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盲女錯認夫君後> 第129章 你和顧寒生聲音很像

第129章 你和顧寒生聲音很像

  阿硯凝噎:「呃……並沒有。」

  沈寂就知道。

  果真是討人厭,活千年。

  

  他微微嘆了口氣:「那還真是遺憾。」

  阿硯神色訕訕,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他以身涉險,恐怕也是為了保住當時在客棧的妻子家眷。好在撞上一隊從北邊調回來的兵馬,活了下來。領頭的姓霍,是鎮北將軍麾下的副將,帶著兩千騎兵本來是要進京勤聖的,半道上卻與譽王的人打了起來。顧寒生便與霍副將聯手,一起摸進了城,還見到了太子。」

  阿硯一口氣說完:「顧寒生說服了翰林院那幫清流,還有幾個原本騎牆觀望的老臣,一通遊說後,逼退了一部分叛軍,這才讓太子殿下緩了口氣,不過殿下……還是更指望著您能回去力挽狂瀾。」

  阿硯覷著沈寂的臉色,繼續道:「還有,顧寒生也一直在找柳娘子。」

  聽到這裡,面不改色的沈寂,眸底終於有了波動,微微挑起眉梢。

  「他知道是我帶走了她嗎?」

  阿硯心想,這能敢告訴顧寒生嗎?

  怕是那文弱書生沒死在叛軍手裡,也要被沈寂氣死。

  「大人,屬下多嘴一句。顧寒生既然已經見到殿下,那他遲早會知道柳娘子是被您帶走的。到時候要是……顧寒生責您扣下他妻子,那幫清流也一定群起激憤。您這樣把人留在身邊,恐有逼奸之嫌疑……」

  沈寂終於聽不下去了。

  俊美的眉頭微皺,咂舌:「你也將你主子我,說的太惡毒了。」

  阿硯忙低頭:「屬下知錯。」

  沈寂並不怪他,但散漫的眼神,逐漸恢復正色。

  「行了,回去吧,此事我已有打算。」

  阿硯也不敢多說,帶著信就走了。

  沈寂又悄無聲息的回了屋子。

  他現在已經不再嫌棄這粗布單子的被褥。

  只要是和繡繡躺在一起,哪怕床榻是刀子做的也沒關係。

  趁她睡著,沈寂湊近幾分,掌心捧住她嬌弱的小臉,白皙如玉的指節小心觸碰著。

  夜色漫長寂靜,沈寂心跳震耳欲聾。

  「別怕我,好嗎?」

  「今日是我錯了。以後,我不會再對你說重話。」

  「我只想與你長久的留在這裡。」

  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沈寂甚至開始反思,當初是不是不該爭權奪權,如今竟連幾日清閒都得不到。


  與任何人而言,這世上最可怕的,莫過於早就變得麻木不仁,渾渾噩噩,卻竟又生出情絲。

  然而已不知該如何呵護,如何感受。

  那樣麻木之下的痛苦,亦如摧心剖肝。

  ——

  翌日,天亮。

  沈寂交給陳樵生一個精美華貴的木匣。

  陳樵生接過,晃了晃,裡面有什麼清脆作響。

  沈寂說:「還要多謝老伯搭救,今日,我與娘子便要離開了。」

  陳樵生一邊打開那匣子,一邊道:「可如今外面還亂著……」

  話未說完,便望著匣子,僵立在原地。

  陳阿隼正好從外頭進來,臉被凍得通紅,但當看清他爹手裡的東西後,瞬間嚇白了臉。

  沈寂扶繡繡起來,將大氅裹在她身上,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亂不了太久了。」

  那匣子裡,金光燦燦。

  是滿滿的一盒金葉子。

  陳樵生此生哪裡見過這麼多金子,頓時如燙手山芋,要還給沈寂。

  但沈寂推了回去。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是小小敬意。還請老伯,就當沒有見過我二人。」

  這是報恩錢,也是封口費。

  陳樵生手仍舊直發抖,他早就猜出此人身份不一般,卻沒想到,會是這麼不一般。

  足夠他們家這樣的獵戶,大手大腳的花好幾代了。

  「這……這也太多,使不得使不得,您收回去……」

  沈寂語氣平和:「收著吧,用得上。」

  「給你兒子娶媳婦。」

  陳阿隼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又去看繡繡。

  他其實昨夜便已料到二人將要離開,天未亮就揣了兩張獸皮趕去鎮上集市,換了好些物事回來。

  裡頭還有一雙女鞋。

  是他在鞋鋪里反覆挑揀,挑出最精巧好看的一雙。

  他滿心歡喜奔回來,東西卻還不曾送出去,便見了那一盒金葉子。兩相一比,這雙鞋便顯得寒酸渺小,他再也拿不出手。

  沈寂察覺到陳阿隼的目光,淡淡開口:「繡繡,過來。」

  繡繡依言上前,任由沈寂握住她的手。

  因為沈寂說已經替她打探到母親平安的消息,今日便就會帶她前去團聚,是以繡繡便對他十分順從。


  沈寂最後道:「往後,若是有需沈某搭手之處,持此盒赴京城尋我便是。」

  隨後,他們告別了陳氏父子,沿著小路下山。

  往前幾公里,便是鎮子。

  繡繡走起路來依舊一瘸一拐,腳疼的厲害。

  沈寂知道她牴觸自己,可還是問:「我背著你吧。」

  繡繡搖頭,此時已經離了陳家,二人便不是假夫妻了。

  「不……」

  「現在沒有天上月,只有沈敬之和柳繡繡,相依為命這麼多天,你還怕我對你做什麼?」

  繡繡抿唇,她沒有那麼想,只是覺得沈寂身份尊貴,怎麼能紆尊降貴的為自己做這種事

  但沈寂不等她答應,已經彎下了腰。

  「而且」,他說:「你走的太慢了,要拖累我嗎?」

  當然不是,繡繡不敢再糾結,只能趴在他背上,任由沈寂背起自己。

  沈寂不動聲色的笑笑。

  果然,只有這樣說,她才會聽話。

  繡繡伏在他的背上,只敢小心的抓著男人肩頭的衣服。

  然而即使這樣,也隱隱約約覺出奇怪。

  初到京城,燈會那次,顧寒生也背過自己。

  那種感覺,就和現在,很像很像。

  不知為何,繡繡忽然就想起,昨日將沈寂認錯一事。

  心裡驀然一緊,湧上一個荒唐的可能。

  太過可怕,以至於她呼吸都亂了。

  沈寂察覺,問:「怎麼了?」

  繡繡不敢說,怕提到顧寒生,沈寂又會生氣。

  倘若又大發雷霆,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不帶她去見娘了怎麼辦……

  沈寂似是猜到她在猶豫什麼。

  他心底有些酸澀,垂下了眼:「你說吧,我不會再凶你了。」

  繡繡喉頭微動,半信半疑:「當真?」

  沈寂輕應了一聲。

  繡繡斟酌幾番,這才小心翼翼的問:「沈大人,有沒有人說過你……」

  「和顧寒生的聲音很像?」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