行賜福。」
赫爾曼一愣，接著一縷喜意湧上心頭。
「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他說，接著改了主意，「不，現在我和你一起過去。」
赫爾曼沒等僕人回話，就快步走到僕人前面，走向幾位巫師學徒棲息的宮殿群。
他走的又急又快，很快把僕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迅速穿過王宮內的小道，赫爾曼來到了宮殿門口。
他在門口首先看見的，是那個名叫塔姆的黑袍男子。
二等巫師學徒此時正懶散地坐在宮殿門口，見到赫爾曼也不打招呼，只是以俯視的眼神看了赫爾曼一眼。
「塔姆閣下。」赫爾曼以手撫胸，微微一禮。
對於聖龍羅林的這位僕人，赫爾曼還是很尊敬的。
不說他的實力，還有他一刀秒殺七名神選戰士的戰績。
就是單憑塔姆羅林僕人的身份，赫爾曼都不敢加以怠慢。
「你都知道了吧。羅林大人要對你賜福。」塔姆懶洋洋地說道。
「在下已經知曉，在來的路上遇到了來告知的僕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赫爾曼感到塔姆的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憐憫。
「進去吧，凡人。」塔姆說到，側身讓開道路。
赫爾曼理了理衣服，神態莊重地走進大殿。
望著赫爾曼進入宮殿的身影，塔姆搖了搖頭，又非常輕微地點了點頭。
他低聲道：
「得，主人又要多一個新僕人和實驗體了。」
「要我說，照黑巫師的做法，直接精神洗腦得了，或者拿他家人威脅，何必費這麼大勁把他轉化為龍血眷屬。」
「羅林主人還是太心善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