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拿下500萬額度
拿下500萬額度
幾個小時後，邁克的電話打了過來。
「EIon，我托BJ的朋友查到了。」
「說。」
「知舟資本香港帳戶上，現金加槓桿額度，保守估計至少30億港幣，約3.8億美元。」
馬斯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3.8億美元，他的公司帳上只剩900萬。
「還有，」邁克繼續說，「他個人在BJ買了一座四合院，全金絲楠木的，7000萬人民幣。
還買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公司名下，車牌號ZZ001，知舟的縮寫。
最近，他和他的秘書住進了四合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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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
「他投了京東，1500萬美元，B輪，不砍價，不設保護條款，不要董事會席位，京東創始人劉強東找了30多家投資機構都沒人要，他接了。」
馬斯克沉默了幾秒。
「他投了多少家？」
「公開能查到的，A股20多隻，港股十幾隻，私募三隻，總規模超過200億人民幣，每一隻都是在最低點建倉。」
「有虧的嗎？」
邁克頓了一下：「截至目前，根據統計的資料來看，沒有。」
辦公室里安靜了。
「Elon，這個人要麼是全世界運氣最好的人，要麼是全世界眼光最遠的人了，我傾向於後者。」
馬斯克掛了電話。
他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座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迪帕克，你來我辦公室。」
迪帕克進來的時候，馬斯克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窗外是聖莫尼卡大道，下午的陽光把街道切成明暗兩半。
「Elon？」
馬斯克轉過身來。
「他的條件，我們接受。」
迪帕克愣了一下：「不跟董事會商量？」
「先不急，你把確認函準備好，條款按他說的改，但先別發。」
「等什麼？」
馬斯克走回辦公桌，坐下來。
「等我想清楚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他為什麼只投500萬。」
迪帕克沒有接話。
馬斯克拿起那封郵件的列印件，又看了一遍。
500萬，不是5000萬，不是5億。
是500萬，一個手裡有3.8億美元的人，只投500萬。
「Elon，也許他只是想試水。」迪帕克說。
「試水？三天到帳，放棄反稀釋保護，這叫試水？」
迪帕克沉默了。
「他不是在試水。」馬斯克把那張紙放下。「他是在卡位。500萬剛好夠我們發兩個月工資。兩個月之後，形勢會比現在好。到時候再談下一輪，估值不一樣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在等。」
「等什麼？」
「等我開口。」
BJ，金絲楠院。
十一月二十二日，周六，晚上。
陸沉舟坐在書房裡，打開郵箱。
收件箱裡沒有新郵件。
他看了一眼，關掉。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郵件，是簡訊。
發件人是那個+1開頭的號碼。
」Call me when you get this. Elon.」
陸沉舟看著這行字，沉默了一分鐘。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
「陸先生？」
「Elon。
「你的郵件我收到了，500萬，三天到帳，條件我同意，但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為什麼只投500萬？」
陸沉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石榴樹。
月光從枝幹間漏下來，落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因為你這輪只有4000萬的盤子，我投500萬，剛好。投太多，其他投資人會縮。」
「其他投資人？」馬斯克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什麼其他投資人？普信不跟了、紅杉不看我的郵件、高盛在忙著給自己續命，你告訴我，其他投資人在哪？」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過來。
但陸沉舟聽出來了，那不是憤怒，是焦慮。
是撐了太久、終於找到一個願意聽的人、要把所有話一口氣倒出來的那種焦慮。
「你這輪還差多少？」陸沉舟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這不重要。」馬斯克說「重要的是，你能投多少？」
「500萬。」
「我是說總共，不是這輪，是總共。」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
「看情況。」
「看情況？」
「看你這500萬花得怎麼樣，看Roadster的交付情況，看Model S的進度，看那時候的市場環境。」
馬斯克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不承諾？」
「不承諾。」
「為什麼？」
「因為我不相信任何承諾，我只相信真金白銀。。」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500萬，周一能到帳？」馬斯克問。
「能。」
馬斯克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陸先生，你知道現在全美國有多少人願意接我的電話嗎？」
「不知道。」
「不到十個。」馬斯克說。「其中八個是債主，一個是我的律師，還有一個是你。」
陸沉舟沒有接話。
「你是唯一一個說「看情況」的人，其他人說的是「等你盈利了再來」。」
「他們會改口的。」陸沉舟說。
「什麼時候？」
「等你把新車造出來的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短的笑。
「陸先生，你見過我們的車嗎？」
