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張硯來援
第250章 張硯來援
賈靜已經完全聽不到蘇過的言語,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眼前這個刺客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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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因為兩人的打鬥,早已經空無一人,就連街上的鋪面也紛紛上板。
大家都知道最近這幾日杭州城不太平,自然不敢管這種閒事。
好一陣兒功夫,賈靜才緩緩地平靜下來。
她扭過頭來,見蘇過臉色蒼白的蹲在地上,身上的儒袍早已經被鮮血浸透。
她臉上閃過幾絲不好意思的神色,也連忙蹲下身來,在其「周榮」「胸鄉」兩穴上快速點了幾下。
蘇過肩頭的鮮血才緩緩地止住。
「小白臉,你怎麼不給本小姐說上一聲。」
蘇過卻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賈靜見蘇過這幅表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緋紅,她輕輕地將蘇過拉起。
嘴裡嘟囔道:「這個賊人太可恨了,就這般將他殺了,簡直太便宜他了。」
「賈小姐,咱們現在走吧?」
蘇過心中有了幾分焦急,那些隱藏的賊人恐怕將杭州城都已經滲透個乾乾淨淨,自己前往報信,都受到了刺殺,自己父親那邊的情況可能會更加危急。
蘇過在心裡默默地想著:「有張兄弟在一旁保佑,父親一定會平安無事!」
而事實卻與蘇過的擔憂完全相反,蘇軾端坐在大堂上,臉色凝重的盯著堂下之人。
那人望著蘇軾,眼神中閃過一絲怯意。
「大人,非是屬下辦事不力,實在是那妖人太過厲害,不僅折了我們幾個兄弟,就連屬下也是勉強逃生回來。」
「周五,昨夜之事你為何不立馬前來匯報,反而磨蹭到今日早晨才過來。」
周五望了望站在大堂上的副指揮使,見其臉上平靜如水,顯然沒有為自己開口說情的打算。
他在心中略一思忖:「這賊鳥,昨天夜裡老子匯報之時便已經說了此事,他讓老子不讓聲張,現在知府大人問責起來,你卻又在這兒裝起了縮頭烏龜。」
「好好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老子不義。」
他咽了一口唾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大人,非是屬下知情不報,乃是屬下昨天夜裡便已經報給了韓指揮使,他讓屬下不要聲張,若不是大人,您今日派人來詢問,————
「」
他說到此處,便住口不言,抬起頭來望著站在一邊的韓指揮使。
只見韓指揮使臉色由紅轉白,又變成鐵青。
聽到周五將自己也牽扯了進來,心中將這個賊配軍罵了一萬遍。
不過在大堂之上,倒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狠狠的瞪了周五一眼。
轉過身來,對著大堂上的蘇軾躬身行了一禮。
「大人,非是屬下知情不報,而是————」
韓指揮使語噎在當場,事發突然,一時之間根本沒有想好解釋的理由。
蘇軾為官多年,自然知道手底下這群廂軍的德性。
折了幾個人,不報上來,顯然是存著要吃空餉的打算。
不過此時案情緊急,對這些人倒也不好太過逼迫,否則到時候調動不得,又是難辦。
見到韓指揮使語噎在當場,蘇軾揮了揮手,示意他先退至一旁。
韓指揮使見蘇軾讓自己退下,哪裡還敢再狡辯什麼,站在一側,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正在蘇軾還要再詢問些什麼之時,只見一名衙役快速的跑了上來。
附在蘇軾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蘇軾臉上閃過一絲訝色。
他扭過頭來,對著站立在一旁的張硯道:「張少俠,勞煩你去一趟水亭街那邊,有江湖人士在那裡打鬥,還傷了不少周邊百姓。」
張硯應了一聲,正想詢問過來報信的衙役那邊有幾人爭鬥、都會些什麼武功。
他的臉色陡然一變,也顧不得廢話,直接扭身出了府衙。
蘇過和賈靜兩人殺了那刺客以後,兩人皆是身負重傷。
「小白臉,要不咱們別去府衙那邊了,先回賈府吧,府上人多,總歸要安全些。」
蘇過聽後本有些心動,卻又想起自己父親,搖了搖頭說道:「賈小姐,要不你自己回去吧,家父托我過來傳信,我要回去給家父說上一聲。」
「你不回去,本小姐也不回去。」
「賈小姐,前路危險,你回去吧。
聽到蘇過這麼說,賈靜一時之間也起了小姐脾氣。
指著蘇過說道:「小白臉兒,你看不起誰呢,本小姐雖是一介女流,但是武功卻比你厲害的多,再說江湖兒女,豈能棄朋友於不顧。」
