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巫師？

  幾位巫師學徒棲身的大殿內。

  

  在驅散了赫爾曼為自己幾位準備的僕人後，羅林開始用法師之手翻閱起書籍。

  但僅僅剛翻開一頁，羅林就遇到了一個難題，不得不把書合上。

  原因無他，字太小了。

  羅林又沒學到變巨術，因為之前沒有這個必要。

  身為龍巫學徒，平時接觸到的巫法網絡界面和閱讀的書籍都為巨龍巫師學徒的比例做了相應的適配。

  但他們現在所處的德克蘭大陸是個低魔位面，根本不可能有供巨龍閱讀的書籍。

  「你們學過變巨術嗎？」羅林不抱希望地問了問伊絲和科爾。

  兩頭龍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可以幫忙。」布倫娜側坐在羅林的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著赤著的雙足。

  她促狹地一笑：

  「羅林，需不需要我為你把文字讀出來？」

  羅林果斷拒絕：

  「謝謝你，布倫娜。只需要把書籍變大，或者把我們變小就可以。」

  布倫娜似是無趣地歪了歪頭，從羅林背上跳下來，光著腳站在地板上。

  少女神明伸出指頭對著書堆做了個手勢，口中發出一個奇異的音節。

  羅林面前的幾本書立刻變得比桌子還要大。

  做完這些事，布倫娜身形一晃，又跳到了羅林背上側坐下來。

  釋出「通曉語言」，羅林翻開書籍，準備開始研究德克蘭大陸的歷史。

  簡略地翻過一本後，羅林聽到了宮殿外急匆匆地腳步聲。

  「女神冕下！諸位聖龍大人！」是赫爾曼的聲音。

  他不敢貿然進入大殿，站在宮殿門口外大聲呼喊。

  赫爾曼的心情振奮不已。

  誰能想到，一天前還瀕臨滅國的迪洛王國，現在把帝國的一支軍團打的大敗而逃？

  多虧了女神和聖龍。

  如果能讓這位女神成為迪洛王國敬拜的神明，迪洛王國何須再懼怕帝國？

  如果聖龍能讓他的僕人留下來，帝國的神選戰士又何足畏懼？

  想到這裡，赫爾曼的語氣愈發地恭敬：

  「聖龍羅林大人，城外的帝國軍隊已經被您的僕人擊敗了。」

  「那位名為塔姆的先生，帶回來帝國的一具神選戰士。」

  「我已經讓僕人把神選戰士抬到宮殿門口了。」

  羅林的聲音從宮殿中傳來：

  「帶進來吧。」

  他想研究看看，這所謂的「神選戰士」究竟是什麼東西。

  四個僕人費力地抬著一副擔架走進來，擔架上躺著的是一具穿著盔甲的屍體。

  僕人們將擔架放在羅林面前，恭順地鞠了一躬，倒退著走出去了。

  「你要解剖嗎？在這裡？」科爾略顯驚訝地說道。

  「不，沒什麼解剖的必要。」羅林打開解析面板掃了掃神選戰士，搖了搖頭。

  布倫娜從羅林背上飄下來，輕輕飄蕩到神選戰士身前。

  她雙眼微閉，抬起手，一點微光落到神選戰士身上。

  布倫娜睜開眼睛：

  「的確沒有什麼解剖的必要。」

  「那位被稱為『輝焰之主』的神明，神力的賜福運用粗淺得很，遠遠不及神明巫師。」

  「這所謂的『神選戰士』，恐怕實力未必及得上服用羅林龍血魔藥的狗頭人。」

  伊絲湊過頭來，看著地上的神選戰士身體：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很容易就能征服這個位面？」

  「如果教會沒有別的手段的話，是這樣。」羅林沉思道。

  羅林已經研究過了德克蘭大陸的概況。

  最強的帝國的神明為「輝焰之主」，其他幾個強國都各自供奉著一位在艾蘭位面群中心大世界存在的神明。

  和外來的正式巫師一樣，神明也受到了艾蘭位面意識的限制，無法進入邊緣世界。

  布倫娜為了進入邊緣世界，則是封印了自身身為「神明」的很多能力，作為神巫，她更多的是以「巫師」的身份進入的。

  艾蘭諸神除了投影之外，僅能通過創造神選戰士，來影響德克蘭大陸的局勢。

  神明強，神選戰士數量多，則國力強。

  神明弱，神選戰士數量少，則國力弱。

  至於那些神明隕落的國家，比如迪洛王國，實力更是十分悽慘。

  「我已經有了主意。」羅林轉過頭對伊絲說。

  「你有什麼計劃？」伊絲好奇地問。

  「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羅林咧開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十分邪惡。

  「從殲滅這支帝國遠征軍開始，逐步拔除艾蘭諸神在德克蘭大陸的信仰。」

  ……

  帝國軍一路逃出去數十里遠，才勉強扎住營寨。

  營帳內緊急召開了會議。

  盧德站在行軍圖前，疲憊的眼睛掃視著剩餘的軍官們：

  「今天的戰況，你們都看到了吧。你們認為，那些狗頭人和那個黑袍人究竟是什麼東西？」

  「或許是神選戰士？」一名軍官率先提出猜測。

  「你在質疑『輝焰之主』的威光嗎？」另一名信仰比較虔誠的軍官立刻呵斥，「迪洛王國的神明早在幾十年前就被我主殺死了，這是確鑿無疑的事情。」

  又一名軍官皺著眉頭想了想，方才不確定地說：

  「也許是和出征之前，教會提到過的『巫師』有關。」

  「巫師？」盧德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他仔細回想，臉上出現了恍然的表情。

  一名主教將神選戰士帶來帝國軍中時，曾經多次談及過「巫師」。

  據主教的描述，「巫師」是世界之外的邪惡生物，是艾蘭諸神的敵人。

  主教對盧德強調，如果遇到可能是「巫師」的存在，馬上上報教會。

  即使是「巫師」中最為弱小的「巫師學徒」，都不是凡人軍隊能夠抵擋的。

  教會一旦得知有「巫師」的消息，必定會派來大批神選戰士支援。

  只有通過眾多神選戰士的圍攻，才能殺死「巫師學徒」。

  盧德當時喝了些酒，醉醺醺地問：「那要來的不是『巫師學徒』，而是更強大的『巫師』呢？」

  主教的神色先是無語，然後變成有些奇怪的微笑：

  「你最好祈禱來的是『巫師學徒』，並且是『人類巫師學徒』『矮人巫師學徒』『地精巫師學徒』。」

  「因為哪怕是遇見『巫師學徒』中實力強大的『巨龍巫師學徒』『巨人巫師學徒』，我們都不可能再次像這次一樣進行談話了。」

  盧德現在回憶起主教的表情，覺得十分頭痛。

  那個黑袍男子……莫非是人類巫師學徒？

  必須立刻上報教會。

  盧德做出決定：「馬上派出信使，前往離我們最近的『輝焰之主』地區教會，就說可能發現了『人類巫師學徒』的蹤跡。」

  盧德的目光掃過帳篷內的每一個人：

  「至於我們，失去了所有神選戰士，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必須立刻撤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