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引蛇出洞

  第252章 引蛇出洞

  」蘇兄,傷勢可好些了?」

  張硯掀起門帘,朝著屋內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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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蘇過躺在床上,臉色煞白。

  他不過是一介書生,從小跟在蘇軾身邊嬌生慣養,哪裡有與人爭鬥的經歷。

  剛才與那刺客打鬥時,他腎上腺素上涌,激起幾分男兒本色。

  現在到了安全的環境之中,心神疲憊,直接昏睡了過去。

  張硯走進屋中,見到王閏之正淚眼婆娑的為自家兒子擦拭傷口。

  「參見夫人!」

  「張少俠,你過來了,過兒現在————」

  王閏之見到張硯過來,趕緊起身朝著張硯行了一禮,說起蘇過的傷情,王閏之話說到一半,便哽咽了起來。

  「可曾叫郎中過來瞧瞧?」

  「過來瞧了,那郎中給過兒號了脈,說過兒昏迷是因為流血太多,一時之間傷了元氣,留下張方子,便離開了。」

  張硯點了點頭,坐在蘇過的床沿,雙指搭在過兒的手腕之上。

  只覺得蘇過氣脈虛弱,與郎中所言倒也不差。

  王閏之見張硯為自家孩子療傷,自然是乖乖的站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張少俠,可曾有什麼大事。」

  見張硯站起身來,王閏之這才低聲問道。

  「夫人,暫且放心,蘇兄福大命大,喝上幾副藥,調養過來便好,等回頭他醒了,我再用內力助他一臂之力,用不了幾日,便沒事了。」

  「如此,那便多勞煩張少俠了!」

  「夫人,萬萬使不得。」

  張硯連忙扶住朝自己施禮的王閏之。

  「夫人,既然蘇兄無事,府上還有他事,我就不在此處待著了,勞煩夫人費心,等蘇兄醒來,派丫鬟過來通知我一聲,我有些事想要和蘇兄打聽一二。」

  王閏之望了望張硯,又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自家兒子,現在自家兒子如此,她自然是不願意讓兒子再摻和到這種事情當中。

  可她到底是一個識大體的女人,知道張硯乃是幫著自家做事,點了點頭,便答應了下來。

  張硯朝著王閏之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就要出屋門,再往賈靜那裡去瞧瞧。

  卻不想還未走出屋門,只聽見蘇過一聲呻吟,緩緩地睜開雙眼。

  張硯還未邁出的腳步又重新縮了回來。


  「娘!我想喝水!」

  王閏之聽到自家兒子喊自己,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兩腮落下。

  又聽得自家兒子口渴想要喝水,連忙起身,從旁邊的茶壺裡倒了一杯茶,輕輕地吹了吹,放在一邊。

  張硯連忙走了回來,將蘇過輕輕地扶起。

  「張兄弟,這次若沒有你,我和賈小姐恐怕就在劫難逃了。」

  「呸!呸!別說這喪氣話,我兒命大福大。

  「娘!」

  「蘇兄言重了,就算我不前來,蘇兄定也會逢凶化吉的。」

  待蘇過喝完了水,平復了氣息以後,張硯方才低聲將剛才想的事情重新朝蘇過問了一遍。

  「當時何人在身邊?」

  蘇過眉頭緊蹙,腦海中猶如放電影一般,將今早的情景一一地回想了一遍。

  「當時事情緊急,我父親將我喊到跟前,好像孫學官和張兵曹他們兩人跟在父親身邊,旁邊還有兩個衙役在一邊聽父親指使。」

  張硯聽到「學官」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朝著蘇國問道:「蘇兄,怎麼還有那學官的事情。」

  「我也不知,可能有什麼事想要過來給我父親匯報一二吧。」

  「你再想想,身邊可還有其他人,如丫鬟,僕從之類的。」

  蘇過又回想了一遍,搖了搖頭道:「未曾有,當時我記得很清楚,我正準備前往前廳吃飯,就我孤身一人,父親瞧見了,父親便將我喊住,託付了這個差事。」

  「張兄,你是想查我是為何遇害的嗎?」

  「不錯,如果第一個刺客刺殺你是偶然的話,那剩下兩個刺客過來刺殺,恐怕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能知道你的身份,而且知道你的行蹤的,恐怕也就只有那在場幾人。

