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會獵前夜
如今,現場氣氛非常的詭異。
所有人都不開口,只有蕭徹一個人冷眼看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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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晟帝掃視眾人,隨後開口。
「今日預熱演武,到此為止。」
沒有人能聽得出他現在的喜怒,仿佛方才台下那場大戲,都與他無關。
隨著晟帝的話落下。
百官、宗室子弟、各部將士陸續離場。
今日台上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清醒了。
議論聲壓的低,字字都不離今日擂台上那點事。
「太子那一手,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
「那不是練著玩的。」
「方才那手擒拿,你們誰看清了?」
「沒看清。」
「就一眨眼的工夫。」
在各種議論聲當中,眾人對蕭徹的印象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
就這一巴掌,把舊印象全打碎了,原來太子並不是他們心目中的那個,只會做小生意的荒唐紈絝子弟。
此刻,蕭徹的聲望猛漲。
畢竟這是踩著肅王府顏面哪來的。
肅王府今天是最大的輸家,顏面盡失。
嫡子敗給了棄子,親王敗給了太子。
這兩樁事,哪一樁拎出去都夠京里傳半年的。
今日之前,肅王府在宗室里的分量,誰都的掂量。
今日之後,只怕要另說。
很快,人群散去。
唯獨肅王久久立在原地。
別人都走了他沒走。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空了的擂台。
他半邊臉紅腫淤青,嘴角的血跡還沒幹,鮮血襯的整張臉陰沉可怖。
有路過的官員,遠遠看見都繞著走。
沒人敢上前問一句。
方才晟帝當眾偏袒蕭徹,把所有的罪責都壓了下去。
他看的清楚。
陛下心裡明白,太子這是在借比武泄私憤,報復自己逼死衛綾。
可陛下偏偏不罰,反倒處處包庇。
他站在獵場裡,風吹過來,吹得他心涼不已。
如今他已經徹底明白了,肅王府的分量已經不如太子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比臉上的傷還難受。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蕭徹!」
「蕭元朗!」
「今日受的這些屈辱,本王全記下了!」
他低聲怒吼著,雙眼都一片通紅。
片刻之後,他終於冷靜下來,他看著還在獵場中的蕭徹,眼神冰冷。
「多謝太子今日所賜,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說完,他一轉身帶著負傷的蕭元慶,拂袖而去。
另一邊蕭元朗站在一旁。
自始至終沉默無言。
今日他親手碾壓了蕭元慶,當眾打了肅王府的臉。
可他心底沒有半分快意。
因為他知道,蕭元慶挨的這一頓,換不回一條命。
「贏了一場比試,又怎麼樣。」
「綾兒回不來了。」
他站在蕭徹身後一動不動,內心已然比以往更加堅定。
如今這場報復還不夠!
肅王府今後要動手,那就先過他這關!
而姜羆、褚安、鐵錚幾人守在側旁。
沒人說話。
可每一個人的腰都挺的筆直。
今日一戰,太子徹底立威。
他們明白,這一場演武,從頭到尾都在他的算計里。
先是姜羆一拳轟飛三皇子。
再是蕭元朗踩住蕭元慶。
最後是他自己登台,一巴掌收回了利息。
蕭徹立於獵場中,他望著遠處肅王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
他看得出來,那就是在硬撐罷了。
隨後他又抬頭望向高台之上起身的晟帝。
蕭徹心中很清楚,什麼帝王的偏袒,那都是假的。
這是晟帝的一次權衡,一次帝王心術的真實展現。
當然,這話他還不敢說出口。
如今當務之急,那就是三日之後的六部會獵。
那才是定生死的時候。
活,太子之位穩固!
死,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煙消雲散!
所以他必須活著,只有或者才算真正踏出奪權之路的第一步。
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
……
城郊校場。
會獵的日子越來越近。
蕭徹負手立在高台之上,身前列著八十八名精銳,他們站的筆直,肅殺之意瀰漫。
這些都是篩選出來的精銳,完全聽命於蕭徹。
為了這些精銳,蕭徹親自挑選,這些人都是他千篩萬選出來的,三成老兵,剩下都是新兵。
老兵實戰經驗足。
可年歲偏大,未必跟的上長時間的山林奔襲。
新兵體魄強悍,卻缺搏殺經驗。
所以蕭徹就以老帶新,穿插編組。
老兵傳授廝殺技巧,新兵補足體力短板。
這才是最適配山林會獵的搭配。
會獵不是校場上的操演,它拼的是體力,是經驗,是誰能在林子裡活到最後。
除此之外。
蕭徹另挑出七人,組建了一支小隊,他自己擔任隊長。
這支小隊,完全由自己指揮,蕭元朗為副隊長。
全隊合計八人,賜名冥衛。
這八個人是他手裡的底牌,蕭徹想把他們打造成屬於自己的燕雲十六騎。
不到關鍵時候,不會亮出來。
一旦拿出來就是一錘定音的時候。
早在三日之前,蕭元朗便帶著六名冥衛,先行奔赴黑松嶺探查地形。
所有地方能幹什麼,他心裡都有數。
況且這支小隊的全套戰術,都是蕭徹親手傳的,人也是按照現代特種兵訓練的,武裝到了牙齒。
這些東西放在這個時代里,價值無法想像。
蕭徹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台下一百餘將士。
這些人,是他從三千青壯里一個一個挑出來的。
他高聲開口。
「三日後,諸位隨我踏入皇家獵場,與五方精銳同台爭鋒,直面各國高手。」
「你們怕不怕?!」
蕭徹的聲音讓底下每一個人都抬起了頭。
將士齊齊抬頭,吼聲震天!
