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鎮魔司令牌
沈清畫放下書卷,遞過來一杯靈液。
「你這一覺,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蘇澤接過靈液飲下。
體內的經脈雖然有些發酸,但臟腑已然恢復了大半。
他揉了揉眉心。
「朱煞死了?」
「死了。被你當著天下人的面一刀梟首,死得不能再透了。」
沈清畫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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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王府的人在神台上想要暴起殺你,是司主親自出手,一掌將王府的五品供奉鎮壓了下去。」
「朱煞吞服萬妖殿血丹妖化的鐵證如山,鎮南王府理虧在先,暫時不敢公然在京城拿你問罪。」
沈清畫看著蘇澤。
「不過,因為你在斬殺朱煞之後當場脫力昏厥,無力再登台參與最後的決戰。」
沈清畫微微頓了頓。
「根據神台大選的規定,本次鎮魔司九州大選的最終魁首為道宗道子顏旭。」
「你……位列第二。」
得到第二名的成績。
蘇澤怔在原地。
隨後少年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第一也好,第二也罷,都是個虛名。
只要兄弟的仇報了。
該殺的人殺了,那便足夠了。
蘇澤躺在床上看窗外的陽光,平靜地點頭。
「第二麼……挺好。」
他用手支撐著床。
體內空蕩的經脈中開始有了生氣。
與朱煞之戰,已經快要耗盡力氣了。
但是在生死攸關之際把三品極道氣血煉化到骨頭裡。
不滅體進入第二重之後,整個身體散發出一股兇惡的力量。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就聽見廂房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
房門沒有完全關閉,一道身影拿著一隻青瓷湯盅走了進來。
是江月真。
本就艷麗的桃花眼此時還帶著點青色。
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
床榻上的少年已經翻身坐了起來。
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江月真的步子頓了頓。
手中的湯盅差點端不穩。
懸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坐在窗邊的沈清畫聽到聲音後就把手中的發黃的古籍放下了。
白貂大氅微微一卷。
沈清畫站起來。
鳳眸看著蘇澤。
見少年呼吸平穩。
臉上隱隱透著光澤。
沈清畫心中也是暗暗吃驚。
一般的武者如果像他那樣越級挑戰的話。
即使有高階靈丹維持著生命。
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個三五天。
這傢伙的身體比成年凶獸還要耐折騰。
「既然你體內的暗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麼本郡主也就沒有再停留下去的必要了。」
沈清畫把大氅拉上了一些。
「在你昏迷的時候,陸玄機他們三個一直在九陽造化池中溫養,已經過去了八個時辰,體內的本命傷勢也全部被封閉了起來。」
「昨天晚上曲夜帶著人把他們送回城南崇仁坊的小院子,現在都在小院子裡休息。」
聽到同伴們都安全地回到了小院之後,蘇澤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他抬起頭來。
看著侯府郡主,沉默了一會兒。
當時在朱雀大殿神台之前。
胸膛中憤怒的情緒已經把所有的理智都衝垮了。
蘇澤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沈郡主,神台前的事,多謝了。」
停頓了一下之後,眼帘稍微低下了一些。
「當時說的話……不是衝著你去的。只是心裡堵得快發瘋,不知道這筆爛帳……到底該怪誰。」
沈清畫站到了屏風旁邊。
嘴角出現了很少有的弧度。
她本來就是名門望族的女兒,從小到大都見慣了人情世故。
人們都在權衡利弊。
所有的語言當中都有三種含義。
在朱雀大殿上,蘇澤確實讓沈清畫感到難堪。
但是看到蘇澤不顧一切地跳上神台之後,她心中原本的芥蒂也就煙消雲散了。
在冷酷的帝都之中,為了幾個朋友而豁出去了性命去打破規則的人。
打燈籠也找不到第二個。
「本郡主並不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如果真要記恨你的話,昨天在神台上也不會救你。」
沈清畫轉身。
從腰間白玉暗扣中取出一樣東西。
啪嗒。
非金非玉的重牌被她放在了矮几上。
令牌正面用金絲秘銀雕刻了一隻展翅欲飛的插翅玄鷹。
暗金色的紋路散發出一種威嚴的氣息。
背面用鐵畫銀鉤刻著五個朱紅大字:錦衣緝魔使!
「雖然脫力昏迷而錯過了最後的榜首爭奪戰,但是殺死妖化朱煞之後,司主大人親自下了法旨。」
沈清畫把目光轉向令牌上,認真的說道。
「這是正五品錦衣緝魔使所制的官印。從今天起,在大周中樞以及九州七十二府之中,除了鎮魔司的四位掌衛使和司主大人之外,其他人不得隨意差遣你。」
「至於鎮南王府那邊……朱煞吞食萬妖殿妖丹的鐵證如山,在短時間內不敢在明面上掀起什麼大浪。但是暗地裡的手段一定不少,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說完之後,沈清畫就沒有再停留。
對江月真點了一下頭表示問候之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廂房。
房門外,守衛們跟著她的步伐悄悄退去。
整個臥室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蘇澤倚在床上看著手中的錦衣令牌。
忍不住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正五品錦衣緝魔使。
當初在石龍鎮那個山窩裡,一個小鎮長就可以隨意處置獵戶的生殺大權。
到了蘇州巡檢司之後,他拼命地殺伐,也不過是當一個統領。
現在,剛進京不過幾天。
踏在這些門閥的屍體上之後,他終於把自己的名字刻入了大周皇城的執法重器之中。
有了這塊牌子,以後再想有人動他身邊的親眷朋友。
便不得不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住鎮魔司反噬的後果!
少年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
身子往後一仰。
整個人重新軟軟地倒回了軟枕上。
江月真把手中的湯盅放到矮几上。
女子身上還是有梨花幽香的味道。
平時花魁一般的風姿,在此時卻成了滿眼的疼愛。
她撩起裙子,輕輕坐在蘇澤床邊的位置上,沒有說什麼。
伸出手來,握住蘇澤的手。
手指輕輕撫摸著手指關節處的傷痕。
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著。
連呼吸都要放輕一些,害怕再大聲一點就會驚動了眼前這個從鬼門關硬闖回來的黑衣少年。
「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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