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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安靜外交的結束

  第229章 安靜外交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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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隔了一天,伊瓦涅斯的密報也是送到了阿方索的桌前。

  這是一個大膽的計劃,佩德羅.克拉維約企圖以拉瓦錫的生命來撬動當前法國政治格局,讓雅克.丹東為代表的溫和派掌權。

  而這裡還有一個關鍵性人物,羅伯斯庇爾。

  「法國領導人」羅伯斯庇爾是一個中派的自然神論者。他雖然支持在戰爭時期的恐怖舉措,但是又反對激進和溫和的調整。同時,他還作為仲裁者,調解埃貝爾和丹東的政治矛盾。

  代表的事件有兩個,第一個是羅伯斯庇爾相繼召回各地「屠殺」過火的特派員進行批評,同時又沒有去審判他們的過失;第二個是將鼓弄「非基督教化」的外省革命軍取締和將各省監察委員會置於政府控制之下,但是卻保留了巴黎的這支。

  然而激進與溫和中間的尺度在哪裡,羅伯斯庇爾影響下的救國委員會始終無法讓所有人滿意。這也導致國民公會和巴黎公社內部對法國革命政府的言語攻擊從來沒有停止過。

  所以,克拉維約提出先埃貝爾派,後羅伯斯庇爾派的法國政權變更計劃。

  首先,教唆激進派重演他們推翻布里索派政府的故事。食品危機不會因為一條法令而得到立刻的解決,而激進派的極端主張也不會得到羅伯斯庇爾的同意。一旦他們決定付諸行動,這會讓保持調解立場的羅伯斯庇爾派不得不去選擇鎮壓激進派運動。

  其次,埃貝爾派倒台後,丹東派應該停止對政府的攻擊立場。再避免成為下一個打擊對象的同時,也要開始召集羅伯斯庇爾的反對者加入自己的陣營。

  第一類反對者是殘餘激進派,他們依舊有影響力在國民公會,並且在各委員會擔任職務。有神論的羅伯斯庇爾在沒有那些激進無神論者的巴藜公社奉制後,羅伯斯庇爾一定會把自己的有神論主張說出來,而這必然會引起殘餘激進派的復仇情緒。

  第二類反對者是與羅伯斯庇爾有權力和政策矛盾的人。沒有人會喜歡頭上有人對自己指指點點。雖然羅伯斯庇爾的影響力很大,被一度看做是「法國領導人」。

  但是羅伯斯庇爾的身份只是救國委員會的一個委員,而救國委員會只是國民公會下,所有平行委員會的一個。它沒有真正的領導名義,只是藉助某些法律獲得部分其他委員會的職權,更不要說真正的領導人。這是法國革命政府行政體系最大的漏洞。

  阿方索感嘆:不要小看任何小人物的智慧,歷史或許就是在他們這些小人物里實現的0

  而在關於如何挑動埃貝爾派與政府的對立,拉瓦錫就是其中的鑰匙。克拉維約計劃偽造一個革命政府內的逮捕泄密,目的是讓拉瓦錫跑路。不過這需要讓埃貝爾派提前知道,讓他們以巴黎公社的名義行動,逮捕拉瓦錫本人。


  政府內存在「馬拉的敵人」,這是多好的理由!

  而對於拉瓦錫的死,阿方索沒有惻隱之心。巴黎民眾容易被糊弄,但是法國學者們的眼睛是雪亮的。

  固然拉瓦錫這類化學人才的死亡,是這個時代的損失。但是如果他的死,能讓留在西班牙工作的其他法國科學家「兔死狐悲」,選擇長久留在西班牙。

  這才是屬於西班牙的利多,而且西班牙還需要大聲在外交場合為拉瓦錫喊冤,得到更多的共鳴。

  不過,這些計劃雖然好,但是會打破阿方索定下的「安靜外交」。有前世記憶的阿方索知道,法國山嶽派政權倒台就在今年,而後上台的將是熱月黨人。而阿方索對他們最大的印象就是反對一切山嶽派的政策,開啟了法國共和的反動進程。

  假如丹東派在這一波新「熱月政變」中存在,山嶽派必然會繼續掌握法國政權。這對於西班牙是好還是壞呢?歷史的詭譎的地方就在這裡出現了。

  為此,趁著當日傍晚,曼里諾首相正匯報一周內閣工作內容的時候。阿方索展示了這份信件,並向唯一知道自己未來打算的人說出心中的問題。

  「陛下,法國依舊是共和國,無論是誰掌權都無法改變它的本質。而他們的政治分裂是法國革命的屬性。」曼里諾首相在看完計劃後,回答道,「失去了埃貝爾派和羅伯斯庇爾派的山嶽派即使在掌權,他們的政治力量也將不如1794年。而在失去了共同的敵人之後,新一波的政治鬥爭也不會停止。」

  雖然西班牙百科全書派不喜歡法國革命,但是他們對法國革命政府的研究就沒有停止過。

  曼里諾首相就是其中一個,他從法國革命先後登場的斐揚派,布里索派,山嶽派,羅伯斯比爾派,也是摸清了一些政治規律。

  「你的意思新山嶽派政府會是一個弱勢政府?」阿方索心裡是不希望法國出現一個強勢共和國政府,羅伯斯庇爾領導的山嶽派政府就屬於這一類。

  「山嶽派在1794年的掌權離不開巴黎公社的無套褲漢。而埃貝爾派的消亡,也意味著巴黎公社的結束。他們不過是第二個布里索派,繼續1793年的故事。」首相一針見血的講出日後新山嶽派最大的短板。

  「而且陛下,請您不要忘記山嶽派自己制定的1793年憲法。男性普選權下,沒有恐怖政策壓制的斐揚派必會回歸國民公會,法國的和平演變將成為一種可能。」曼里諾首相眼睛放光地說道。

  「即使沒有,新的政治鬥爭舞台也會到來,法國也會進入新一輪的政治動盪。」

  阿方索立刻被點醒,困擾自己的歷史的迷霧也是突然散開。

  法國革命的中心一直都是城市,農村反而在這次大革命中扮演了配角和反革命的角色。


  農民已經得到革命的實惠。土地和人身依附關係的解除,是他們得到的東西。然而受到傳統的宗教和人文觀念影響,他們天然支持與舊制度接近,支持土地改革的斐揚派和開明的貴族。

  法國君主立憲的失敗,主要是因為路易十六出逃和反法同盟攻入本土,巴黎政治角逐的結果。

  而現在標榜代表法國名義的國民公會,本身選舉也有大問題。當時的保王黨報紙已經被關了,根本無法做選舉宣傳。雅各賓民主社團監督所形成的排他性選舉,也造成為什麼國民公會有那麼多共和主義者的原因。

  「這將是一場歷史大戲,執政的共和革命者們遇上憲法選舉產生的保王黨分子。共和主義者終將被他們的民主理念反噬,我都可以猜到他們知道選舉結果後的表情。」阿方索整個人都愉悅了起來。

  「而共和主義者們會做什麼來救自己和他們的共和國?我有點開始期待了。他們會束手就擒接受人民的選擇,還是親手毀掉他們的憲法呢?」阿方索開始帶有惡意的揣測了起來。

  而之前,阿方索對丹東—新山嶽派政府會不會成為法國強勢政府的擔憂,已經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之後,外交部的加多基也收到消息,選擇向國王的請示,阿方索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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