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帝魔大的審判（中）
第289章 帝魔大的審判（中）
」安德烈，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離審判庭不遠的牢房內，拜爾沙澤·蓋爾特走了進來。原本站在門口把守的獵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他的黃金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慘然的光，就連那身熔金長袍也顯得不那麼閃亮。
他金屬般的聲音在牢房內迴蕩，自從那場令他毀容的實驗事故過去了多年，現在蓋爾特在和人說話時已經可以發出這種完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了。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正符合他黃金學院院長的身份。
布爾無力地靠在椅子上，長時間的拘束令他全身上下都十分不適，面對蓋爾特的問話，他也只能勉強擠出一點聲音：「至————至高導師，我按照您的指示，在基斯里夫，追查那個霍斯特曼，整整十五年————」
「十三年。」蓋爾特糾正道。
「好吧————好吧，十三年，我記不清了，隨便吧。」布爾仰頭儘可能地看著他，「我一直在追查霍斯特曼，所以您清楚—至高導師，我必須得與那些黑市商人和混沌信徒有所往來，這是不得已的事情！」
說到這裡，布爾又激動了起來，他徒勞地在枷鎖中掙扎，刑具因為他的動作而叮噹作響：「您必須救我！至高導師！那個獵巫人的指控都是毫無根據的！我要是真的背叛了，那就根本不會回到阿爾道夫一不，如果我有這個想法，那麼基斯里夫早就在上一次遭到入侵時毀滅了！」
他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後甚至想從椅子上站起來。然而那從頭到腳固定的枷鎖卻牢牢把他箍住，沒給他半點機會。
「我相信你，布爾。」蓋爾特雙手合在身前，他的聲音毫無波瀾，但從內容聽來頗有些無奈，「但是如你所見，西格瑪教派已經介入了這件事，那個獵巫人就是他們的代表——5
要想證明你的清白，必須要有決定性的證據。」
「決定性————不，不可能，那個該死的獵巫人想置我於死地！」
布爾搖晃著腦袋，只是他現在連搖頭都很難做到。蓋爾特看著他，不知眼神里蘊含著的是何種情緒。
「這件事牽涉甚廣，所以恐怕沒那麼容易。」他說道，「不過你放心，安德烈，如果最終你被判死刑，我會想辦法讓你消失。」
「但這樣的話————」
「你就必須得換個身份生活了。」蓋爾特轉身向外走去，「時間足夠久了————但這樣至少能讓你活下來不是麼？」
「至高導師！至高導師先生！」
布爾還想叫住他，但蓋爾特已經消失在了門口，牢門鐺的一聲關上了，布爾的視線重歸一片黑暗。
李嗣一臉懵逼地坐在證人席上，雖然在請他過來的過程中，那些獵巫人看上去相當友善，但他還是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被當做是「證人」。
而他身邊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破衣服，頭髮披散的人，這個人的手腳都戴著鐐銬，每動一下，都會發出叮呤咣啷的碰撞聲。
從他身上那件衣服的色澤來看，這大概是一件名貴的毛皮大衣。然而此時上面已經沾滿了灰塵和凝固的血塊，原本應該是灰色的大衣黑一塊紅一塊，還有因為被灼燒而留下的破洞。
這是被嚴刑拷打了？
李嗣疑惑，他更疑惑的是，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開庭。」
尼卡手中的銀錘落下，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布爾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一經過了剛才的休息，他反而顯得更沒精力了。
尼卡瞥了布爾一眼，在這三天時間裡，那一身拘束衣讓布爾幾乎無法入睡。獵巫人當——
然知道連續三天無法休息意味著什麼，這也同樣是獵巫人和帝國治安官在審訊囚犯時慣用的手段。
他現在有絕對的自信將這個被腐蝕者治罪。尼卡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證據，他的牌太多了，即使蓋爾特想要包庇布爾，也必須冒著千夫所指的危險。
在拜爾沙澤·蓋爾特眼裡，是一個可能被腐蝕的魔法師重要，還是西格瑪教會的友誼重要？
尼卡的自光稍稍轉向一旁的帝魔大至高導師，拜爾沙澤·蓋爾特像是一尊黃金雕像，動也不動地坐在那裡。在黃金面具和熔金長袍的包裹下，沒人能看穿他的情緒。
算了，無所謂。他處置過的巫師和混沌信徒何止百人，區區一個布爾，誰也不可能保得住。
「一號證人。」
獵巫人打開了證人席的阻隔，坐在李嗣身邊的人被帶了出去，有兩名獵巫人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
「基斯里夫城污穢巷商人，奧莫德·查爾斯，奧斯特領人，十五年前前往基斯里夫經商，並通過販賣黑暗諸神信仰相關的法器牟取暴利。」
尼卡伸出手，一把掀開了蓋在來者頭上的兜帽，他抓住了查爾斯的領子，向前一拽：「安德烈·布爾！你認得他嗎？如實回答！」
坐在座椅上的布爾已經抖如篩糠，他當然認出了查爾斯：「我認得————他就是————把東西賣給我的人。」
「很好，看來你還保留了作為人的品格。」
尼卡鬆開手，目光向前，並不看向查爾斯，大聲問道：「那麼，奧莫德·查爾斯，你是否承認，你在過去的十五年中，與混沌信徒有所往來，並在家中秘密供奉黑暗諸神？」
「我認為證人不是來接受問詢的，尼卡先生。」身著翡翠長袍的翡翠學院院長帕拉諾表示反對。
「這只是我用來展示證據的手段之一罷了，帕拉諾先生。」
尼卡干分粗暴地打斷了帕拉諾，通常來說，獵巫人不會在明面上與帝魔大的院長發生衝突—
除非他勝券在握。
「很顯然，你就是黑暗諸神的走狗！奧莫德·查爾斯，安德烈·布爾是否在過去十年間，向你購買黑暗諸神的法器和書籍？」
「是————」
黑市商人垂下了頭，尼卡乘勝追擊：「奧莫德·查爾斯，吉利昂的魂網者，這件縱慾之神的魔法武器，是不是你提供給安德烈·布爾的？」
「是、是的————」
「不對！」
（一斤鴨梨！）
李嗣一拍大腿，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吉利昂的魂網者，那是那是我繳獲的魔法武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