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原來,是補償啊

  拳頭重得嚇人,兩拳落下,肅王的左眼青黑一片。

  另一邊臉也腫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試著抬手去抹,但是蕭徹又是一拳砸下,劇痛讓肅王忍不住慘叫一聲,雙手垂了下來。

  此刻肅王披頭散髮,堂堂宗室親王狼狽不堪地跪在地上。

  半點王爺的威儀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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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想到,剛才還是高高在上,要與人切磋的長輩。

  如今卻成了個被人按在地上的落魄人。

  這前後的變化,不過短短几個呼吸,快得讓周圍的人都反應不過來。

  蕭徹緩緩俯下身,一隻手鎖著肅王的胳膊,低聲說著。

  「你仗著宗室的身份,草菅人命,逼死一個無辜的女子,還折辱孤的兄弟。」

  「孤現在不想收你的命,你的命留著。」

  「今天你這仗勢欺人的臉皮,孤收了,權當是利息。」

  肅王聽的惱怒不已,但是對上蕭徹的眼神卻莫名感到恐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徹說完話後手腕一松,肅王撐不住了,趴在地上猶如一條死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撐著擂台勉強起身。

  這時看向蕭徹的眼神里,已經全是驚恐。

  他拼了半生的武藝,竟連蕭徹一招都接不住。

  台下百官更是愣住。

  太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前的荒唐太子呢?

  怎麼現在的太子都文武雙全了?

  眾人眼中驚疑不定。

  而一旁的三皇子臉上的竊喜早就沒了。

  他心中後怕不已。

  本來是想看蕭徹出醜的,沒想到現在卻讓他揚了名。

  最重要的是,要是剛剛是自己和蕭徹打,恐怕也會這麼狼狽,畢竟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比肅王強多少。

  此刻他站在人群里臉色發青,剛才的得意都沒了。

  安國公深吸一口氣,心中的忌憚達到了頂點。

  太子必須要死在會獵中,不然以後他和三皇子可能連剩個全屍都做不到。

  高台上。

  坐在龍椅上的晟帝,全程不眨眼地盯著,當看到蕭徹的擒拿之時,瞳孔一縮。

  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他坐的高,看的最清楚。


  那不是蠻力,那是練家子都少有的手法,而且這種熟練度,怎麼可能是個不練武的人能使用出來的?

  這小子藏得深啊!

  晟帝沉默了很久。

  他眯了眯眼。

  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蕭徹立在擂台中央身姿挺拔,臉上沒什麼表情。

  仿佛剛才那幾下,根本不算什麼。

  蕭徹看著有些站不穩的肅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王叔,承讓了。」

  話音剛落,全場沉寂,此刻連討論的聲音都沒了。

  此刻蕭琰從後怕中回過神來,知道不能再讓蕭徹出風頭了。

  再這樣下去,那就是給蕭徹漲聲望了。

  他和安國公對視了一眼後,立刻跨步而出,高聲指責。

  他這一步,邁的很急。

  生怕慢一步,這場面就壓不住了。

  「太子!」你太過分了!」

  「肅王是皇室長輩,當眾將他打成這樣,你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他這一嗓子,中氣很足,似乎非常急切的要給肅王出氣。

  蕭徹神色淡然,他不慌不忙的反問。

  「公報私仇?孤與王叔素來無冤無仇。」

  「何來私仇可報!」

  蕭琰一下子愣住了,這背後的事可不能當面說出來。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不說的話豈不是默認了蕭徹的行為。

  蕭琰一咬牙,大聲吼道。

  「怎麼無仇!還不是因為肅王逼死了那名女子……」

  話音剛落。

  安國公立刻走出來打斷,「三皇子殿下,如今是比斗,其他的事日後再說。」

  蕭琰頓時冷靜下來,瞬間就後悔自己剛剛說的話。

  這事京城權貴都不知道?可誰都沒當眾挑明!