「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我等不懼!」
狂熱的氣氛席捲全場。
這段時間,眾人早已被蕭徹徹底折服,蕭徹身為儲君,從無半分高高在上的太子架子。
平日與士兵同吃同住,而且給士兵的伙食頓頓有肉食,軍餉更是遠超京城所有軍隊。
這般體恤下屬、待遇優厚的主帥,普天之下,再難尋第二人。
蕭徹看著眾人,再次朗聲開口。
「好!」
「三日之後,我便讓所有人親眼瞧瞧,咱們是如何一鳴驚人的!」
他要讓所有人記住,他才是大晟的太子!
隨著蕭徹的話說完,台下眾人士氣暴漲,胸中滿是戰意。
蕭徹側頭看向身側的霍青鸞開口吩咐:「今夜皇宮設宴。」
「各國領兵之人盡數到場,你身為這支精銳隊伍的統領,隨孤一同赴宴。」
霍青鸞沉吟片刻後,點頭應下。
今夜宴席,正是打探消息的最好時機。
她可以看看五方帶隊將領的言行舉止、性格心性,做到知己知彼。
這樣,三日後會獵場上,她才能從容應對。
……
入夜。
金鑾殿燈火成片。
殿外禁軍列的整整齊齊
大殿之內,五方來使分席而坐,衣著各異。
看著客氣,眼底卻各有各的盤算。
晟帝簡單說了幾句接風場面話,便移駕離去。
剩下的徹底交給這群列國年輕權貴與大晟宗室。
這種場合說是接風,其實是先見個面,試探來者有什麼本事,或者什麼心性。
一頓酒的工夫,就能看出七八分。
所有人的視線,下意識都圍著三皇子蕭琰轉。
此次六部會獵,大晟分兩隊參戰。
蕭琰親率二百精銳主力,是朝野公認沖榜首的主力。
他手下那二百人,今日剛在獵場露過臉。
甲冑鮮明,隊伍整齊。
誰看了都的承認,那是硬茬子。
上屆會獵北狄獨占鰲頭,所以蕭琰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此番主場作戰,他就是要正面壓過北狄,把第一拿回來。
反觀蕭徹,他安靜坐在角落,卻不怎么喝,像是個透明人。
而且蕭徹麾下僅僅百人小隊,在各國二百精銳面前,顯的微不足道。
席上有人往角落掃了一眼,掃過去就忘了。
五方領頭的人,真沒把他當競爭對手。
在他們的名單里,大晟的對手只有一個——蕭琰。
蕭琰端著酒杯,徑直走向北狄二王子拓跋珩的席位。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們兩人身上。
蕭琰率先開口:「二王子,上次是貴國奪魁,你們的實力確實毋庸置疑。」
拓跋珩神色倨傲,淡淡地回應:「僥倖而已。」
蕭琰目光微凝,雖然語氣從容,但卻帶著火藥味。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此番是我大晟主場。」
「黑松嶺之內,我很想與北狄堂堂正正較量一次。」
「誰強誰弱,這次會獵各憑本事!」
他說出這番話,擺明就是要搶北狄的榜首之位。
拓跋珩不怒反笑,「正好,本王子也想看看,大晟主場精銳,究竟能否穩壓我北狄一籌。」
他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會獵的主角就定了兩個。
本屆第一之爭,就是蕭琰與拓跋珩的雙雄博弈。
所以無人在意某個角落裡的蕭徹。
唯有蕭徹身後的霍青鸞。
她目光冷靜,默默掃視全場,把每一個人的心思,盡數收在眼底。
她站在蕭徹身後半步,誰多看了太子一眼,誰壓根沒看,她都記著。
但就在這個時候,宇文瑾主動端著酒杯朝蕭徹走來。
他溫雅謙和,來到蕭徹面前後,緩緩開口。
「蕭兄,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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