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棘手

  宴書意帶著初六陪同稽查隊的人走了進去,她拿出項目資料中關於美食城的歸屬文件,以及暴雷後官方的處罰查封文件,清空了那些賴在美食城繼續經營的人。

  那群人不敢跟官方的人爭執,看向宴書意的目光裡帶著囂張的狠勁。

  等處理完這些,宴書意簽了回執單,送走了稽查隊的人,便帶著初六去了美食城與辛安河之間最隱秘的污水排放口取樣。

  潮濕污臭的環境,並沒有因為暫時的停頓而有任何緩解。

  初六有些擔心,「宴總,濕地公園項目的賣點就是環保,就算咱們拿下了項目,想將辛安河的項目並進去,這樣子會不會適得其反。」

  這一點,宴書意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去輝光實業,把樣本交給宋一卓,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將污水和能源再生聯繫到一起,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聯繫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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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六瞬間反應過來。

  「宴總,您從安家要走輝光實業的時候,就已經在考慮辛安河項目了?」

  宴書意沒多解釋,環保和能源再生本就是一家,只要可以歸攏,後續治理就可以同步進行,暴雷的點也會因為濕地公園的項目而被掩蓋過去。

  辛安河項目就能盤活。

  兩個人裝好樣品從美食城出來,剛走進院子,外面的鐵門就被人粗魯踹開,一個光頭帶著十幾個街溜子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光頭身邊的一個瘦個子指著宴書意說,「三哥,就是這娘們報的警,把咱們的賭場給掀了,還不讓咱們去美食城裡幹營生。」

  「呦,長得還真帶勁。」光頭摸了下腦袋,滿臉猥瑣的上下打量著宴書意,「連安少的場子都敢掀,膽子挺肥啊?」

  「你們是安明傑的人?」宴書意生氣卻並不意外,在安家,敢在查封的場子裡干出涉賭這種蠢事的也只會是安明傑。

  「知道我們安少的大名還敢放肆。」光頭正要叫囂,宴書意直接抬手一指示意他閉嘴,「我親自跟安明傑說。」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周身冷厲的氣場讓光頭一怔,下一刻卻噗嗤笑出聲,「小娘們還挺能裝。」

  電話那端無人接聽。

  光頭那群人笑的越發放肆,宴書意皺眉問,「你們既然知道這是安家的場子,難道不認識我是誰?」

  「小美人,那你告訴哥哥你是誰?」光頭摸著下巴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身後的小弟更直接,「我們認女人看胸看屁股,可不看衣服,要不你脫光了給我們認認?」


  滿院子全是不懷好意的大笑聲。

  初六冷著臉抿著唇,死死提著手裡的樣品箱,低聲問,「宴總,怎麼處理?」

  「報警吧。」宴書意側頭回了三個字,聲音很輕,初六默契的往她身後站了站,她比宴書意的身高矮了一些,那個位置,正好能擋住光頭他們的視線。

  電話很快接聽,她用胳膊輕輕碰了下宴書意的後背,示意可以開始。

  可宴書意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聲槍響就在她們二人耳邊炸開,緊接著是初六驚恐的叫聲和東西破碎的喀嚓聲。

  「初六!」

  宴書意迅速轉身去拉初六的胳膊,動作極快的往左側閃了一米,地上掉落的是初六的手機,一顆自製的圓形鋼彈卡在屏幕正中,空氣中散發出金屬的焦糊味。

  「宴總,他們怎麼會有槍?」初六捂著被震的嗡嗡發疼的耳朵,急的臉都白了。

  宴書意也沒想到,事情一下子會變得這麼棘手。

  這時,從外邊圍牆上跳下來一個人,肩膀上扛著一把自製的土槍,「三哥,這倆娘們果然不老實,背著你偷偷打電話報警呢。」

  光頭朝地上淬了口黃痰,「還真是給臉不要,兄弟們,上手扒了,我看她們成了光屁股還敢不敢在老子面前耍心眼子。」

  「我是宴書意,安明傑的表妹。」宴書意驟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又沉又穩,「你們不信可以上網查,就算是安明傑在這裡,他也不敢對我動手!」

  正摩拳擦掌準備上前的眾人全都停下了動作,齊齊看向了光頭。

  光頭眯了眯眼,「表妹?我管你是什么妹?老子拿錢看場子,你們掀了老子的地盤就不行,傳出去,老子的面子往哪裡擱?動手!」

  這群人都是混在周圍村子裡的地痞,上流社會的消息一點不知道,但在自家一畝三分地里,卻是最橫的。

  宴書意眼見身份壓不住,臉色也有些凝重,「既然大家都是為了生意,那就開誠布公的談一談,這位三哥,你到底想要什麼?」

  光頭見她上道,立刻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的動作,「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把你手裡的那些文件資料給老子留下。」

  「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麼?」宴書意沒太明白。

  光頭身後的瘦子卻忍不住暴躁的罵了起來。

  「幹什麼?干你們這群有錢心臟的混蛋!安家占我們的村子蓋這個美食城,賺了那麼多錢,才給我們幾個子兒,還讓我們給他們當看門狗,你手裡的那些東西既然能讓稽查隊的人聽話,那就一定值錢,把東西留下,按照現在拆遷的最高標準賠錢給我們,不賠我們就賴在這裡,這塊地皮你們誰也別想要!」


  宴書意冷笑,強拆鬧事的,她見識過很多,隔了幾年再要錢的,卻是了了。

  這群人應該是知道美食城易主,準備再撈一筆。

  她看了看初六懷裡抱著的文件夾,並沒有點破這些入檔的文件就算交到他們手裡,不做產權項目變更,也根本毫無意義。

  她抽走文件夾,轉身拉了張椅子坐下,將東西拍在了桌子上。

  「你們要臉,我也要,東西可以給你們,但不能被你們威脅著明搶,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她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指尖下是剛剛武警押人時殘留的紙牌,「既然是開了賭場,那咱們就用賭場的規矩辦,一百萬一局,我輸了,給錢給東西,你們輸了,一局放一人,要是我有本事贏兩局,你們就得把我們都放了,敢嗎?」

  「你要跟我賭?」光頭瞪大了眼睛,忽地大笑起來,「你知不知道老子三歲就玩牌了。」

  「你還沒回答,敢還是不敢?」宴書意再次敲了敲桌子。

  扛著土槍的男人提醒,「三哥,這娘們不老實,別被她坑了。」

  「你覺得老子會輸給她?」光頭斜眼瞪他,看向宴書意時,眼裡又全是賭徒的貪婪,「一百萬一局,你輸了敢不認帳,老子弄死你。」

  「選吧,玩什麼。」

  「21點吧。」宴書意隨意的點了點紙牌,那架勢,好像真的很厲害。

  光頭眯了眯眼也不敢托大,拉了個椅子坐在對面,全神貫注,「發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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