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蛇出洞
第253章 蛇出洞
面對這位王大人的說辭,蘇軾輕輕一笑,道:「王大人,你這話說的的確不錯,這種惡徒,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昨日上午本府已經派人捉住了其中一個兇手。」
蘇軾話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了下來,目光在大堂上掃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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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杭州府的官員聽聞蘇軾已經捉住了一名嫌犯,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府衙,此時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大人,既然嫌犯已然捉住,那這案子是否已經算是了結了。」
一名身穿青衣的官員站起身來,朝著蘇軾躬身行了一禮後問道。
卻不料蘇軾搖了搖頭,道:「韓大人,根據本府得到的消息,這無頭人屍案非一人所能完成,乃是一個組織有預謀而實施的。」
聽到蘇軾所言,在場眾人皆是一驚,小聲嘀咕道:「一個組織?」
「杭州城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蘇軾卻沒有管眾人的議論,而是繼續說道:「本來本府也是不信,還是通過那案犯的交代才得知。」
蘇軾的話音剛落,只聽見坐在堂下的一位枯瘦老者驚呼道:「招了?」
「孫大人!」
這枯瘦老者見蘇軾喊向自己,頓知失態,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裝出一臉的興奮之色。
「大人,可喜可賀呀,既然那賊子已然開口,順藤摸瓜之下,將剩餘賊子捉住,不過是時間問題!」
「昨日我與大人相見時,大人尚且還為此事憂心,一日之內就有如此轉機,怎麼會不稱喜事啊!」
在場的諸位官員俱是宦海沉浮多載,俱是人精中的人精,聽到姓孫的學官這番言語,心中都在懊悔,自己反應遲了半步,竟讓這個老傢伙給知府大人拍了馬屁,一時之間既懊悔又嫉妒。
有幾位有眼力勁兒的官員也趁機朝著蘇軾大獻阿諛之詞。
蘇軾雙手朝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笑著說道:「諸位同僚,莫要太過興奮,本府審他之時,他雖透露了一部分,但是本府通過觀察,猜測他並未完全將所知道的供出。」
本來充滿歡喜氣氛的大堂空氣陡然一滯,那姓王的官員又問道:「大人,此事不應該呀,如果他想招供,必然將他知道的一股腦吐出,才是保命之理啊。」
「王大人說的不錯,可那賊子就是不願過多吐露,我想應該是生怕咱們行狡兔死,走狗烹」之事吧!」
王姓官員聽聞此言,氣呼呼地說道:「這賊子當真是鼠輩,真以為咱們離了他,還查不出他人不成」
蘇軾知道自己這位屬下性烈如火,連忙安撫道:「王大人,既然這賊子已然鬆口,再想讓他吐出更多的消息,本府認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過現在案情如火,每多耽擱一天,杭州城百姓的生命就得不到保障,故而,本府招諸位同僚前來,就是想與大家共同商議一番,看看能不能拿些什麼主意。」
在場的諸位官員聽到此處,方才明白蘇軾招自己前來,到底是為何事。
王姓官員道:「大人,要我說,既然那賊子已然鬆口,不若交給我老王,到時候各種手段輪番上了一遍,不信那賊子不開口。」
「王大人此言謬矣,那賊人既然已然開口,算是與我們合作,若是我們動了大刑,勢必會讓其產生知府大人所猜想那般,對我等再不信任,到時候想要再從其口中問出情報恐怕難上加難。」
「依下官之見,應該將其接出大牢,好吃好喝招待一番,儘量滿足其需求,以利益動搖其心志,到時候自然而然的將其同夥供賣而出,至於事後,這賊人無論是殺是放,都是猶如砧板上的魚,任咱們宰割了。」
「韓大人,俺老王覺得你這法子也是不妥,這賊子若是一日不招供,那咱們就與他憑空耗上一日?還好吃好喝的給他,到時候他耗咱們個十天半個月,一句話不說,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你!你!那也比你用強逼供,讓他吐出假消息好!」
