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主動報備
喬雨玫下午在公司，把手裡的工作收尾，最後檢查了一遍，發到了朱琳的郵箱。
然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順手翻了下日曆，後天就是小長假了。
她的目光挪向窗外。
雲層壓得很低，遠處江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暮靄，把對岸的樓宇暈成模糊的剪影。
清明時節，小雨紛紛。
按照往年的慣例，每年這個時候，她都要跟林靜、賀崢一起回雲徽縣掃墓。
想到這裡，她給林靜打了個電話。
那邊接起來的背景音很嘈雜，林靜的聲音有些匆忙：「小玫，怎麼了？」
「乾媽，今年還是四號回去嗎？」
「對，」電話那頭匆匆道，「我馬上有個會，正好你打了電話，下班後回家一趟，回來再說。」
每年回雲徽縣，林靜都很重視。
喬雨玫下班後，在路上給祁晏洲打了兩個電話，但是對方沒接。
於是她只好先獨自回了賀家。
賀崢在客廳里泡了一壺茶，喬雨玫剛喊了一聲「乾爸」，幾乎是後腳賀忱也回來了。
前幾年因為賀忱出國後，一直沒去拜祭過喬雨玫的父母。眼下大概六月底又要走，林靜賀崢這次說什麼也要讓賀忱跟著回去一趟。
賀忱當然不會拒絕。
和喬雨玫再次見面，兩人只相互點了點頭，賀忱就坐在客廳里陪賀崢說了會話。
喬雨玫主動去了廚房幫忙。
林靜端給她一盤切好的水果，視線又從客廳滑向大門方向。
才問：「晏洲沒一塊回來嗎？」
喬雨玫將她手上的果盤端過來，「我給他打了電話，沒接，估計在忙。」
林靜沒再說什麼。
飯桌上，她定好四號一塊去雲徽縣，五號上午再回來。
之前林靜還會考慮李紹平一家，但自從上次喬雨玫講明了情況後，今年索性把拜訪李家的環節也省掉。
賀崢著重囑咐了賀忱一句：「小忱，幾年沒回來，這回你得好好給叔叔阿姨敬杯酒。」
賀忱「嗯」了一聲，轉向正低頭吃飯的喬雨玫：「晏洲哥也去嗎？」
話音落下，林靜賀崢紛紛看向她。
賀忱私心當然不想祁晏洲去，小時候都是他陪著喬雨玫。
但是現在祁晏洲還占著她老公的身份，如果不去的話，其實很說不過去。
還沒來得及回答賀忱，喬雨玫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賀忱剛瞥見「老公」兩個字，她已經拿著電話起身：「晏洲哥的電話，我正好問下他。」
說著，她拿著手機往客廳那邊走，到陽台邊上才接起來。
飯桌上，林靜對著賀崢笑道：「你看這小兩口，現在感情是真好。那時候突然結婚，著實嚇了我一跳。」
賀崢意有所指地接話：「他們朝夕相處的，不是很正常。只要他們感情好，日子順，小玫的爸媽在天上也就放心了。」
林靜給賀忱夾了一筷子菜，又接著賀崢的話多聊了兩句。
兩個人一唱一和，說得自然流暢，像是飯桌上隨口閒聊，又像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賀忱又不是聽不出來，都是說給他聽的。
但是他並沒有反駁父母，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喬雨玫連松雲路的房子都打算賣了。
他們要真感情好，至於走到這一步麼？
喬雨玫會差一套房子的錢麼？
賀忱不以為意地扯了下唇。
陽台那邊，喬雨玫不小心按到了手機的掛斷鍵。
還沒回撥過去，對面立刻撥了過來。
剛接起電話，就聽到祁晏洲寡淡的聲音：「又在加班？」
「沒有。」
「那你掛我電話幹嘛？」
聽他的語氣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喬雨玫有點煩惱地抓了抓頭髮。
打算跟他理論：「只是不小心按到了，不需要寫檢討吧？而且，明明是我先給你打了兩個電話，是你自己沒接。」
祁晏洲哼了一聲，算她有理：「那現在在哪野呢？」
聽她那邊還有電視機的背景聲，但是喬雨玫在家沒有看電視的習慣。
她如實說：「在乾爸乾媽家吃飯。」
「吃飯啊，該吃。還挺羨慕某人有飯吃呢。」
的確挺羨慕，下午開完會他就往機場趕，這會半點顧不上吃飯。
要不是無意間看見喬雨玫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他應該還在繼續過方案。
去京州出差安排在小長假前，他完全忘了。
以前也常有臨時出差的時候，但這次他明顯不太樂意。
「……」喬雨玫覺察到後背的幾道目光，也懶得跟他廢話了，正要說話。
卻又聽祁晏洲說：「那你好好吃吧，替我多吃兩口，我今晚去京州出差，待會把行程發你。」
喬雨玫「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聽上去像他在主動報備。
感覺怪怪的。
靜默兩秒鐘，又聽他涼涼道：「哦就完了？都不會主動關心兩句的？」
……以前喬雨玫也沒關心過，也沒見他把自己餓死了。
她一直都挺有邊界感的，也識趣地不想過多干涉他。
只是近期祁晏洲對她的態度變得有種說不出的微妙，現在又有點不會善罷甘休的意思。
喬雨玫在腦海里搜索一圈合適的詞彙。
工工整整地說：「祁總，出差在外，記得按時吃飯，多喝熱水，注意休息，別太操勞。」
「……」
「喬雨玫。」祁晏洲連名帶姓地叫她，很想把她從電話那頭揪出來。
喬雨玫立刻截住他的後話，認真問：「那你要出差幾天？」
差點被他把節奏帶偏了。
他好像滿意了一點，嗓音都鬆弛幾分：「五天。不出意外，七號回江城。」
「七號啊。」喬雨玫喃喃道。
她想起上次兩人在雲徽縣的跨年夜，回來之後，祁晏洲就冷了她二十多天。
也不知道那晚他受了什麼刺激，體驗並不太好的情況下，應該不太想再陪她回去一趟。
既然他時間不合適，喬雨玫也就直接說了：「我四號要跟乾爸乾媽一起回雲徽縣，給我爸媽掃墓。他們剛還問起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回去……待會我給他們說一聲。」
對面沉默了兩秒鐘。
喬雨玫說：「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掛了，他們還……」
「賀忱去嗎？」祁晏洲突然問。
關於這個，她也沒打算瞞著，很乾脆地回：「要去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