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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流鼻血

  屋裡安靜。

  沈寂沐浴過後,換了已薰香的衣服,走出屋子。

  繡繡房門在侯著幾個伺候的侍女,手中的托盤裡,是給繡繡備好的衣裙。

  沈寂叮囑:「她腳上有傷,一定要萬般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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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應聲:「是。」

  此時阿硯已經到了樓下,沈寂走下樓去。

  他此時重新回為金尊玉貴的沈家主。

  曇花印月一般的面容,手支著額,正閉眼假寐,靜靜聽底下人回稟。

  阿硯說,太子當夜打開那封信後,隨即面無血色。

  靜了許久,便轉身,獨自將那封信焚掉了。

  沈寂聽到這裡,睜眼。

  他知道,太子便是已經決定好了。

  沈寂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春日要到了,朝廷的天,也要變了。

  許久後,沈寂再次上了樓。

  因為繡繡身上還有別的傷,沐浴擦藥,都要費些功夫,所以還沒結束。

  沈寂停在了門外。

  他接過婢女手中的托盤,讓她們退下。

  山下的氣溫遠比山上高,廊外的窗子打開,可以看到屋頂雪化後落成一道水簾,水聲激盪。

  和門後,女子沐浴的聲音,此起彼伏。

  都在沈寂耳畔。

  他目光靜靜凝著外面墜落的雨簾。

  腦中卻不可控的閃過畫面。

  那女子是如何挽起青絲,如何浸在水中。

  粉嫩的指撩起水花,水珠從潔白的肩上滑落。

  嬌饜面容,眼睫濕潤。

  哪怕此時,他的大手滑入水中,替她……

  沈寂的思緒好似也變為了檐上湍急洪流一般的水簾,一重一重,隱若浪潮。

  浪潮過了頭,

  沈寂鼻腔內忽然湧起一股血熱。

  一滴一滴,落在了面前的托盤上。

  沈寂慌忙反應過來,怕弄髒了繡繡的衣裙,往後退去。

  混亂間,卻撞上了門。

  門正好被打開,出來的是侍奉繡繡的婢女。

  看見沈寂這般模樣,幾個丫頭都嚇白了臉。

  「大人,大人您這是……」


  繡繡剛換上了裡衣,還未穿外裙,聞聲,就聽見了沈寂克制隱忍的聲音。

  「我沒事……」

  婢女戳穿:「是流血了!奴婢這就替您去請大夫!」

  繡繡心中咯噔一下,因為聽見人說沈寂流血了。

  她頓時擔心起來,也顧不得什麼體面,摸過靠在床邊的盲杖就往外走去。

  只是腳上傷還沒好利索,走急了便扯得疼,等她出了臥房,沈寂已經被兩個婢女扶進來坐在椅子上了。

  「沈大人?」

  沈寂剛坐好,仰著頭,此時已用帕子止住了血。

  但聽見繡繡腳步,偏過頭來,一看見她這身打扮,剛止住的血差點又湧出來。

  剛沐浴過的繡繡,頭髮微潮,絲絲縷縷的貼在頰邊,襯得那張臉粉白透紅,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蟠桃。只穿了件纖薄的蠶絲裡衣,濕了水汽貼著身子,將整條身形一覽無餘,更是可見雪白肌膚。

  沈寂慌忙別開視線。

  偏繡繡渾然不覺,繼續往他身邊走。

  「沈大人,莫不是前些日子凍出了病症?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沒事。」

  沈寂往後仰了仰,偏過目光不敢看她,「你先去把衣裳穿好。」

  繡繡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熱,手忙腳亂去拽搭在椅背上的浴衣,裹住了身子。

  沈寂從未有過如此狼狽慌張,讓婢女都先退出去。

  許久後吐出一口濁氣,道:「或許是奔波太久,體虛乏力。」

  繡繡將信將疑,但聽他說話聲音確實平穩不少,暫且鬆了口氣。

  她摸索著,為沈寂倒了盞茶,雙手端著往他面前:「那你喝口水吧,先緩一緩。」

  沈寂垂下眼,看著面前這盞茶,目光卻不受控制的上移,又落在了她手上。

  剛沐浴過,她指尖還泛著粉嫩。

  沈寂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一雙手而已。

  一雙玉白似的,柔軟又可愛的手而已。

  自己這把年紀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在心裡默念: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

  可念著念著,又沉默下來。

  沈寂在心裡想。

  色當真只是空嗎?

  他不要空,他只想要她。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一把捏住了繡繡的手腕。


  繡繡渾身一顫,手中的杯子猛的掉落,砸在桌上。

  她還沒回過神,整個人便又被一股大力,猛的拽進沈寂的懷裡。

  繡繡驚叫一聲,唇瓣哆嗦起來:「沈寂!」

  沒有幾個人能被允許稱呼他的全稱。

  但沈寂喜歡聽到從她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

  「怕什麼?我們不是都已經吻過一次了?」

  不管是真的沈寂,還是假的沈寂,繡繡都已經和他吻過了。

  男人的身軀滾燙、堅硬,深深地纏住自己的身子,語氣卻極度森冷冰涼。

  繡繡感覺到沈寂又變成了那日的沈寂,讓她害怕的沈寂,眼眶頓時滾燙起來,害怕的要落下淚來。

  可不論怎麼掙扎,他的手都緊緊錮著繡繡的腰身,將她按在身上,絲毫逃不了。

  「不是關心我麼?但一杯茶沒用的繡繡,你若是真的關心我,不如再吻吻我?」

  他語氣夾雜著委屈,又如鬼魅一般蠱惑,一陣陣熱氣撲在繡繡耳廓,燙得她一滴一滴落下淚珠。

  繡繡徹底後悔了。她還以為,沈寂救了她,二人又生死相依了這麼多天,彼此也算是交心,他該學會了尊重自己。

  怎麼能說出如此……如此狂妄孟浪的話?

  但繡繡越著急,腦子裡就越亂,漿糊一般,更說不出一句話去駁斥。

  沈寂的眼中早已瀲灩情起,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懷裡小巧的人,男女身形的強弱早已分明,她又怎麼能逃得了呢?

  「你不是說我很像顧寒生?」

  「我不介意你當我是他,只要你肯從我,肯隨我走,我也可以扮作顧寒生。」

  聽到顧寒生的名字,繡繡眸光一怔,猛的僵冷下來。儘管她心裡已經對夫君心冷,可也不想讓旁的男子以此羞辱他們的曾經的情分。

  「你不能和他比。」

  「沈寂,你是你,顧寒生……是顧寒生。」

  沈寂身體裡一陣陣湧起的熱意猛的墜落下去。

  胸腔如雷鳴。

  眼前如有什麼炸開,一片血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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