  此刻全場又是一靜。

  所有人都聽的分明。

  剛才還嘈雜的場子,這會兒連雜音都沒了。

  蕭徹眼神微冷。

  他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哦?」

  「原來還有這等事。」

  「既然三皇子親口提及,那孤倒是要向父皇請旨徹查。」


  「肅王身為皇親國戚,若是當真仗權逼迫、害死人命。」

  「試問這是何等大罪?」

  一句話,把三皇子的話柄攥在了自己手裡。

  這話一出,剛才還抱著看戲心思的人,一下子都坐直了。

  肅王嚇的渾身一僵,顧不得臉上的痛,出聲辯解。

  「三殿下休得胡言亂語,本王從未逼死任何人!」

  「本王與太子君臣和睦、從無過節,何來私仇一說!」

  「今日是本王技不如人,根本不是太子公報私仇!」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已經恨的咬牙切齒。

  自己被對方折辱,還要幫對方說話,承認自己不如人。

  他一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肅王攥著拳。

  指甲掐進掌心,也沒覺出疼,一旁的尉遲烈,將全程盡收眼底。

  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心底暗自搖頭。

  往日他還覺得三皇子沉穩聰慧可堪培養。

  可如今一遇上太子,這腦子怎麼就繞不過彎來。

  他做事向來穩。

  可三殿下今天這兩步,走的太急也太蠢。

  為了保住這兩人,他只能再次開口。

  「太子殿下!即便只是演武切磋,殿下下手也未免過重。」

  「肅王終究是長輩。」

  「殿下拳腳凌厲,專往臉上招呼,下手未免太黑有損儲君風範。」

  這話他說的客氣。

  但在場的人都聽的出來,這是在替肅王找回場子。

  蕭徹看向尉遲烈,不慌不忙的回道:「安國公此言差矣。」

  「既然登台比試,便是以勝負論高低。」

  「方才王叔執意邀戰。」

  「本宮提前再三勸阻,唯恐誤傷長輩落個不孝罵名,是王叔執意不肯退讓,言明拳腳無眼絕不追責。」

  「如今切磋落敗,便要說孤下手太黑?」

  「難不成演武比試只許肅王傷本宮,本宮不能還手?」

  他把話說得很清楚,句句在理。

  台下有人聽著點頭。

  尉遲烈一時語塞,心中更加忌憚了。

  如今的太子,當真心思縝密。

  無論何種局面,都能找出破局之理,再不是從前那個紈絝的儲君了。


  高台之上。

  晟帝將台下所有對話看透。

  他望著擂台上的蕭徹。

  這個兒子,他看了二十年,今天才發現自己從來沒看懂過。

  當了幾十年的皇帝,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再清楚不過了。

  這根本不是比武。

  這是明目張胆的報復。

  當著滿朝宗室的面,把親王按跪掌摑,這是積了太久的一口氣,徹底地發泄出來。

  民間女子地位卑賤,死了便死了不值一提,更不值牽動朝局,牽動儲君的心緒。

  他做了幾十年的皇帝,頭一回見有人為一條人命,撕破臉到這個地步。

  他從未想過,一個女子的死,竟能讓太子記恨宗室親王。

  那夜太子帶著白銀跪地懇求,只求把衛綾從選秀名單上劃掉。

  恐怕從那一刻起,父子君臣之間就已經存了隔閡。

  他想到這裡,眉頭慢慢皺起。

  這點隔閡說大不大,可擱在儲君和皇帝之間,早晚是個事。

  為一個民間的女子和宗室子弟兵一個當朝太子隱忍蓄勢,公然對抗宗室,記恨皇權。

  何其荒唐!

  在他的江山大局裡,人命只是工具。

  這是他做皇帝這些年,從來都不在乎人命。

  沉默良久,晟帝緩緩開口。

  「不過一場演武切磋罷了,勝敗乃常事,磕傷碰傷,更是在所難免。」

  「肅王技不如人,諸位無需再多言語。」

  全場的指責都被晟帝的話駁回,百官宗室聞言盡數沉默了。

  皇帝都這麼說了,還有誰再敢多言半句,不要名了嗎

  所以,剛剛有些人本想附和幾句,可抬頭看了眼龍椅,卻立刻又把話咽了回去。

  尉遲烈眉頭皺了起來,心中無奈至極。

  隨後他搖了搖頭,只能躬身退到一旁,看了一眼蕭徹。

  今天的帳算是記下了!

  三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本來想算計一下蕭徹,但是沒想到皇帝居然如此偏袒。

  這下反倒讓蕭徹漲了聲望。

  他憋屈至極卻不敢吭聲。

  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肅王,更是心口一沉,這下自己是白挨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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