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夠狠
羅培珍心中的驚異表現在臉上，在葉知秋看來，以為她嚇傻了，心裡終於舒暢了些。
一邊的林老團長聽到這裡，猛然抬頭，「小蔣，沒必要一下子斃掉整個項目吧。」
本來他不想多嘴，畢竟已經退居二線，各種場合下都要給新團長留臉面。
上級讓他退而不走，就是為了讓他把關和指導，不是做決定的。
只是這時候，蔣雲霞態度如此堅決，他再也忍不住。
「上級只是讓整改，沒說直接封殺！
內部層層過關，全程無錯。
一次上級審查，不能全盤否認我們全團三個月的努力。
我們可以整改，可以申訴，也可以遞交說明情況，怎麼能一句話說下馬就下馬！」
蔣雲霞對林老團長早就看不順眼，雖然林老團長始終給予了她必要尊重，但她就是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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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不爽劇團中好些人總是要看林老團長的臉色，更不爽她做的任何決定，也得徵詢下林老團長的意見。
這就好像她好不容易當上了皇帝，卻還有個太上皇在上頭盯著，實在煩人得很。
現在她乾脆借題發揮，直接當眾甩鍋，順道打擊林老團長，「這個劇目從立項之初，我就是堅決反對的。
老林，我也再三提醒過你，民間改編劇風險很大，導向不穩，極容易踩紅線。
可你一意孤行，非要保這個本子上馬。
出於對你的尊重，對你業務能力的信任，我才點了頭。
現在出了岔子，我覺得你沒必要再發表意見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林老團長也火了，「是，這個本子我非常喜愛，但劇目通過，可是上過好幾輪團務會，大家都同意了的！」
「大家還不是看你面子？明明就是你過度偏愛民間新意和羅編劇，忽視相關政策，忽視審查規矩。
現在，後果出來了吧！
就因為你的原因，我們團本年度業務評價大打折扣，在上頭眼裡落了個『把關不嚴，立場鬆懈』的名聲。
這個責任，又有誰來擔！」
「我擔！」林老團長也拍了桌子，人也站了起來，「你總說上級上級，上級也是人，難道他不會有理解錯誤，政策解讀過度的時候？
而且這件事，周科只是給了意見，又沒說不能商討的？」
他深吸了口氣，努力平靜情緒，「再者說了，我們身為國家的文藝工作者，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上級嗎？
是為了向上頭交差嗎？
我們的戲，是拍給誰看的？
是上級，還是廣大的普通老百姓？
偉人都說過，我們的文學藝術都是為了人民大眾的！」
他這話說得就重了，蔣雲霞根本沒法兒接，只能轉移話題的重心。
她目光凌厲地盯向羅培珍，「歸根結底，問題就出在我們的編劇是外聘的！
她沒有編制，不懂體制和文藝導向，憑著自己的低俗愛好就隨心亂寫民間舊談。
再加上老林你這個糊塗護短的，團里誰不知道，你把羅編劇當成自己的徒弟和學生看待？
這導致了白白浪費團里的資源、拖累團里的口碑，影響話劇團的前途！」
她這大帽子扣得太有水平，羅培珍是真的驚了。
不是驚恐和沒有準備之下的驚訝，而是驚嘆。
八桿子打不著的事，蔣雲霞都能上綱上線，特殊時期怕不是革命小……呃，老將吧。
「沒錯，我贊同團長說的話。」徐紅忽然開口。
葉知秋覺得亂局已成，當然要趁亂加一把火，所以給了徐紅一人眼色。
兩人提前商量好的，DDDD(懂的都懂）。
徐紅其實也是硬著頭皮上的，畢竟現在是新舊二王發生了爭執，旁人多嘴會被連累。
沒看到嗎？各項目組負責人，老戲骨的主演都只圍觀不吭聲，就顯她是瓣大頭蒜了！
可是當狗腿子也有身不由己，主人放開狗鏈子，她就得撲上去，狠狠地咬。
其實她一出聲，連蔣雲霞都嚇了一跳：你哪位？
徐紅卻一臉義正辭嚴，外加一臉的義憤填膺，「我強烈提議，立即終止合作，把羅培珍清除出團！馬上，立即，就現在讓她走人！
絕不能姑息養奸，留下後患！」
句句誅心，直接把羅培珍打成了罪魁禍首，誓要讓羅培珍灰溜溜地立即滾蛋。
全場，再次死寂一片。
花枝縮在角落，眼睛裡閃過興奮的光。
原來啊！
原來葉知秋和徐紅一直都沒鬧出什麼動靜，她還以為是她判斷錯誤，羅培珍與葉徐二人並無矛盾來著。
為此她行事還特別小心，生怕得罪了人，打錯了槍。
卻原來，人家憋了把大的！
狠！
確實夠狠！
如果羅培珍今天從這個大辦公室這麼被直接趕走，里子面子就都沒了。
不管是對編劇事業，還是她本人的自卑，都是滅頂般的打擊呀。
往後，她絕對不去惹葉知秋和徐紅，不然這報復手段也太嚇人了點。
今天這番屈辱，如果她是羅培珍，簡直可以跳河去了。
再看羅培珍，端坐原位上，脊背挺直，神色間甚至是淡漠的。
別人只以為她是被嚇傻了，無力反抗而已。
畢竟是外聘的編劇，完全沒有話語權。
何況是這麼年輕的姑娘，近乎放棄了一切，僅憑著一腔熱血投奔了來的，哪經過這些事？
她也是倒霉，可憐見兒的。
林老團長看著眾人無一幫腔，看著羅培珍和大家的心血這麼被無情踐踏，看著老實勤懇的孩子被當眾誣陷驅逐，氣得渾身發抖。
他痛心疾首，雙手撐住桌子，大聲道，「你們摸著良心說話，小羅哪裡做錯了？
本子上不上，最終是集體討論決定的。
我們覺得不妥當的地方，也全部改了過來。
本子一遍遍過關，她日夜熬著趕稿。
全程跟排，隨叫隨到，任勞任怨。
從頭到尾都兢兢業業，毫無紕漏！
審查的問題，是尺度的爭議，不是她個人的罪過！
憑什麼讓她承擔所有責任！
憑什麼把所有髒水都潑在她身上！
憑什麼斷人生路，有點問題就把人掃地出門！
這不公道！太不公道了！」
……
同志們，既然是年代文，就用年代文的稱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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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申請請假一天，讓我理理大綱。
後天早上預定的時間，更新必到。謝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