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主修血脈子方向
「什麼？」伊絲難以置信地問。
梅里耶沒有理會她的疑問：
「城外聚集著各色各樣的人群。」
「交不起回家路費的三等巫師學徒、衰落成凡人的巫師家族後裔、為巫師服務的騎士，以及，想要碰運氣的狗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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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有不少人很樂意為巫師提供服務。」
「請等等……梅里耶閣下，你是說，抓智慧生命當實驗體？」身為金屬龍，並且在善龍父母撫育下長大的伊絲，明顯不太能接受二級巫師的話。
梅里耶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善龍的幼崽，不要以為我們過於殘忍。狗頭人巴不得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城外的人都是學院的財產，強迫的事情學院是不允許乾的。」
「學院的財產？」伊絲重複了一句，不服氣地反駁道，「他們難道會自願做這種可能會丟掉性命、在痛苦中死去的工作？」
「看來你的父母沒有跟你說這些。」梅里耶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表情。
或許是羅林在側，伊絲在測試中也勉強合格的原因，梅里耶解釋得格外耐心：
「我從來沒有說學院允許『逼迫』狗頭人，或者城外的其他生物。有許多人在城外徘徊，只為了有一個獲取力量、出人頭地的機會。」
梅里耶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過浮空山，落到城外雜亂的建築上：
「有些人是不得不做，比如每年那些在測試中被刷下去的三等巫師學徒，他們沒有回家的路費，又難以在巫師道路上更進一步，簽訂契約成為實驗體就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之一。」
「還有些人，是不甘於自身卑賤的地位。狗頭人屬於這一種類別，他們天生弱小，一聽能變得更強大就忙不迭地同意。巫師得到實驗體，他們得到變強的希望，這很公平。」
實際上的契約勞工，羅林想起前世見過的一個詞。
他問道：
「也就是說，必須要有契約，讓另一方同意，巫師才能讓他們協助實驗？」
梅里耶表示肯定：
「沒錯，我們是白巫師。強迫別人成為實驗體，那是黑巫師乾的活。」
「……我看不出有多大的區別。」伊絲小聲嘟囔道。
「如果你覺得殘忍，可以不選血脈子方向。」梅里耶也沒生氣，對伊絲推薦道，「塑能學科和機械學科很多子方向不需要實驗體。」
「我明白了，感謝解釋，請讓再我考慮一下。梅里耶閣下。」羅林表示理解。
見羅林沒有直接同意，梅里耶面上也沒出現什麼波動：
「也是。你們各個學科的入門知識還沒學完，先不用急著做決定。」
「等你們的第一個月結束，我的邀請依然有效。」
接著，他擺擺手，對地精們說：
「把剩餘的實驗材料都整理一下，送到倉庫去。」
這是在送客了。
「我們走吧，伊絲，還有下一節課。」羅林對伊絲說了一句。
走到外面，兩頭幼龍展翅起飛，趕往下一個教室。
伊絲悶悶不樂地飛在羅林身旁，沉默了一陣，開口問道：
「羅林，你會選血脈子方向嗎？」
「目前還在考慮。」羅林說，「但血脈子方向確實比較適合我。」
「梅里耶剛才說的話……長輩從來沒跟我說過。」銀龍小姐有些沉默。
她不安地問：
「你會去城外搜羅智慧生物當實驗體嗎？」
羅林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
「你覺得我的血脈魔藥天賦怎麼樣？」
伊絲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回答說：
「非常好。從你的白鼠上就能看出，你做的甚至比那個神明布倫娜還要好。梅里耶的評價也證明了這一點。」
「那不就得了。」羅林充滿信心地說，「我有這個自信，能為每個服用者配製最合適的血脈魔藥。」
對於其他巫師，或許為每一個受試個體配製魔藥非常複雜，根本無法百分之百成功。
但對擁有屬性技能面板和解析面板的羅林而言，這不難做到。
他開玩笑道：
「或許以後我在血脈子方向上有所成就的時候，你們如果想要通過血脈改造來增強實力，可以來找我。」
「那你可要給我個積分優惠。」伊絲也開了個玩笑。
雖然羅林說的很大膽，但伊絲心裡卻有一種沒來由的確信，羅林能做到他所說的。
兩頭幼龍各自用爪子抓著一隻白鼠，向遠方飛去。
……
「你在塑能系戲法上發揮的非常好！」
塑能學科負責授課的藍龍巫師大聲稱讚道。
他看著爪尖上法術光芒漸漸淡去的羅林，龍瞳中滿是讚許：
「真的不考慮加入塑能學科的子方向？我可以引薦你加入巨龍巫師會，介紹塑能系經驗豐富的導師給你。」
藍龍巫師掰著爪子：
「培養協議贊助的積分……我們能為你提供這個數字。利率按百分之十計算，只需要還……這些就行了。」
「不必了。」羅林嘴角抽搐地拒絕了藍龍巫師的提議。
解析面板上，幾行信息剛剛出現。
【藍龍一級巫師認為宿主是個可造之材，能為他帶來更多的積分】
【他給宿主提供了一份協議，如果宿主答應，他最終會獲取五倍的收益】
真夠黑心的，羅林心中吐槽道。
……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來自西特二十一個位面的幼龍們聚集在一片廣場上，在各個學科的巫師面前選擇著自己要加入的子方向。
廣場上大部分都是龍巫，只有很少一部分其他種族的巫師。
「想好了嗎？」梅里耶問。
羅林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想好了，梅里耶閣下。我希望加入生命學科血脈子方向。」
梅里耶露出滿意的神色，他輕點幾下空氣，一道光屏浮現而出：
「既然如此，『生長之實』學派的培養協議……」
異變突生。
轟！
一道遮天蔽日的白色龍影降下。
長達五十米的身軀在廣場上投出巨大的陰影，一雙豎狀龍瞳鎖定了梅里耶。
「我認為羅林更適合加入巨龍巫師會，學派對血脈子方向的研究不遜色任何勢力，你認為呢？」
遠古白龍維金爾，三級巫師，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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