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帶刀的小姑娘

  第114章 帶刀的小姑娘

  綠皮列車發出哐當哐當的輪軌撞擊聲，緩緩駛離貴妃站。

  這是深山裡的四等小站，停車不過兩分鐘，深夜的車廂里大半旅客都已昏昏欲睡，只有過道里零星的腳步聲襯著夜的靜謐。

  可李路卻絲毫沒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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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臥鋪隔間的門框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早已敏銳地捕捉到了車廂里那股不對勁的凝重。

  空氣里像是裹了一層看不見的火藥，一點就炸。

  就在這時，列車猛地一頓，車輪與鋼軌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速驟然銳減，最終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深山軌道上。

  車廂里瞬間響起一片旅客的驚呼與抱怨，可李路的瞳孔卻驟然縮緊—出事了。

  果然，下一秒，凶戾的喝罵聲就炸響在車廂里。

  「都他媽別動！求財不取命！把身上的現金、金飾、手錶，全給我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錢沒了能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乖乖配合，大家都沒事，敢耍花樣，別怪老子手裡的傢伙不認人！」

  七八個人用毛巾蒙著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凶光畢露的眼睛，分別從11號車廂的前後兩頭堵了過來。

  手裡的砍刀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光，更要命的是，前後兩端的劫匪手裡，各握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

  這是眼下最致命的威脅，近距離一槍就能把人打個對穿。

  李路早有準備。

  他早就脫下了軍裝外套，只穿了一件沒有任何標識的淺綠色長袖襯衣，混在旅客里毫不起眼。

  他站在臥鋪隔間的門口，借著鋪位的陰影藏住身形，用眼神給斜對面的牛大力遞了個信號，示意她稍安勿躁。

  牛大力比他預想的要鎮定得多。她靠著隔間的小桌站著，右手握著那柄磨得鋥亮的開山刀，刀杵在地板上，穩穩地撐住了身形。

  和她同隔間的幾個旅客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縮在鋪位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唯有她站得筆直，眼裡沒有半分懼色，只有壓不住的冷意。

  「都別出聲，待在原地不要動。」李路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叮囑了一句。

  同隔間的旅客早便知道他是軍人，此刻聽到他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慌亂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死死攥著拳頭，揪著心縮在鋪位里。

  李路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著過道里的動靜。

  雜亂的腳步聲、劫匪的喝罵聲、旅客的啜泣聲迅速稀落下來，顯然，這幫人不是第一次作案，手法極其專業，短短几十秒，就把過道里的旅客全都趕進了兩側的臥鋪隔間，徹底控制住了車廂的局面。

  就是現在。

  李路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動了。

  他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閃身從隔間裡沖了出去，手裡的54式手槍早已子彈上膛，大臂穩如泰山地抬起，沒有半分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車廂里炸開，子彈精準地撕裂空氣，正中右側車廂口那名持獵槍劫匪的眉心。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眼睛猛地圓睜，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手裡的獵槍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

  槍聲未落，李路已經借著轉身的慣性，槍口瞬間調轉，對準了左側車廂口另一名持獵槍的劫匪，又是一槍。

  「砰！」

  同樣是眉心正中心，分毫不差。

  兩個最大的威脅，兩槍解決，前後不過一秒鐘。

  槍聲徹底炸碎了車廂里的死寂。

  正在隔間裡洗劫的劫匪們瞬間紅了眼，罵罵咧咧地舉著刀沖了出來，可他們面對的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現役軍人。

  李路腳步絲毫不亂，依託著臥鋪隔間的門框做掩護，抬手、瞄準、擊發，動作行雲流水，一槍一個，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地落在劫匪的要害上，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幾乎是同時，牛大力手裡的開山刀瞬間出鞘，帶著破風的銳響，箭步從隔間裡沖了出來，穩穩地貼住了李路的後背。

  兩人背靠著背，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防禦圈，一個槍指前方，一個刀護側翼，配合得天衣無縫。

