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約翰的過往
等到洛恩回到老約翰家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了。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天上的月亮缺了一塊，呈現出一個十分飽滿的月牙形。
今天的月亮很亮，但是照不進這緊湊的街道里。
居民區里一片黑黢黢的，他站在大門前，輕輕地打開門。
他輕手輕腳地走了幾步，身旁被微弱的燈光鋪滿。
原來是老約翰還沒有睡，他的手裡捧著一個油燈，坐在客廳的桌子旁，橙黃的光將他襯得愈發溫暖。
「回來了？怎麼這麼晚，再晚一點我要忍不住去找你了。」
洛恩沒有回話，但是他的手卻悄悄捏在了自己身後被布袋包裹著的法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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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沒來由的關心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別傻站著了，來，坐下，我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見洛恩沒有回話，老約翰轉頭走近了廚房，沒過一會，端進來一盆油乎乎的烤雞。
「已經餓壞了吧？這兩年鐵棘城情況特殊，晚上店鋪關得早，你出去肯定找不到什麼吃的。」
洛恩觀察了一下那隻烤雞，心中微動。
他今天白天並沒有看見老約翰家裡養了雞，難不成是下午去集市上買的嗎？
「別客氣，快來吃，難不成指望我一個老頭子吃完一整隻雞嗎？」
老約翰撕了一個雞腿遞到了洛恩手上，洛恩猶豫了一下，接過吃了一口。
洛恩手裡攥著雞腿，雞肉放得已經有些涼了，可是裝雞的盆底油還在緩慢地流淌著，說明這隻雞不久前才剛剛熱過。
在外面走了這麼久，他其實已經非常餓了。正如老約翰所說，他在外面確實沒看到什麼開著的店鋪，以至於他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
這肉的調味非常簡單，應該有洋蔥胡椒和鹽，不過火候掌握得很好，味道不錯。
不過那雞肉隱約嘗得出一絲甜味，像是孩子愛吃的口味。難道……他是覺得自己愛吃，特意準備的？
「味道怎麼樣？還合你口味嗎？」
「味道不錯，約翰大叔。」
老約翰的眼睛彎了彎，皺紋在油燈下更加明顯了。
「我弟弟以前就愛吃這個味道的烤雞，很久沒做過了，手藝還好沒有生疏。」
洛恩忍不住又吃了一口，聽到老約翰口中的這個弟弟，他一下子想到了客廳上的合照。
「對了，大叔。我現在住的房間應該就是你弟弟的吧？我現在占著他的房間，萬一他回來了沒地方住怎麼辦？」
老約翰的視線暗淡了幾分，不過臉上的笑容還是沒什麼區別。
「沒事，你安心住著，沒人會把你趕出去的。」
他站了起來，眼睛不自覺地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合照
「你先吃著，我到院子裡看看月亮。」
因為那個油燈的光很暗，洛恩絲毫沒有察覺他的情緒變化，目送他走出了房間。
等洛恩吃飽了，他回房間躺在了床上。他的困意來的十分洶湧，一整天的舟車勞頓外加晚上的加班，讓他的身體無比的睏乏。
本來第二天他們是有任務的，蘭開斯特公爵要求他們集合去配置鍊金術和幫忙搬運糧食，但是洛恩他不準備過去。
雖然明面上他們過來就是幹這個事情的，但是他作為這段劇情無數遍的見證者，十分清楚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會送到暮光城的前線的。
因為這座城市實際的掌控者——蘭開斯特公爵就是血族在鐵棘城安排的內應！他是不會允許這些東西運過去對付黑暗議會的。
所以哪怕蘭開斯特公爵現在有權力給他打一個很低的分數，那也對他沒什麼影響。
等自己戳破他的陰謀詭計之後，魔法學院也不可能傻傻地用一個敵方內應的評價當作判斷的依據。
洛恩睡前忍著困意將還未核實的地方一一記在紙上，以防萬一，他將紙條壓在了床單底下。
入夜後的鐵棘城氣溫不算高，做好睡前準備的洛恩蓋上了被子。
這個屋子的隔音效果不算很好，躺在床上的洛恩還能隱隱約約聽到院子裡老約翰的腳步聲，輕重交替，助眠的效果十分不錯。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看了看床頭的單人照，又划過了牆上的刻痕。
環境很黑，只是隱約看到了模糊的輪廓。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似夢似醒間，聽到了老約翰微微的嘆息聲……
等到第二天太陽正正好掛在天空中央的時候，洛恩的眼皮才再一次睜開。
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先將昨晚的紙拿出來記熟，起身路過客廳時，隨手藉助引火的工具銷毀了那張紙。
屋裡的動靜將老約翰引回來了，他扶住門沿，半個身子斜著進來，朝著屋裡的洛恩揮了揮手。
「哈哈，小魔法師，醒了？快去吃飯吧，給你準備了餡餅。」
洛恩站在了桌子旁，從門口接過老約翰一瘸一拐拿進來的盆，放回桌子上，略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大叔，我有名字，叫我洛恩就好。」
「好，洛恩，快來嘗嘗餡餅好不好吃。」
洛恩咬了一口餡餅，金黃的汁水從裡面流了出來，燙得他嘴巴誇張地張開了一個大大的o型。
他們相對而坐，洛恩一抬頭剛好就能看見他胳膊上那一道長長的疤。
「對了，大叔。你胳膊上的疤，是幹什麼留下來的？當兵嗎？」
老約翰的手僵了僵，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隨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確實當過兵，不過那都是在四十年前了。」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明亮的陽光襯得他的眼睛都微微發亮。
「能講講嗎？大叔。」
老約翰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一旁的洛恩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又急忙補了一句：
「我就隨便問問，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半晌兒，老約翰的視線從窗口落回了那張合照上。
「真要聽嗎？先說好，我的故事很無聊的，可不是什麼英雄史詩。」
洛恩沒有回答，手上殷勤地給老約翰倒了杯水，推到了他面前。
他拿起喝了一口，可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張合照。
「嗯……從什麼地方開始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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