聽到王姓官員這麼說,韓姓官員氣得站起身來,用手指著他,不過看到這王姓官員一身的腱子肉,卻又不敢動手,無奈之下,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
張硯自是不知道,此時府衙里早已吵得天翻地覆。
他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看著躺在屋角的醜男。
這醜男此時早已經醒了過來,只不過他雙眼無神,直勾勾的盯著房梁,對於張硯這邊發出的動靜恍若未聞。
此時的他也漸漸回過味來,心中知曉自己八成被張硯做成了餌,就等著自己這邊的人過來上鉤了。
張硯洗漱完畢後,重新坐在八仙桌上,喝了一口小米粥,對還在出神的醜男說道:「來,別愣著了,過來喝口粥。」
那醜男聽到張硯喊自己,將目光望向張硯,身子卻一動不動。
張硯見其這副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道:「兄弟,你就是想要逃跑,也得有力氣不是,來,嘗嘗,我是覺得杭州的水熬小米熬的挺好,比少林寺那邊熬的香多了。」
「小子,你什麼打算?爺爺我知道,放心,爺爺死都不會吐出一個字的。」
醜男話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滿是疙瘩的臉緊緊地皺在一起,好像一隻癲蛤蟆一般。
張硯站起身來,繞過八仙桌,走到其跟前,低聲道:「放心,你一個字不吐,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吐的,不若咱們兩個人打個賭,恐怕三日之內,定會有人來尋你,你可敢與我賭上一番?」
張硯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神情中帶著一絲戲謔。
「呸,朝廷的走狗!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張硯聽聞這話,神情一愣,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自己在穿越之前,小說,電影中總是見正道人士,喊反派為朝廷的走狗、鷹犬之類,想不到有一天這名號會落到自己的身上。
這醜男被張硯突然的大笑,嚇得渾身一哆嗦。
「怎麼樣,可敢與小爺賭上一番?」
「怎麼不敢!非是小爺看不慣你,你這一身武藝都練到狗身上去了,長得醜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自立自強,真是白瞎了這麼俊的功夫,就是放了你,也只是一條斷尾乞憐的狗。」
「你!你!你!」
這醜男被張硯這番話刺激得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平生最恨別人說他丑,在與人爭鬥時也多戴面罩。
此番被張硯如此直白地指出,心中的怒火熊熊升起,腳鐐手鍊被其掙得咔咔作響。
「你在這兒憤怒有甚用,若是真有卵子,不如與小爺賭上一把。」
「好!那賭約是什麼!」
醜男聲音嘶啞的問道,他知道這是張硯的激將法,可就算如此,他也不願放棄一個作為武者的尊嚴。
「很簡單,如果我贏了,你只要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也保你一條性命,相反,若是你贏了,小爺便做主放你離開,你看這樣可好?」
醜男死死的盯了張硯一陣,緩緩的點了點頭。
「三日為期!」
「好,三日為期!」
張硯見其答應了下來。扭身回到八仙桌前,將已經涼透的小米粥一飲而盡後,盤膝坐下,開始自顧自的修煉起內功。
而那醜男則頹然的坐下,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測,自己這場賭約輸定了。
日升日落,轉眼之間便到了第二日夜間,張硯躺在床上,還未睡著之際,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從枕頭下掏出戒刀,目光炯炯的盯著窗外。
只聽得窗外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不消片刻功夫,只見十餘名蒙面人身穿黑衣翻牆進入院中。
這些黑衣人進入院中,並沒有著急進攻正房,而是猶如死人一般靜靜的待在院中,一動不動。
張硯並沒有著急開門,而是將蠟燭點燃,對著躺在牆角的那醜男說道:「看來你輸了」」
