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狗頭人是不費錢的
「不合格。魔力穩定的時間點太靠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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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耶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白鼠，平靜地說道。
綠龍垂頭喪氣地抓起白鼠，轉身就走。
「下一個。」
梅里耶沒有停頓，讓第二個龍巫學徒走上前來。
過來的是銀龍伊絲。
她並沒有用前爪或者用「法師之手」提溜著白鼠。
她的那隻白鼠乖乖地跟在她身後，一溜煙奔跑著。
「到我面前來。」伊絲走到梅里耶前方數米處，對白鼠說到。
白鼠有些猶豫，但還是聽從了她的命令，跑到伊絲身前。
「轉一轉。」伊絲對白鼠說。
白鼠沒動，兩隻紅色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轉一轉。」伊絲又說，這次加重了些語氣。
白鼠極不情願，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勉強合格。應當是注入的血液少了些。」梅里耶點評道。
伊絲嘟噥了一句「早知道請羅林給我出出主意了」，轉身離開。
她那隻白鼠看見主人走了，連忙跟上。
接下來是布倫娜。
少女神明是飄過來的，紡有冰原植物的裙擺輕輕飄動。
她以神力托起她的那隻白鼠，運送過來。
白鼠輕輕地落到地上，靈巧地打了個滾。
「用後腿站起來。」布倫娜說。
白鼠立刻用兩隻後肢直立了起來，兩隻前爪不停揮動著，像是作揖。
「向前走。」布倫娜繼續發出指令。
白鼠用後肢往前走了幾步。
「合格。」梅里耶嘴角抽動了一下，「布倫娜冕下，您的神血魔藥配製得不錯。」
「並非我單獨配製的，」布倫娜回答，「有一頭名為羅林的白龍指導了我。」
身為二級巫師，梅里耶顯然也看到了剛才羅林走到布倫娜身前的一幕，他頷首道：
「原來如此，能得到您的肯定，這倒讓我對他的測試結果有些期待了。」
「他不會讓你的期待落空的。」布倫娜想著羅林的白鼠，「如果沒有意外，羅林的成果是這節課所有學生中最優秀的。」
布倫娜轉身離去，飄到教室門口時，又回過半個頭說：
「順帶說一句，閣下的教學水平著實有些糟糕。」
說完，她狡黠地微微一笑，身形一閃，已經不在那裡了。
梅里耶默然不語。神明巫師的血液配比當然要和其他巫師不同。
只是神血之類的實驗材料本就不易搞到，這節課又是基礎教育。
再加上布倫娜就算選了血脈子方向，導師也不會是梅里耶的學派，所以他就沒有細講。
「下一個。」梅里耶收回思緒。
經過了幾頭幼龍後，終於輪到了羅林。
「很不錯。可以了。」看著正在跳奇怪的踢踏舞、越跳越興奮的白鼠，梅里耶先是讚嘆，繼而忍不住說。
「梅里耶閣下。它還有一項能力。」羅林補充。
「展示一下吧。」儘管之前在課堂上看見布倫娜和羅林的舉動，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梅里耶仍想親眼見證一下。
在第一節課，只教了基礎知識的情況下能自主拓展，創造新的實驗結果。
這樣子的天才可不多見。
羅林沒有遲疑，他拿出一根風乾草藥。
「讓它恢復生長。」他對白鼠說。
白鼠吱吱叫著，原本乾枯的草藥泛起了淺綠色，頂端開出了花朵。
「非常好。」梅里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可以稱之為笑的表情，「你請布倫娜冕下賜福它了，是嗎？」
「正是。冕下賜予了它一項恢復植物生長的法術。」
「接受神明賜福，從智慧生物出現之時，便是一柄雙刃劍。因為受賜福者雖然獲取了力量，但往往也會被賜福的神明影響。巫師文明崛起之後，受賜福而又不被神明控制的方法才被廣泛使用。而你的這隻白鼠……正如所見，沒有被布倫娜冕下所支配。」
梅里耶讚嘆道。
他不吝讚美：
「初次接觸血脈子方向的知識就做到了這一點。你的天賦，在我近百年的教學生涯中，也是頭一次遇見。」
「感謝您的讚賞。」看見空餘技能點+1的提示，羅林回復。
「等所有幼龍測試結束後，你留一下，羅林。」梅里耶對他說道。
梅里耶要吸納自己進入血脈子方向？羅林暗自思索。
他表露出一副忐忑又略帶激動的表情，站到一邊。
剩下幾頭幼龍測試得很快。
隨堂測試結束之後，絕大部分幼龍都離開了，梅里耶走到羅林面前。
伊絲原本等著羅林一起走，意識到梅里耶要對羅林說什麼事：
「我在門外等你，羅林。」
說著，便朝門外走去。
梅里耶一揮手：
「沒關係，你是白龍羅林的熟人吧？可以留下來聽聽，這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
伊絲一聽，立刻踴躍地飛到羅林身邊。
從她的表情來看，她對梅里耶要說什麼也很好奇。
「你對血脈子方向是否感興趣？」梅里耶注視著羅林。
「有些興趣，但還沒有確定是否主修。」羅林回應。
梅里耶聞言，並沒有繼續勸導，而是話鋒一轉，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是從孵化法陣里出來的嗎？」
「是的，梅里耶教授。」羅林不知道梅里耶想說什麼，如實回答。
「從孵化法陣里出來的龍種，幼龍期需要償還孵化法陣的積分。」梅里耶顯然對龍巫的一些培養方式很了解，「你們這個階段想必很缺少積分。」
其實我還有一筆啟動資金……羅林心想。
不過他並未反駁，只是回應道：
「您說的是，學徒這個階段確實缺少賺取積分的手段。」
「你在血脈子方向的天賦很高。」梅里耶又稱讚了一遍羅林，「如果你加入我所在的『生長之實』學派，我們可以為你提供一份培養協議。」
羅林還沒說話，旁邊的伊絲就吃驚地插話道：
「可巨龍巫師一般都要加入巨龍巫師會的……」
「大多數龍種會加入巨龍巫師會，但也有少部分會加入其他學派，這取決於龍巫的自我選擇。」沒有因伊絲的打斷而不滿，梅里耶淡淡地道。
那也沒必要立刻答應，等我了解了解巨龍巫師會血脈子方向的研究勢力再說，羅林想。
他追問道：
「除了培養協議，血脈子方向還有別的優勢嗎，在積分方面？」
「簡單。」梅里耶的表情似乎陰暗起來，「你知道平時我們用什麼來做實驗嗎？」
「用學院的實驗體？」羅林試探性地問。
「實驗體太費錢了。」梅里耶否定，「用狗頭人，狗頭人是不費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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