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再遇築基

  至於此次目的地,許一早就已經確定了。

  是離百月坊市相近的會澤坊市。

  至於為什麼不選擇實力更為強勁的開化坊市,而是這會澤坊市,許一早有思量。

  會澤坊市更靠近南方無盡海,他打算在那裡打打探打探消息,然後繼續向南方搬遷。

  到時候繼續尋找偷渡滄瀾千島的辦法。

  聽了小和尚的話之後他也意識到,或許滄瀾千島才是更加適合他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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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他入了仙宗,怕也受制於外姓,不如做散修來的好。

  .....

  咯吱、咯吱咯吱。

  許一的神識探向遠處,那裡正有著幾位鍊氣初期的散修掏一隻靈鼠洞。

  這靈鼠洞此時已積蓄了一整年的收藏,此刻掘開,便可盡取它的收藏。

  「王哥,真肥呀這靈鼠.....」

  許一微微搖頭,那些東西滿打滿算也值不上什麼價,不過寒冬時節,這也是許多散修唯一的收穫了。

  此次離開,許一選擇了步行,

  一是為了安全,二是為了保存實力,許一既沒有選擇御風符,也沒有踩著法劍飛行。

  心中暗暗盤算了一下距離,不眠不休的話,許一大抵得走上一天一夜才能到。

  好在,許一如今的身體素質已然達到練氣二層,一日一夜不休息還沒有什麼太大影響。

  沒過多久,加快腳程的許一已然來到一處湖邊。

  鏡月澤。

  遼闊無邊的大湖橫亘於山間,寒風掠動,吹起陣陣漣漪,浪頭拍擊岸邊,轉瞬之間便凝出薄冰。

  即便已至嚴冬,可這鏡月澤並未被完全冰封,似是湖底有著暖泉噴涌,僅在湖邊岸上覆蓋著厚厚積雪,許多地方更是僅有著一層薄冰,上面蓋著一層雪花。

  許一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湖邊積雪掩埋之處,有著一隻小木舟。

  稍微試探了一下,這舟雖然有所腐爛,但承載他一人的重量還是不成問題的。

  許一行著這艘小舟,靠著爛木槳,一路行到湖中央。

  看到這天、雲、山、水,許一心下也生出幾分感慨。

  只可惜,此處沒有什麼亭子,而亭子裡也沒有煮酒論道的修士。

  湖心金黃一片,西邊的山頭吞吐了半邊日光。

  一路警惕,似是冬日來臨,就連湖下的妖獸也不願意有所動作,一路上風平浪靜。


  許一仍舊劃著名小舟,行在看不見邊際的湖中央。

  湖中人鳥聲俱絕,萬籟俱寂。

  「嗯?」

  許一目光一凝,在遠處忽然看到了一座白色舫船。

  這舫船幾乎通體白色,單層結構,船最中間的位置,正背對著他坐著一位白衣修士。

  這白衣修士氣息仿若深不見底。又好似凡人。

  這種熟悉的氣息,讓許一立刻聯想到了那日蒼月仙宗的築基修士。

  艹!

  許一心中罵了一句,這他娘的哪來的築基修士?!

  心下一驚,許一控制著身體,儘量想在不驚擾這修士的情況下離去。

  不過,這僅僅是想想罷了。

  他的身體忽然一僵,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划槳,朝著那舫船划去。

  心中一片空白,許一也心知肚明,生死大權皆在這人一念之間了。

  該死的!

  被操控著的許一面色僵硬,心中一片冰涼。

  這人一言不發就控制住了他,想來應該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也怪他自己太過大意,本想著直穿過鏡月澤,再依靠那顆虎牙叫出嘯月風虎送他離開。

  現在想來,他還真是有些太想當然了。

  這湖下妖獸沒有動作,他竟然以為是冬日太冷的原因。

  現在想想,是這位築基修士散發出來的氣息,震懾的那些妖獸,不敢有絲毫動作罷了。

  自怨自艾念頭一閃而過,許一開始想著該如何從這人手上逃生。

  砰。

  木船與白色舫船輕輕相碰,許一不受控制的走到了那白衣修士的對面。

  盤坐在這白衣修士對面,許一這才看清了這白衣修士相貌。

  劍眉星目,儀表堂堂。

  這是許一對他的第一印象。

  再看眼前,矮木案几上,正浮空生著一團火焰與一酒壺。

  而那白衣青年的身旁還擺著一隻酒盞,盞中盛滿酒液。

  孤獨寂寞,但頗有雅興。

  這是許一對他的第二印象。

  這時,許一忽然感覺恢復了對上半身的控制,他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酒盞。

  「道友.....咳.....道友還真是好雅興。」由於過度驚嚇,許一這才意識到他的嗓子已經變得沙啞。


  說話間,他抓向半空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白衣青年回過神來,沉默半晌,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

  「好膽,你這小輩,本座可曾許你開口了?」

  聽到這話,許一心知賭錯了,恐怕再說錯一句話,便會落得個身首分離的下場。

  思量片刻,他繼續說道:

  「還望前輩海涵,是晚輩僭越了。」

  白衣青年冷笑一聲,正欲繼續說話,卻被許一搶先一步:

  「但是前輩,這壺酒實在饞人,晚輩一時情不自禁。」

  說完話,許一一口飲下這杯酒。

  酒液入腹,許一還正想說些什麼,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好,好酒.....」許一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

  砰。

  他倒在案几上呼呼大睡起來。

  白衣青年見狀,想要說的話一時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這一幕,讓白衣青年想起那日,與友對飲,他只喝了一杯就醉倒在桌上。

  想到這,白衣青年默默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

  ......

  「大人怎麼說的?」范惜霜走進洞府,看著放下傳音符的盧崇禮。

  「大人沒有回話。」盧崇禮瞥向她,「你出去幹什麼去了?」

  「許一那小子跑了。」范惜霜咬牙,萬萬沒想到,一個沒注意,就讓這小子跑掉了。

  這死小子還真是果斷。

  「跑就跑了,不差他這一個人。」盧崇禮無所謂的說道,「那個禿驢呢?」

  提起那個小和尚,范惜霜臉上閃過一抹驚懼:「別提了,這死禿驢跟狗皮膏藥似的,只要老娘出門就跟著。」

  「哼!這死禿驢,等大人把坊市大陣攻破了,第一個宰的就是他。」盧崇禮冷哼一聲。

  不止范惜霜,就連他出門也一直被這死禿驢盯著。

  「大人還沒通知什麼時候行動?」范惜霜顯然不願意過多提起這小和尚,趕緊轉移話題道。

  「急什麼,大人最開始通知的時間便是這幾日了。」盧崇禮搖頭,「再忍他一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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