「沒有。」
「那你憑什麼相信我們能造出ModeIS？」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
「因為你在2004年就投了特斯拉，那時候Roadster還只是一張圖紙。所有人都說你瘋了，你沒瘋。」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Elon，我看過你的履歷。Zip2、PayPal、SpaceX、特斯拉。你做的每一件事，在開始的時候都被人說是瘋子，但你沒有一次是錯的。」
「我有。」馬斯克說。「很多次。」
「但你沒有停下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後馬斯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很多。
「陸先生，500萬，周一，我記住了。」
「好。」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說的那個轉股價格鎖定，不參與反稀釋調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下一輪估值比這一輪低，你的轉股價不會跟著下調，你會虧。」
「我知道。」
「那你還堅持？」
「堅持。」
馬斯克又沉默了，今天是他沉默最多的一晚。
「陸先生，你很奇怪。」
「很多人都這麼說。」
電話掛了。
陸沉舟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窗外的石榴樹。
月光從枝幹間漏下來，落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書房外面，溫知予的聲音傳過來：「陸沉舟，湯好了。」
「來了。」
他站起來，走出書房。
陸沉舟拿起手機，給蘇清鳶發了一條消息：「特斯拉的款，今天安排。」
蘇清鳶秒回：「收到。」
陸沉舟知道蘇清鳶有話要說。
不到三秒，消息過來了。
「陸總，500萬美元投一家快要破產的電動車公司，我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陸沉舟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嗯。」
蘇清鳶又沉默了：「我能問為什麼嗎？」
「能。」
「為什麼？」
陸沉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石榴樹在月光下的影子。
「因為電動車是未來。」
蘇清鳶的回覆來得很快：「就這個？」
「就這個。」
「陸總，我是運營總監，我需要知道公司的錢去了哪裡。不是為了質疑你，是為了以後如果有人問我「知舟資本為什麼投特斯拉」，我能回答得上來。」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她說得對。
他打字。
「你看過特斯拉的財報嗎？」
「看過，Roadster量產延期了快兩年，成本從10萬超支到12萬，賣一台虧一台。帳上現金只夠撐到明年二月。市場普遍不看好電動車。」
「你看到的是風險。我看到的是Roadster已經交付了50輛，全世界第一輛量產電動跑車，不是概念車，不是實驗室樣品，是真正在路上跑的車。」
蘇清鳶沒有立刻回復。
陸沉舟繼續說：「從0到1是最難的，1到100，只是時間問題。」
蘇清鳶的回覆來了：「所以你賭的是這個「1到100」？」
「全球石油儲量在減少，碳排放問題越來越嚴重。中國、美國、歐洲，遲早都要轉向電動車。特斯拉是目前走在這條路上最前面的公司。」
「那為什麼只投500萬？」
「因為這輪只有4000萬的盤子，我投太多，其他投資人會縮。這輪融不滿，馬斯克會死。他死了，我的500萬就歸零了。」
「所以你是為了讓他活？」
「我是為了讓我的錢活。」
「陸總，我不完全認同你的判斷，但我會執行你的決定。」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500萬美元出境，需要走複雜的流程。
外匯管制、商務部備案、發改委審批。
即便我們在香港有帳戶，這筆錢從境內出去，也需要時間。3天，不夠。」
陸沉舟想了想：「這筆錢不走境內，從知舟香港的帳上出，香港帳戶里的錢，本來就是離岸資金。」
「明白了，款項今天安排。對了，陸總，我剛剛看了一眼我們的帳戶，帳上滿倉了，沒有資金。」
陸沉舟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滿倉了。
美股帳戶上倒是有幾千萬，但那是他每天要買奈飛的錢，不能動。
「找滙豐借500萬美元。」
蘇清鳶回復道：「好的，陸總，我馬上去辦。」
陸沉舟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湯喝了一口。
溫知予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她問了？」
「問了。」
「你怎麼回答的？」
「實話。」
「她信嗎？」
陸沉舟想了想：「信不信不重要，她執行就行了。」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對她，就只要求執行？」
「她是下屬，下屬負責執行，決策我來做。」
溫知予沒有接話，她低下頭，喝了一口湯。
「你不覺得這樣太獨了？」她問。
「不覺得。」
「為什麼？」
「因為如果決策錯了，擔責的是我，不是她。她不需要理解為什麼，她只需要把事情做對。」
溫知予放下碗，看著他：「那你對夏耀宗呢？」
「他投了錢，他是投資人，投資人可以適當的寬容一些。」
「蘇清鳶沒投錢？」
「她領工資。」
溫知予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分得這麼清楚。」
「不分清楚，會亂。」
周一晚上，500萬美元打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個人事情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馬斯克的簡訊，打了一行字：「Elon.wanttobuya
Roadster. Ship it to Hong Kong.」
發出去之後，他繼續買奈飛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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