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原來不是情種啊
蕭徹看了一眼燕橫，立刻轉頭看向裴若瀾，開口道。
「支取八千兩交給燕橫。」
裴若瀾愣神間，蕭徹接著開了口。
「今日三千青壯前來維持秩序，不能讓他們白干，每人發二兩賞銀，剩下兩千給他們晚上加餐。」
裴若瀾應聲點頭。
「殿下仁厚。」
她屈膝行禮後轉身去安排，心裡十分清楚。
八千兩對殿下今日的進項算不得什麼，換來三千人的心，這筆帳划算。
待裴若瀾穩步離去，一旁的燕橫滿臉堆笑，撩起袍子俯身行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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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代兄弟們謝過殿下！」
這一嗓子喊的分外響亮，替三千兄弟謝恩自然中氣十足，蕭徹擺了擺手。
「去吧。」
燕橫應聲退下時腳步輕快不少。
消息很快傳到街上，起先幾人低聲嘀咕，再往後半條街都傳遍了，值守青壯互相通氣後鬧騰起來。
「每人二兩還管加餐，咱們來站個場子而已，這也太厚道了，我這輩子頭回聽說站崗有賞銀。」
本以為暫停操練過來幫忙是個美差，能躲開霍青鸞嚴苛訓練已是好事，霍羅剎那一桿槍誰見都發怵，今日出來站街大家心裡直樂呵。
哪成想還有賞銀拿。
青壯們幹勁更足了，腰板挺的筆直，有人小聲念叨。
「二兩銀子夠給家裡買半石米了，殿下這是拿咱們當人。」
旁邊一人咧嘴直樂。
「早知有賞我早來半個時辰。」
雅間內蕭徹環顧眾人。
「今晚我做東，大家商量想去何處，明嫣和霍姑娘同去，稍後叫上裴若瀾咱們辦場慶功宴。」
姜明嫣立在蕭徹身側。
「殿下這是做戲給外人看，讓人知道跟著東宮做事有肉吃。」
褚安來了精神，張口欲言。
「要我說去攬……」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不行不行，攬月樓是風月之地，娘娘與霍姑娘同行實在不妥。」
這小子趕緊換了個話頭。
「咱們換去慶陽酒樓，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大館子！」
他順嘴報出三四樣菜名，什麼水晶肘子松鼠魚的，惹的鐵錚連連擺手。
「那家酒樓我早吃膩了，換個別處。」
聽聞此言，褚安扭頭看過去。
「那你說去哪？」
鐵錚抓了抓頭想不出個所以然，兩人僵持不下，褚安斜眼看他。
「嫌慶陽吃膩了，有本事你倒說個地方出來。」
這大老粗吭哧半天憋不出個字來，蕭元朗開了口。
「我知曉一處地方，店面不大但菜式味道不錯，名叫甘棠小館。」
對面兩人對視一眼後齊齊樂了。
「甘棠小館可以，就去那！」
褚安沖蕭元朗擠眉弄眼。
「不光飯菜可口，還能見著你想見的人。」
兩人說著便把目光往蕭元朗身上瞟，蕭元朗被盯的不自在，偏過頭去。
蕭徹瞧著這三人的神態便知內有隱情。
「既然如此，今晚便去甘棠小館。」
一行人出了東市，馬車轉過兩條街停在一處偏僻巷口，兩側掛著幾盞燈籠，風過時光影搖晃，街上冷清不少。
抬頭便能瞧見甘棠小館的招牌。
店面不大卻收拾的乾淨，桌椅擦的亮堂，牆根兩盆花修剪齊整，一看便知有人天天打理。
掌柜衛長順見來客，滿臉堆笑一臉諂媚地走了上去。
他一邊擦手一邊彎腰，完完全全就是個奸商模樣。
「歡迎各位，幾位貴客想吃些什麼？」
不過剛說完，衛長順目光掃到人群末尾時，頓時笑容斂去。
語氣一下子冷了許多。
「對不住幾位，今晚小店打烊，另尋別處吧！」
幾人面面相覷，這是在川劇變臉嗎？
剛才還笑嘻嘻轉頭就這副趕人的樣子？
蕭元朗知道是怎麼回事，立刻上前開口。
「衛叔，這些都是我朋友，還請通融通融。」
