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布港走私網
第215章 布港走私網
一國駐外代表的出逃,絕對可以成為大眾和報紙討論的話題,尤其這個國家還是革命法國。
《天主教箴言報》直接搶先下了標題「教會叛徒的下場」,挖掘塔列朗背叛教會的過往,有神有色寫出塔列朗是教會人員中的革命鬥士,卻最終不被革命所容的故事。從而得出結論,教職人員先天就和革命這個詞語不相對付。呼籲法國國內天主教徒醒悟,站起來一起反對巴黎的革命政權。
《半島報》緊跟其後,選擇「野蠻與革命」作為報導的標題。相比《天主教箴言報》
的刻意,《半島報》得出一個相對客觀的評價「無論是革命和反革命者,甚至那些沒有立場的人,都將在關於革命理念的定義過程中,陷入一場沒有公正,只有暴力的野蠻時代中。」
西班牙外交部這邊尚未收到法國代辦的外交函件,可見這件事情還需要經過巴黎的討論,才能摸清法國接下來的動向。
加多基猜測法國最有可能做的,就是不了了之。而原因也很簡單,這些年逃到西班牙的法國流亡者那麼多,有相當一部分已經安居就業。塔列朗所做的事情其實和那些流亡者的性質沒什麼兩樣,只是性質惡劣一些罷了。然而他的性質再怎麼惡劣,難道法國還能要求西班牙抓捕那些逃出法國的反革命分子嗎?
阿方索完全認同外交大臣的看法,逮捕塔列朗會引發連鎖反應,得不償失。而且關鍵的是,阿方索知道山嶽派政權明年就會垮掉,自己沒有必要貼臉給一個短命的政權。
不過塔列朗的逃亡,也讓阿方索對塔列朗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過去的自己並不重視塔列朗,因為阿方索知道塔列朗是一個不值得長期投資的人,交易和賄賂才是和他打交道的方式。
因為這個人的歷史評價就是狡猾多詐,「一個畢生都在出賣收買他的人」。再加上山嶽派政府當政的背景,塔列朗身在在西班牙波旁這個敏感的位置上,他本人所能發揮的作用也是有限。
所以阿方索一直在等一個合適與塔列朗交易的價碼,而這個價碼將決定塔列朗能否成為西班牙在未來需要他時刻的助力。
而這個價碼已經來了。塔列朗和山嶽派政府之間的關係已經破裂,徹底離開法國的政界。山嶽派一日不倒台,他就永遠沒有機會回國。塔列朗這樣一位在法國官場的有名投機者,根本不可能是一位對政治寂寞的人。
所以阿方索這邊準備的價碼就是扶持塔列朗坐上法國外交部長的位置。歷史上,塔列朗能夠自己做到,沒有道理擁有西班牙的外交力量協助的他會失敗。更何況,阿方索內心準備了開出一個未來法國政府不會拒絕的條件。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找到塔列朗。
就在阿方索就西法關係未來走向布局的時候,拉普拉塔總督區也即將在索夫.雷蒙特,這位臨時總督的動作戲啊,發生一場政界大變動。
12月11日,代理總督索夫.雷蒙特走入主廣場一旁的市政大樓。
慌張和從容在75位市議員的神色中表露。他們都正襟危坐,聽著雷蒙特子爵的宣讀。
子爵在高台上宣布16人嫌疑犯名單,當場被喊名字的人直接就被提著帶走。同時,子爵宣布暫停布港最高法院和貿易法庭的職權,位於這兩個機構的人員都要無條件接受傳召詢問和調查。
至於子爵為什麼要這麼做,就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4個月前,索夫.雷蒙特自薦前往布宜諾斯艾利斯,處理走私一事。為掩人耳目,雷蒙特子爵選擇隱藏身份,乘坐商船而不是政府的快船抵達布港。
在抵達布港的11月16日,雷蒙特就帶著馬德里的行政令,軟禁了前總督,解除了他手中的職權。本來借著行政令,雷蒙特可以取而代之。但是為了去掉「代理」的頭銜,子爵決定來一發大的。
在經過一番本人的卷宗調查,子爵發現布港的最高法院以艦隊保養作為理由,建議總督政府減少緝私的時間。而為了省錢,總督府還採納了這個建議。
當日,子爵借著自己過去在東岸省抓捕葡萄牙走私犯的經驗,通過前總督的手直接安排1艘護衛艦和5艘炮艇在拉普拉塔河巡弋,甚至故意透露出每日巡邏的時間。
經過一周的巡弋,巡邏艦隊幾乎沒有緝私到什麼收穫。突然,一個命令在他們正要結束巡邏的時候下來,巡邏的時間被延長到夜晚。
在夜晚的河口,有兩艘光亮的船隻是多麼的醒目,以至於巡邏艦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目標。護衛艦第一時間就靠了上去。可能是認為對方是同夥,所以當光亮船隻的人員近距離認出滿副武裝的船隻,就已經來不及了。
通過搜查,挖掘出一起英國貨物的走私案的路徑。英國商船帶著自己的貨物停泊在拉普拉塔河,買辦的接應船會和它對接,將貨拉到港口的倉庫里,西班牙海關倉庫的官員會接受賄賂,允許他們存入,並在第二日作為正規渠道的貿易貨物沿著巴拉耶河北上販賣。
而更不可思議的是,買辦走私英國貨物的人竟然是一位叫做赫爾曼的愛爾蘭移民!
「英國人在失去了拉普拉塔河東岸的走私據點後,索性直接在河口進行貨物交易。而他們通過收買移民,打入我們內部。從內而外,奪走屬於西班牙的財富。」子爵對於這件事情十分生氣。
然而讓子爵沒有想到的是,逮捕赫爾曼只是一個開始。
由於赫爾曼是一位有名出沒交流布港上流社會西班牙人和土生白人的常客,所以他的被捕不僅掀開了索夫.雷蒙特隱藏的外衣,也是掀開了赫爾曼背後的買辦網絡。
赫爾曼的妻子花安娜.佩里經常與一些人觸摸在一個小屋裡,比如美國移民的奴隸商皮奧.懷特,葡萄牙移民的紡織商人席爾瓦.科迪羅,以及當地土生白人的菸草商,也是市議員的佩德羅.杜巴爾等等。
為了找到這些外國人的證據,子爵相繼見了過去依靠西班牙壟斷貿易起家的大商人家族,他們在布港頗有影響力,能夠方便自己的工作,其中就有馬科家族和阿爾扎加家族表示願意與政府合作。
前者希望能夠驅逐英國買辦,馬科家族棉花農場頗有起色,從事與加的斯的棉布貿易使得馬科家族希望把英國棉布給趕出去。後者則是希望在市議會擁有更高的政治地位,阿爾扎加家族想要爭奪市長之位。
有了他們的協助,子爵就很快掌握到了證據,證明布港有一小撮外國人與國內關係藕斷絲連,從而發展出走私網絡,並同時不斷吸納一些當地的土生白人加入,他們的影響力擴及市議會,貿易法庭和最高法院。
這就有了12月11日事件的發生。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