。
那醜男顯然也聽到了動靜,冷哼一聲,道:「小子,就算你贏了,那又如何?我的同伴過來救我了。」
「是嗎?」
張硯扭過頭來,自光帶著幾絲憐憫的望向了他。
張硯打開房門,將目光落在院中的眾人當中,對著這些蒙面人喝道:「你們這些人可有能說得上話的,出來一敘。」
張硯話音剛落,只見小院的院牆上又傳來「蹭」的一聲,一道身著黑色長袍的蒙面人站在了牆頭。
張硯這才明白,這些人不著急進攻,原來是為了等自家的首領。
張硯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裝逼!」
「小子,你就是已號所說的少林弟子?」
這聲音嘶啞低沉,根本聽不出男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子不錯,有個性,本座喜歡,不如投身聖教當中,好好做上一番事業,到時候自有你一番地位。」
張硯聽得「聖教」兩個字,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並沒有回答那黑袍人的話,而是問道:「你們這聖教是明教不成。」
「小子,你竟然知道明教,想不到年紀輕輕竟有這番見識,著實了得。」
張硯聽得這番言語,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一聲苦也,這明教真如附骨之蛆,自己走到哪裡,它就出現在哪裡,自己與其當真是冤家聚首。
可這黑袍人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張硯差點驚掉下巴。
「不過我教卻並非那勞什子明教,現在院中只有你一人,只要你願意加入我教中,教中的一切隱秘俱能告知於你。」
張硯見其說話遮遮掩掩,朝地上啐了一口,喝道:「裝神弄鬼!動手!」
伴隨著張硯的一聲令下,兩側偏房的窗戶中朝院中射出密密麻麻的弓箭。
而兩側偏房的木門也伴隨著張硯的一聲令下,被人從裡面推開,湧出來二十餘位帶甲的廂軍。
這一輪弓箭齊射,直接打得那些蒙面黑衣人措手不及,一時之間死傷慘重。
一輪箭雨射完,只剩下五六位武功高強之輩還能站在院中。
可就算如此,這五六位也都是個個帶傷。
「卑鄙無恥的小人!」
站在院牆上的黑袍人倒沒有受傷,他目光似火地盯著張硯。
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張硯早已經被其活剝了百遍。
「放煙花!」
張硯對其喝罵充耳不聞,反而對著身後的一名都頭喝了一聲。
那名都頭從袖中掏出一圓筒,用力向上一拉,只聽得「嗖」的一聲,明亮的火光竄上天空,綻放出來一道美麗的煙火。
此時此刻,張硯才感覺到電影中那些投靠朝廷的反派是多麼的爽。
完全不用自己出手,僅靠手底下的士兵就能將這些正派一網打盡。
藏在屋中的廂軍俱是蘇軾精挑細選的精銳,困在這小院之中四五天,早已憋得難耐之極。
此番這些賊人襲來,各個皆是摩拳擦掌,想要發泄心中的憋悶。
在院中的蒙面黑衣人也同樣惱火不已,他們俱是江湖上的高手,可連要救的人影都沒看見,就已經折損了大半。
此番兩方相遇,恰如乾柴烈火,剛剛交手就斗得激烈不已。
這黑袍人見自己手下與官軍鬥了起來,本想逃之夭夭的他停下了腳步。
這些人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若是自己一走了之,恐怕這剩餘幾人一個都逃脫不了。
到時候不僅救不了那醜男,反而可能還搭進去幾個,最重要的是,若自己這些下屬都浪拋在這裡,恐怕自己在教中的勢力和地位都會大為衰減。
念及此處,這個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
他望向站在門口的張硯,見其也同樣盯著自己,當下也不廢話,長嘯一聲,伸手一指,直接點向張硯的面門。
「喲,還是一個用指的高手!」
張硯早就在暗中戒備,見其朝自己攻來,也不閃躲,單手成刀,直接朝著那人的手指砍去。
那黑袍人本想打張硯一個出其不意,見張硯有了防備,在空中一個翻轉,竟硬生生地挪移了方位,斜刺向張硯的太陽穴。
此番倒是將張硯真的嚇了一跳,他自詡也算見多識廣,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奇特的輕功。
就這一瞬間的耽擱,那黑袍人的手指已經距離張硯的太陽穴不足三寸之遠。
面對著生死危機,張硯如何脫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