衛長順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別喊我衛叔，亂攀什麼關係？！」
一通斥責，蕭元朗被吼得愣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心中有些納悶。
「這怎麼回事？往日我也常來，衛叔待我客氣，今日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鐵錚倒是沒管這些，當即怒目圓睜開了口。
「你這掌柜，方才迎客轉眼拒客，拿我們尋開心啊？」
褚安聽到鐵錚開口，也擺出紈絝架勢。
「呵呵，掌柜的，今晚你就是不營業，也得接待我們，若是不肯，當心我砸了這店。」
蕭元朗看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急忙出聲打圓場。
「鐵錚、褚安別衝動，想來衛叔有難處，咱們換處酒樓改日再來。」
蕭徹沒說話，只是在旁冷眼旁觀。
來之前褚安就提過。
這店是蕭元朗心上人衛綾之父衛長順所開，而這衛長順所在的衛家。
本在城南做綢緞生意，這酒樓不過是順便開的。
不少人都知道，當初肅王將蕭元朗逐出王府，原因可都在這商戶之女的身上。
一看到衛長順這反常的態度，蕭徹立刻斷定內有隱情。
蕭徹此刻心中明白，方才那一眼，衛長順肯定是認出了蕭元朗。
只是眼神里透著慌亂躲閃，估計是怕蕭元朗站在這裡，會影響到某些事情。
想到這裡，主位上的蕭徹緩緩開口。
「開店迎客，哪有無故趕人的道理，今晚就在這吃。」
鐵錚跟著搭腔。
「沒錯，就在這吃，少廢話趕緊備菜。」
褚安也跟著嚷嚷。
「對，就這，揀最好的上。」
衛長順打量著幾人，蕭元朗出身富貴，眼前幾人衣著華麗，門外還帶著侍衛，看著便不好惹。
他心裡憋著火。
等著，過陣子女兒入選秀女，將來若在宮中得寵伺候皇上，今日這些人一個都不輕饒。
他強壓下火氣。
女兒要入宮了，到那時誰配讓他低頭。
這話他不敢明說也不敢得罪人，僵持片刻後，只能服軟。
「既然如此，諸位稍等。」
他說完轉身往裡走，背影挺的筆直，憋著一口氣。
幾人落座後店內安靜下來，桌上碗筷新擦過，廳里點著兩盞燈，光線昏黃，褚安湊到蕭元朗身旁壓低聲音。
「今日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店是你定下終身的姑娘父親開的。」
「怎麼他老爹今日對你這般冷淡，還刻意避著你？」
蕭元朗直搖頭。
「我不清楚，往日衛叔待我客氣和善，從未有過半分怠慢，今日竟變了個人。」
他語無倫次間，後廚傳來腳步聲，一個姑娘端著餐盤走出。
姑娘生的標緻，端盤子姿勢穩當，裙角撩起一點怕蹭著桌腿，是個仔細人。
這便是蕭元朗的意中人衛綾。
褚安拿胳膊肘捅了鐵錚一下，並朝那邊努嘴。
「好傢夥，這姑娘生的太標緻了，便宜元朗這小子了。」
他壓低嗓門補了一句。
「原以為他是痴情種，鬧半天是看中人家相貌。」
說話間衛綾行至桌前，一眼瞧見人群里的蕭元朗，人定在原地，手裡湯碗微晃，險些潑出。
見著蕭元朗，衛綾笑意未起便散去，眼眶泛了紅。
怎麼是他，偏偏今日讓他撞見這樣的我。
她一言不發低著頭，將碗筷擺在桌上。
蕭元朗剛要搭話，衛綾放下東西轉身便走，步履匆匆躲避著什麼。
富家公子抬手半空，張了張嘴未出聲，褚安笑著打趣。
「喲，瞧這害羞模樣，臉皮真薄。」
鐵錚跟著樂。
「元朗你倒是追上去呀。」
被叫的人未動分毫，直愣愣盯著那扇晃動的帘子。
眾人鬨笑間，蕭徹觀方才一幕，便知姑娘分明受了委屈，透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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