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試探

  夜闌緩緩舉起手,「如果不介意,我願意做各位的見證。」

  安枚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這人的心思倒是有些難摸。

  老爺子這會兒被架在了高台上,騎虎難下,憋了半天,只能咬牙答應,心裡卻是將安枚罵了個狗血淋頭。

  「老爺,飯菜準備好了。」管家站在餐廳恭敬匯報。

  宴涇川立刻殷勤的過去扶起了老爺子,「我已經很久沒吃家裡的飯了,今天可要好好陪爺爺吃一頓。」

  老爺子的臉色這才回暖,笑著連連點頭。

  宴書意可沒胃口陪他們演戲,安枚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沒必要再配合。

  「我今晚有個名品匯要參加,就不吃了,諸位慢用。」

  她禮貌頷首轉身就打算離開,夜闌卻忽然開口,「宴總說的名品匯,是不是關於傳統文化宣傳的名品匯,還有極具歷史意義的物品會進行拍賣?我很感興趣,不知道宴總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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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書意皺眉,「你不留下吃飯?」

  「涇川和老爺子許久未見,正是承歡膝下的時候,我就不打擾了。以後跟宴氏開展合作,有的是機會再登門叨擾。」

  夜闌說著再次朝她伸出手,「宴總真的不盡一下地主之誼嗎?」

  這個人,渾身上下透著不對勁。

  宴書意稍作沉思點了點頭,「那走吧。」

  安枚看著夜闌伸到半空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淡笑叮囑,「書意,來者是客,好好招待,別失了禮數。」

  宴書意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夜闌禮貌道別後緊追了幾步跟宴書意並肩走出老宅,「我在國內還沒買車,只能坐宴總的車了,只是不知道宴總的丈夫會不會在意別的男人坐在你的副駕駛?」

  這話聽著,多少有些綠茶。

  宴書意瞥了他一眼,「你沒車,那會開車嗎?」

  「當然。」

  宴書意抬手將自己的車鑰匙丟了過去,「我老公很介意,所以只能麻煩夜闌先生暫時充當一下司機。」

  她說完打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夜闌愣住,手指勾著車鑰匙的鏈子繞了繞,面具之下的雙眼笑得肆意玩味,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調整座椅的時候看向後視鏡,「國內的女子都像宴總這樣迷人嗎?」

  宴書意沒理,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車子啟動後她忽又想起什麼,開口道,「走六合路,路程快。」


  「好。」夜闌調整了導航,車子開出二十分鐘就在六合路撞上了查酒駕的,兩輛警車,四輛執法摩托將路分成雙行道。

  宴書意緩緩掙開眼睛,看向前面夜闌臉上的面具。

  果然如她所料,交警在查到他們這輛車的時候,要求夜闌摘下面具核對駕駛證信息。

  宴書意盯著他的動作,在他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張疤痕縱橫的臉,似乎是被什麼溫度極高的東西燙傷的,很是猙獰恐怖。

  她很確定,她沒有見過這張臉。

  對於此番試探,她心裡多少有些愧疚,有種去硬揭別人傷疤的無禮。

  車子很快被放行,夜闌重新將面具戴好,聲音略帶歉意,「宴總有沒有被我這張臉嚇到。」

  宴書意搖頭,「沒有,抱歉。」

  她沒說因為什麼抱歉,夜闌也沒問,淡笑著提及了自己傷疤的來源。

  「我媽是被家裡人賣掉的,嫁給了一個海外土著,做了他第十六位夫人。我的出生,並沒有讓我媽媽的地位有所提升,她在辱罵和鞭打中絕望死去,從那以後,那些鞭打便落在了我身上。」

  「我臉上的傷疤,是被火烙鐵燙的,那烙鐵,是我父親用來品嘗生烤牛肉的工具。」他說著看向後視鏡,「不好意思,我不該跟你說這些血腥的往事。」

  宴書意沉默了一會,抬眸跟他對視,「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意,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商場,任何投資都有趨利性,你投資宴氏,看中了宴涇川什麼?」

  沒有因為同情而轉變態度,冷靜理性的更讓人著迷。

  夜闌目視前方,車窗外各色的路燈映在他灼灼的眼底,壓不住的興奮,「宴總想要競爭嗎?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但你又能給我什麼讓我選你不選他?」

  「你想多了。」宴書意倦倦的又靠回椅背上,「如果我想拉投資,找我老公就行,不用外人。」

  夜闌眼底的光瞬間愣了下來,「聽說宴總和你的丈夫只是聯姻關係,沒想到感情這麼好。」

  「謝謝。」宴書意用兩個字結束了這場試探,這人的防備心比她還重,看似對她很感興趣,卻句句不提重點。

  她也不願再做無用功。

  名品匯安排在博覽會的會場。

  宴書意過來參加的主要目的是想在這些名家中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想到有關東城項目文化古街的設計思路。

  她始終不甘心,那麼大塊蛋糕就那樣從她手指縫裡溜走。

  「宴總,我去趟洗手間。」夜闌停好車將鑰匙遞給她。


  「好,我在休息區等你。」宴書意一個人走了進去,她晚上沒吃東西,這會兒正餓著,休息區有食品區和飲品區,她拿了些水果和甜點坐在沙發上正小口吃著,一道不和善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宴書意?你竟然還有閒心來逛名品匯?」

  宴書意抬頭,來人是程千尋,穿著一身高奢小禮服,提著的包是全球限量款,價值過百萬。

  在她身邊還跟著兩個世家小姐,宴書意不認識,顯然不是什麼大家族的人。

  出於社交禮貌,宴書意淡淡打招呼,「程小姐有事?」

  「我能有什麼事啊,只是可憐了水家的大小姐,好端端的被人給送去了監獄。宴書意,你這個人心思夠惡毒的啊,人家不就是看上你老公,想跟你一起分享一下嗎?你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好歹人家水大小姐也是你老公的堂姐,這可是親上加親的大好事。」

  這層關係,直白的點在了倫理道德上。

  那兩個世家小姐抿嘴偷笑。

  水家連夜叫了六輛救護車的事情,根本瞞不住,雖然宴氏公關部提前做了準備,在網上並沒有發酵,可世家之間消息互通,水家乾的腌臢事,又怎麼可能沒人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當著面說出來,那就是在打她宴書意的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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