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有師尊

  等到許一悠悠轉醒,已是滿月高掛,繁星滿天。

  這一覺睡得許一舒坦無比,只感覺受到了莫大的裨益。

  而他面前的白衣修士,似乎被打斷了雅興,臉色一下就陰沉起來。

  「醒了?」白衣修士冰冷的眸子掃視了過去。

  「嗯,多謝前輩賜酒。」許一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不謝。」白衣青年冷冷一笑,「你說說吧,想怎麼死?」

  許一沉默了,這人估計是等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耗光了耐心。

  許一也不問為何要殺他之類的廢話。

  這青年顯然是想殺就殺,控制他過來,不過是想戲弄他一番,再殺死罷了。

  

  眼下這人等了許久沒了耐心,自然不會和許一多說話。

  「在下可幫前輩做三件事。」許一沉默一下開口道。

  他沒有任何籌碼,即便他身價不菲,但那也是對於練氣期的散修來說。

  不對,他哪裡是沒有籌碼?許一忽然想到了什麼。

  「笑話。」白衣修士冷哼一聲,「說說吧,你想怎麼死?本座可沒有太多耐心。」

  「前輩,你不能殺我。」許一忽然開口道。

  白衣修士此刻已是失了耐心,手掌高高抬起正欲落下,卻聽許一繼續說道。

  「你如果殺了我,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見這攻擊要落下,許一急忙喊道。

  「師尊?」白衣修士緩緩的收回了手,上下打量了許一一眼。

  「憑你?」

  「不錯,前輩可能未曾注意到,在下乃是體法兼修,同時錘鍊著神識一道。」

  白衣修士凝望了許一半晌,一股浩渺神識忽然放出,將許一整個人掃了個通透。

  神識和身體都有錘鍊過的痕跡,並且細微感受之下,這兩樣也不是什麼大路貨色。

  看到這,白衣修士對於許一的話已經信了五成。

  沒想到他這隨手一攔,還攔到一個有背景的。

  白衣修士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小輩,且報上名來,還有你師承何人?」

  「在下許一,至於師尊名諱,原諒小子不能說。」許一抱拳低頭道。

  「哼!」白衣青年冷哼,「小子,搞清楚現狀,不說.....我現在就讓你死。」

  「那便請前輩動手,晚輩再無話說。」許一隻感覺一顆心在狂跳,賭命的感覺十分不好受。


  「你!」白衣修士一拍案幾,驚怒道。

  這混小子,低頭服個軟,再說一下師尊名諱,不就放他走了嗎?

  之前姿態做的倒是足,報個名諱怎麼了。

  況且這齊國哪兒有這種修士?

  白衣修士那俊秀的面龐一陣抽動,是這小子在詐他?

  可若無師承,這小子哪兒來的體修還有神識功法?

  看著低頭抱拳一動不動的許一,他有種拍一巴掌拍死這小子的衝動。

  咬了咬牙,他還是壓住了火。

  為了泄一時火氣,得罪一個仇家,可完全不值得。

  那人居然捨得將神識,還有體修功法都給他,想來也是對這小子下了心血。

  不過若是就這麼放這小子離開,他的顏面何存?

  「好小子。」白衣青年忽然呵呵一笑,「給本座說說,你是從哪兒來的,又為何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

  許一心下一驚,敏銳地捕捉到這修士口中的「這個時間點」。他猜的果真沒錯,有大事要發生。

  他緩緩抬起頭來,恭敬又客氣的開口道:

  「師尊曾讓晚輩四處遊歷,尋覓那築基之機。」

  白衣青年心中點頭,的確有不少好東西喜歡讓弟子遊歷,然後去尋覓那突破之機。

  不對,哪有讓弟子練氣六層就是出來遊歷的?

  「晚輩遊歷.....」

  想到這,他似乎抓到了許一語言上的破綻,開口打斷道。

  「等一下。」白衣修士冷著聲音,「你一個練六層就出來遊歷了?」

  本以為許一會慌亂,會支支吾吾,卻沒想到他非常乾脆利落的點頭。

  「不錯,師尊就是這樣說的。」許一非常自然的點頭,沒有半點心虛跡象。

  本以為抓住了破綻,卻沒想到這小輩如此鎮定,白衣青年心中一下子又舉棋不定起來。

  「哼,你也別說什麼遊歷至此的廢話了。你這小輩什麼時候拜的師?又是從哪開始遊歷的?」

  許一心下一沉:「一年前的冬日,在百月坊市間,小子承蒙師尊厚愛,被師尊收下。」

  「傳下兩門功法以及一些符籙製法後,小子便被師尊留在坊市內。

  至於遊歷,師尊曾說小子達到練氣六層,便可四處遊歷,尋那築基之機。」

  「說謊,你一個坊市散修,靈根最多也就是個四靈根,築基修士憑什麼看得上你?」白衣青年冷哼,似乎又察覺出了許一這話里的破綻。


  「小子不知。」許一誠懇地搖搖頭。

  白衣青年微眯著眼睛,說實話,到現在他是真有些拿不準了。

  這小子回答還真是滴水不漏。

  原本他還想著問這小子一些高深的問題,卻沒想到這小子本就散修出身,又被師尊放養。

  一些東西不知道反而合理。

  在白衣青年看來,那勞什子築基修士給這小子這麼好的東西,又不讓這小子說出他的名諱,還讓這小子留在這坊市里,限制他的眼界,那只有一種可能。

  那築基是想要奪舍這人。

  只是.....為何練氣六層,就讓這小子出來遊歷?

  這樣一來反而不符合他猜測的那樣,那勞什子築基想要奪舍這小子。

  更何況,連一些保命的東西都沒給這小子留,就不怕被人一掌拍死了?

  可若是這小子在撒謊呢?

  那築基壓根就沒想過讓他出門遊歷,是這小子察覺出了點什麼,想要跑。

  對了,那這一切就都對上了。

  想通了這一切後,白衣青年只覺得渾身舒暢了。

  白衣青年忽的一笑,張口道:「滾吧。」

  「嗯?」許一一愣,不明白這白衣青年怎麼就忽然轉了性子。

  「怎麼,聽不懂本座說的話?」見許一不動,青年面色忽然冷了下來。

  「晚輩告辭。」

  許一連忙行了一禮,

  喜怒無常。

  這是許一對這白衣青年的第三印象。

  許一連忙跳上小舟,划槳就要走。

  看著他的背影,白衣青年忽然想到:

  我要是拿下這小子,豈不是可以用他來換點東西?

  「站住。」

  於是,白衣青年開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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