  隔壁隔間裡猛地衝出來一個舉著砍刀的劫匪，罵罵咧咧地朝著兩人撲來。

  牛大力眼神一凜，手腕翻轉，手裡的開山刀帶著千鈞之力劈了出去，正是一記剛猛無匹的力劈華山。

  那劫匪舉刀想擋，可開山刀的力道哪裡是他能扛住的，刀鋒直接劈開了他的格擋，從他的右肩斜斜划過整個胸口。

  劫匪的動作瞬間僵住了，滿臉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深可見骨的刀口，翻出來的脂肪混著鮮血汩汩往外冒，下一秒就轟然倒地，沒了聲息。

  沒等周圍的劫匪反應過來，牛大力已經一個墊步向前，手腕一翻，刀鋒向上挑出，一記凌厲的挑燈看劍，精準地劃破了另一名劫匪的頸部大動脈。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滿了旁邊的車窗玻璃。那劫匪連連倒退數步，手裡的砍刀哐當落地，雙手死死捂著噴血的脖子，嘴裡發出響的聲響，最終也重重倒在了地上。

  李路餘光掃到這一幕，心裡也忍不住一凜。

  他知道牛大力一身神力，卻沒想到她居然懂刀法！

  刀法這麼狠，這麼准，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大力，跟著我！」李路沉聲喊了一句，手裡的槍依舊穩穩指著前方。

  牛大力應聲迅速後撤，再次貼住他的後背，兩人一攻一守，相互配合著，逐個清理兩側臥鋪隔間裡殘餘的劫匪。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不到兩分鐘，11號車廂里的八名劫匪，六人被當場擊斃砍死，剩下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扔了手裡的刀，高舉著雙手跪地投降。

  李路沒給他們任何耍花樣的機會，用劫匪身上扯下來的背包帶，以部隊裡標準的捆俘手法，把兩人捆得結結實實，扔給了緩過神來的旅客看著。

  就在這時，列車乘警才握著警棍，慌慌張張地從相鄰的車廂趕了過來。

  可當他們看清11號車廂里的景象時，幾個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腳步都頓住了。

  地板上橫七豎八倒著劫匪的屍體，鮮血順著車廂的地板縫隙往下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而站在車廂中間的李路，手裡握著槍，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冷靜得嚇人。

  「把11號車廂連接處的門打開。」李路抬手卸下打空的彈匣，換上了備用的實彈彈匣，動作沉穩利落，「增援的部隊已經在路上了，你們跟我來，往前清理剩餘的車廂。」

  幾個乘警這才回過神來，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李路身側，那個手裡還提著滴血的開山刀、臉上依舊帶著冷意的牛大力，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忌憚，連忙連連點頭，應聲附和。

  這伙橫行慣了的劫匪，今晚算是徹底踢到了鐵板上。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以11號車廂為核心，八名主力先控制住這節車廂，剩下的十來個人分散在前後三節車廂里同步動手。

  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11號車廂里藏著這麼兩個煞神，這邊剛動手，前後不到兩分鐘，主力就被一鍋端了，其他車廂里的劫匪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迎來了精準的子彈和凌厲的刀鋒。

  李路的槍，從來沒有虛發。

  凡是被他擊中的，全都是眉心、心臟這類致命要害，別說搶救，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反倒是牛大力刀下的，看著渾身是血、場面駭人，除了那兩個被劈斷大動脈當場斃命的，剩下的大多還有搶救的餘地，只要送醫及時，大多能保住一條命。

  也不是牛大力手下留情。

  上一次這伙劫匪洗劫列車，殺了手無寸鐵的旅客，姦污了好幾個年輕姑娘，樁樁件件的惡行，早就刻在了她的心裡。

  此刻對上這群毫無人性的畜生，她出手便沒有半分留情，刀刀都衝著最致命的地方去，唯有那些跪地投降、扔了武器的，她才收了刀鋒，留了他們一條命。

  列車依舊停在深山的軌道上，可原本瀰漫在車廂里的恐懼，早已被槍聲和刀鋒驅散。

  李路走在最前面，牛大力緊隨其後，幾個乘警跟在身後，一步步朝著前面的車廂走去。

  不多時，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沿著鐵路線奔跑過來，在副營長的指揮下迅速登車，在乘警的指引下，對這列列車進行清理式打擊。