  「可涉及到學官和兵曹,恐怕————」

  王閏之並沒有將話說出口,但是言語之中流露出些許擔心之意。

  「這群賊人已經將手伸進官府之中,若不及時剷除,恐怕後患無窮,蘇兄,你現在是好好養傷,我想不出三日就會將這內奸捉住,替你報仇。」

  「張兄弟,多謝了,不過一切要小心為上。」

  張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和蘇過又閒聊了幾句,轉身出了屋門。

  他並沒有回去找蘇軾,而是朝著府衙大牢而去。

  剛剛跨入大牢鐵門,一股腐爛潮濕的氣息撲鼻而來。

  張硯掏出身上的令牌,供牢頭驗明身份,隨著牢頭到了關押醜男的地方。


  這醜男蹲在牢房的一角,腳上,手上均鎖著鐵鏈。

  聽得有腳步聲,抬起頭來,正望見張硯。

  張硯滿含笑意的問道:「怎麼樣?想清楚了沒有?可有什麼話要對小爺說。」

  醜男冷哼一聲,瞥了張硯一眼,便閉上雙眼。

  張硯對他這副樣子毫不在意,扭頭對著牢頭吩咐一聲。

  「勞煩將其打開,我進去和他說上兩句話。」

  牢頭聽了張硯的話,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大人,你就別難為小的了,這人的武功高強,你進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我這邊也交不了差。」

  張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既然小爺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兩次,開鎖吧。」

  「大人,有什麼事你知會我一聲就好,我在門口守著。」

  那牢頭見張硯堅持,無奈之下,只好將牢門打開,臨走之時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張硯笑了笑,沒有說話,推開牢門,進入牢房之中。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想你們應該屬於一個神秘的組織,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先生。」

  張硯見這醜男並沒有搭話,語氣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我不知道這個神秘的組織有什麼控制人的手段,但是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乖乖的將我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你可想知道為什麼?」

  這醜男聽了張硯的話,也激起了幾分好奇心,睜開雙眼問道:「為什麼。」

  「很簡單,吐出來才能有活的希望,如果你一直在這裡待著,一個字不說,我想你是在等有人要救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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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張硯的話,醜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之色,很快又消失不見。

  「小子,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老子聽不懂,不如給老子一個痛快。」

  張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雖然不知道杭州府府衙中哪位大人是你的內應,但是我猜他一定告訴了你,讓你不要招供,甚至任何一個字都不透露,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醜男聽了張硯的話,朝著張硯呵斥道:「你放屁!」

  張硯見其這幅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知曉自己八成猜中了。

  他並沒有反駁這醜男的話,而是笑著說道:「你覺得那人真的會來救你,而不是殺你滅口?」

  「再說這杭州府大牢戒備森嚴,多少人才能將你救出?你值這個價嗎?」

  醜男聽了張硯的話,沉默了下來。


  張硯見其不再說話,輕咳了一聲後,繼續說道:「我覺得相較於救你出去,反而是讓你閉嘴更安全。」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勸你一句,牢里的飯菜最好你一口別吃,否則到時候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哼,小子,無論你說的多麼天花亂墜,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想罷了,你想讓老子吐出半個字,毛也沒有。」

  張硯扶著牢門,扭過頭去,對著其邪魅一笑:「我想很快就會有的。」

  說罷也不再回頭,推開牢門走了出去,只留下這醜男發出無意義的嘶吼之聲。

  張硯知道這傢伙的心裡亂了。

  回到府衙之中,張硯找到正在處理公事的蘇軾,在其耳邊低語了一陣,蘇軾眼中閃過幾絲興奮之色。

  「張少俠,你這招引蛇出洞,妙啊。」

  「一直都是咱們在明,他們在暗,現在是時候將他們都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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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既然如此,老夫馬上去安排。」

