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帝魔大的審判（上）
第288章 帝魔大的審判（上）
安德烈·布爾雙手被死死地反綁著，用來拘束他的是針對魔法師的特製刑具。這種充斥著惡意魔法的枷鎖可以抑制魔法師對魔法之風的呼喚，而對於布爾這種不愛武藝，專修魔法的人來說，這樣的刑具無異於剝奪了他全部的力量。
他坐在一處穹頂之下，身周是一圈環形的座位。高矮不一，男女不一，年齡不一的人坐在座位上，他們身上穿著不同顏色的長袍，將布爾半包圍著。
而在布爾的正面，是一個戴著黃金面具，身披熔金長袍的人，沒人看得清他面具下的眼睛，唯一知道的是，他正在審視著布爾。
他就是帝國魔法學院的至高導師，同時兼任了黃金學院院長，據說卡了無數黃金學院畢業生論文的拜爾沙澤·蓋爾特。作為至高導師，還是親手在布爾的畢業證書上簽字的人，他當然要出席這場審判。
「安德烈·布爾，翡翠學院和天堂學院的雙料畢業生，於帝國曆2509年被任命為駐基斯里夫魔法師。」
一旁穿著獵巫人服裝的尼卡高聲道：「現懷疑你與黑暗諸神的信仰有染，西格瑪教派的神聖修會對你提出叛國指控，由帝國魔法學院八院院長和獵巫人湯姆斯·尼卡進行審判。你可以回應這些指控，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布爾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尼卡，要是現在沒有這些枷鎖，他會把自己一切知道的傷害型法術都丟上去。
「首先，第一項指控，你被認為在基斯里夫研究與黑暗諸神相關的魔法，你是否承認。」
布爾仍然沉默不語，尼卡看了他一眼，冷硬地說道：「你不做辯解，我就視為你承認了。」
他在面前的羊皮紙上打了個勾，又問道：「第二項指控，你被認為從基斯里夫城內混沌信徒的手中購買與黑暗諸神相關的法器，你是否承認。」
「我否認，這是毫無根據的指控。」
布爾的目光回敬著他，帝國法師挺起了胸，仿佛在應對他的指控。
「那麼你如何解釋，從你的住處搜出來的混沌魔法書？」
「那不是從混沌信徒手裡拿來的，只是從黑市商人那裡買來的。」布爾義正言辭，「這是為了研究基斯里夫城當時出現的混沌腐蝕，並且在經過了我的研究之後，成功解決了事件。」
在場的各院長臉色一變，他們互相耳語著，對布爾的這句話反應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你所說的黑市商人是從哪裡認識的？」
「從基斯里夫城的污穢巷。」
「諸位都聽到了，污穢巷。」布爾又拿出一份報告，「這是我在前往基斯里夫之後，對污穢巷的調查結果。各位，污穢巷是基斯里夫城內的一條小巷，也是布爾先生居住的地方，這裡是整個基斯里夫城內最骯髒的一條巷子，其中充斥著被黑暗諸神腐蝕而變異的人。」
他轉過頭，向身後另一名獵巫人示意，獵巫人隨即拿起一沓文件，分發到每一個院長手裡。
「而布爾先生，你說你是從污穢巷的商人手裡買來的，是不是就說明，那個商人是受到腐蝕的人？」
「不，絕對不是一不可能！雖然那傢伙確實神神叨叨的，但他肯定不是受到腐蝕的人！」
「你憑什麼能夠肯定？布爾先生，我可是從基斯里夫獵巫人秘團的總部那裡，發現了相關的證據。」尼卡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請基斯里夫的獵巫人謄抄的卷宗，上面有他們的印章。那個與布爾先生交易的黑市商人，已經被證實與巨魔山脈附近的諾斯卡部落有所往來，他的貨物全都來源於那裡。」
各魔法學院的院長之間的議論聲又大了一點，拜爾沙澤·蓋爾特巋然不動，在黃金面具的掩蓋之下，沒人知道他此時的表情。
「但是但是，即使你說，就算你說他和諾斯卡部落有所往來，一來不能證明他是混沌信徒，二來也不能證明我是叛徒！」
布爾劇烈掙扎著，但身上的束縛讓他完全無法脫開，布爾冷笑一聲，接著道：「也罷，如果你還要抵死不認，那麼這個是什麼？」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拿起一張畫著某樣兵器的圖畫。
「各位，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一樣縱慾之神的魔法武器—吉利昂的魂網者。
而此前所有關於這樣魔法武器的記載全部都只有對其外形的描述，然而我們的布爾先生，卻在此基礎之上，新增了關於其上符文、紋路等等更加細緻的描述。」
「如此只有看到實物才有可能做到。」尼卡猛地一拍桌子，「說！你是不是和縱慾之神的信徒有染！才見到這把武器的！」
「你————我————」
布爾一時間張口結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在李嗣拜訪以後憑藉超強的記憶力記下了吉利昂的魂網者整體的形狀，並將其記下，以做進一步研究。
然而由於他一直追查的對象霍斯特曼是奸奇信徒，他對色孽的了解有限，沒有繼續深入研究，那張圖紙最終被遺忘在了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而因為布爾從來沒有收拾屋子的習慣，在他被尼卡盯上搜查的時候，這張圖紙就在某個抽屜的夾層中被搜了出來。
這也就同樣意味著，他觸及了平常魔法師不可能觸及的領域。對於帝國魔法學院來說，混沌魔法是一個十分忌諱的問題，明面上來說，任何魔法師沾之必死，但私下裡，又有不少人在研究著它。
但在帝國魔法學院的審判庭上講出這些，就意味著此事無法私下解決了。
布爾頓時汗如雨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一把李嗣供出來？那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承認他在研究吉利昂的魂網者？那他就死定了。
「我建議暫時休庭。」
正在這時，金屬振動般的聲音從蓋爾特的黃金面具下傳來出來，他站起身，火紅的金色披風流溢而下。
「我們的布爾先生很顯然並不適應這種場合，尼卡先生。我想，讓他休息一會兒再來回答最好。」
「如果您是這麼想的話，蓋爾特大師。」尼卡眯起了眼，「不過，我必須要提醒您，在休息之後，就要傳喚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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