  實際上，殘餘的劫匪看到端著衝鋒鎗的軍人時，已經還沒有反抗之心了。

  尤其是看到一個跳窗逃生的同伴，剛剛跳出去，人剛落地，就被一個小戰士伸出去的衝鋒鎗一梭子打成了馬蜂窩，他們連最後的僥倖都沒了。

  他們不把乘警放在眼裡，哪怕是公安來了，他們也不帶慫的，但是，他們遇上的是職業軍人。

  列車很快安靜下來，所有的劫匪被掃清，沒死的全部集中關押在餐車那裡。

  李路和帶隊的副營長站在一旁低聲說話，不多時，當地公安局的大批人馬趕到了。

  這時，副營長和李路點了點頭，便前去和公安機關的負責人交接現場。

  公安機關的負責人在聽了副營長提出的要求後，臉上都是為難之色。

  副營長的語氣當即不太好了，他說：「那位女同志是我們部隊幹部的家屬，她的行為屬於見義勇為沒有問題，但是，我們的幹部需要執行緊急軍務，不能留在這裡配合你們的工作。」

  「如果你做不了主，請儘快請示上級，我們不會等很久。」

  公安機關的負責人是副局長，他當然能做主。

  他請副營長稍等片刻，然後去找乘警組的組長了解當時的情況，隨後又詢問了11號車廂的其他旅客，基本搞清楚了當時的情況後，他返身回來。

  他對副營長說，「副營長同志，情況我了解過了，你們可以走了，再次感謝子弟兵出手相助。」

  副營長點了點頭，旋即，他收隊帶回，李路和牛大力跟著他們走。

  出了這麼大的事，李路他們顯然是很難按照原計劃抵達一飛廠了。

  副營長告訴他，貴妃飛機製造廠那邊有一架根據一飛廠要求改裝好的殲教—7在等著轉場到一飛廠，只是試飛隊遲遲沒有過來開。

  儘管他分不清楚空軍派駐一飛廠試飛隊和試飛局試飛隊的區別，在得知李路是試飛隊隊長後，他便提出建議，請李路到貴妃廠去，請示一下上級是不是可以順便把那架殲教—7

  開回去。

  這當然是好事，殲教—7是雙座，正好滿足李路和牛大力的需求。

  這麼一折騰，回到地空飛彈部隊的駐地後，已經是快天亮的時候了。

  李路和牛大力洗刷了一下，便分別住進了兩間宿舍里。

  還不是夫妻，李路可不敢越線和牛大力一起睡。

  天色大亮後，常駐這裡的空軍某地炮團副團長便和李路見了面。

  所謂地炮團，是以高炮、地空飛彈為主力武器的防空團，這個團全部散在這周遭，負責保護貴妃廠、貴妃發動機廠，兩個地空營由一個指揮所指揮，常年有團領導坐鎮。

  李路和副團長見面談了一會兒，副團長便親自帶車送他和牛大力去貴妃廠。

  到了貴妃廠後，李路和一飛廠那邊進行聯繫，協調轉場事宜。樂寧當然要報軍區空軍批准，畢竟動輒幾百上千萬的戰機轉場，又是當前這種非常規情況。

  其審批手續相當麻煩。

  好在，李路名聲在外，在空軍部隊裡是掛了號的牛人，尤其是知道返回途中出手解決了一次因為機長突然失能可能導致的墜機危機，中南軍區的領導沒什麼不放心的。

  還不到中午的時候，命令就下來了。

  用了午餐，李路謝別副團長以及貴妃廠的領導，帶著牛大力駕駛完成改裝要用作技術驗證機的殲教—7起飛轉場往一飛廠方向飛去。

  牛大力全程是發懵的。

  前後不到三天的時間裡，她所經歷的，是她從來沒想過、想不到的事情。

  坐飛機，飛機出事，改乘火車，火車出事，最後再坐戰鬥機，不到兩千公里的路程，夢幻一般的過程。

  最後一段路了，絕對會順利抵達。

  李路如是說。

  牛大力不管這個，她決定跟了李路，便只需要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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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