  張硯又和蘇軾低語了一陣,這才出了蘇軾的房門。

  半個時辰之後,張硯拿著蘇軾的手令重新回到杭州大牢之中。

  那牢頭見張硯去而復返,心中產生一絲詫異。

  張硯自然沒有與其解釋的打算,而是直接將蘇軾的手書遞給那牢頭。

  那牢頭看了蘇軾寫的內容後,心中雖萬分不解,但還是按照蘇軾的手書,將醜男提了出來。

  這醜男見張硯剛剛離開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又去而復返,露出了和那牢頭相同的表情。

  「押走!」

  張硯對著身後的兩個衙役喝了一聲,那兩個衙役立馬走上前來,一人壓著醜男的一個肩膀走出了大牢。

  張硯並沒有將這醜男押入囚車,而是親自為其卸下腳鐐手鐐,塞入一頂綠色小轎之中。

  帶人進了轎中,轎夫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咱們去哪裡?」

  「沒事,先不急,先在這杭州城好好的逛上一逛,讓這位兄弟也見見杭州的景色,走吧!」

  張硯的聲音極大,生恐他人聽不見一般。

  那轎夫聽了張硯的命令,自無不可,四個人抬起轎來,便朝著外面走去。

  張硯護衛在身旁,亦步亦趨的跟著。

  這頂綠轎在杭州各坊轉了兩圈,七拐八拐,進入了一間院子當中。

  進得院子後,張硯立馬吩咐身邊的衙役將院門緊閉。


  張硯一把將待在轎子中的醜男拽了出來。

  剛剛張硯為其卸下腳鐐手鐐之時,趁機點了其穴道,讓其不得動彈分毫。

  此番到了小院,張硯自不用再偽裝,將其拽了下來,重新為其戴上腳鐐。

  做好這一切後,從側屋走出來兩名兵丁,押著醜男進入了正房之中。

  房間裡放置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擺放著八涼八熱一共十六道菜。

  張硯讓著醜男坐在椅子上,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還未等張硯開口說話,這醜男便喝道:「小子,你想耍什麼花樣!別以為幾口飯菜就想讓老子將秘密吐出來。」

  張硯笑了笑,坐在主位上,夾了一塊醬牛肉,仔細咀嚼一番後,方才說道:「咱們兩人不妨打個賭,最遲不過五日,你的同夥自然會尋到這裡,你信還是不信。」

  這醜男一時之間猜不透張硯的心思,只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張硯見其這副樣子,自是不以為意,反而又夾了一塊醬牛肉,仔細品嘗了起來。

  一夜無事,到了第二天天明,蘇軾將杭州府衙所有官員都召集了過來。

  這兩日杭州城封鎖,外加無皮人屍案,鬧得整個杭州城人心惶惶。

  這些官員聽到蘇軾相召,也顧不得吃上早飯,便急匆匆地到了府衙之中。

  到了府衙,只見蘇軾已經端坐在主位上,一些來的早的官員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情略有些緊張的互相望著同僚,不時地低頭私語一陣。

  蘇軾對此卻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反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美美的品嘗了起來。

  待到杭州府的官員到齊,蘇軾放下手中茶盞,輕咳了一聲。

  這些官員,聽到蘇軾的輕咳,立馬止住話頭,將目光落在蘇軾的身上。

  蘇軾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大人,今日我招諸位前來,想必諸位心中應該也有幾分知曉了吧!」

  聽了蘇軾的話,廳內眾人一時之間住口不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一位膽子較大的官員站起身來,朝著蘇軾拱了拱手,說道:「大人,今日你招我們幾人前來,可是要說這杭州城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無皮人屍案之事。」

  「不錯,王大人,本府自然是要說此事。

  「本府受當今皇帝、皇太后之聖恩,前來知杭州,本應上對得起朝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卻不想剛剛來了半月,就出現這等喪心病狂之事,實在是有愧啊!」

  一旁的王大人聽蘇軾這般說,又趕緊起身答道:「大人,出現這等惡事,非是大人你治理無方,而是那些惡人罔顧朝廷法度,肆意妄為,不將朝廷和大人您放在眼中,實在是可惡至極,等捉住這兇徒,不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實在不足以平民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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