賈靜本以為蘇過聽了自己這番話,會感動得涕泗橫流。
結果卻見蘇過遲遲不做聲,她摟住蘇過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小白臉,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感動到無語凝噎了。」
卻不料蘇過並沒有搭理她,反而一動不動地盯著賈靜的身後。
此時的賈靜才感覺到有些許不對,她扭過頭來,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
賈靜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低聲對著蘇過問道:「小白臉,他們倆是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剛剛你說話的時候。」
蘇過的聲音有些發顫,連帶著發顫的,還有他的小腿肚子。
「小白臉,一會兒我擋住他們倆,你,你去府衙那邊搬救兵。」
賈靜的聲音雖低,但那兩人皆是內力修行有成之輩,自然能聽得到賈靜的話語。
「你們兩個今天誰也走不了!」
一個蒙面人聲音嘶啞的說道:「老六這個廢物,行動之前還誇下海口,說自己行事萬無一失,哼,還得連累老子在他身後擦屁股。」
另一個蒙面人也重複說道:「擦屁股!」
「等等,兩位,能讓我說上一句話嗎?」
就在這兩個蒙面人都抽出武器,想要朝著賈靜和蘇過進攻之際,蘇過突然開口大喊。
那兩個蒙面人一愣,停下腳步,互相對望了一眼。
其中那話嘮的蒙面人說道:「小子有什麼遺言說出來吧。」
「兩位大俠,你能讓小生做個明白鬼嗎,到底是什麼人要殺了小生。」
賈靜見蘇過在這生死關頭之際,不但沒有逃跑,反而問起了兩人的來歷,氣憤的說道:「哎呀,你給這倆人廢什麼話?小白臉,你趕緊走,我來攔住他們。」
她說著一邊擺出一招「披襟當風」
那兩個蒙面人並沒有回答蘇過的問題,反而對著賈靜說道:「在下領教領教太乙派的高招。」
說罷,兩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劍,就朝著賈靜攻來。
三人甫一交手,賈靜就知道這兩人的武功遠勝剛剛殺死的那刺客,再加上以一敵二,恐怕自己撐不過其二十招。
果不其然,就在三人交手到第十招時,賈靜一招不慎,被這兩個蒙面人瞅到了破綻。
其中一個蒙面人手中的劍花一抖,手中的長劍扎向賈靜的小腹。
此時賈靜的單刀正架在另一蒙面人的刀上,根本無力閃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蒙面人手中的長劍刺向自己的小腹。
就在長劍距離賈靜小腹還有半寸之際,只聽得在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嘯。
「賊子,休要猖狂!」
伴隨著笑聲,還有一道破空之聲。
兩人俱是內功絕佳的高手,此時聽得嘯聲,便知道來人武功,絕對不弱於自己。
又聽得背後傳來破空之聲,便知道身後有暗器襲來。
持劍的蒙面人轉過身來,手中的長劍向下一點,身子略微一晃,就好似施了魔法一般,憑空向左挪移了兩寸。
飛刀穿過其原來的位置,扎在街道的屋檐上,強大的勁力,直接將屋檐上的瓦片打飛出去。
「好俊的暗器!」
那持劍的蒙面人喝了一聲彩。
「更俊的還在後面呢。」
張硯一個縱身來到了蘇過的身前,神色冷漠的看著這兩個蒙面人。
「你就是昨天已號口中那個少林弟子?」
「怎麼?不像嗎?」
「小子,真以為勝了巳號就能勝過我們兄弟倆不成。」
「你們是幾號?」
「小子,你要是能贏了我們,我們兄弟倆便告訴你。」
那蒙面人也不再搭話,手中的長劍直接扎向張硯的太陽穴。
張硯見這人出手如此狠辣,低聲對著身後的蘇過道:「蘇兄,你在旁邊休息一下,待我解決了這兩個垃圾再說。」
「好!好!張兄弟,你要小心。」
蘇過聽話的坐在了剛剛被打翻的水果攤邊上,吃力地將攤面豎了起來。
那蒙面人雖然並不知道垃圾是什麼意思,但是卻也知道並不是什麼好詞。
他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想要存著一擊就將張硯斬於劍下的打算。
可張硯豈會讓其稱心如意,在劍尖離太陽穴還有三寸之時,張硯身子猛然一轉。
劍尖就對著張硯印堂,還未等那蒙面人反應過來,張硯的一招「破雲裂空」便直接砸在了劍面之上。
這招乃是幻羅彌天掌中數一數二的殺招,若是與前一招雲海翻騰連起來,招式威力自然更大。
可就算單出此招,張硯這一掌也直接將那蒙面人手中的長劍給砸得脫手而飛。
打飛長劍以後,張硯朝那蒙面人向前邁了一步。
招式一變,一招黑虎掏心,直取那蒙面人的胸口。
那蒙面人也是輕功極高之輩,見手中的長劍脫手,心中便沒有再戰的打算,就要身形倒退,想要後撤離去。
可張硯這一招黑虎掏心,猶如預判了他的想法。
左掌變拳,身子向前邁出半步,右膝彎曲,呈弓字形,如此一來,胳膊便向前又伸了半寸。
平常的黑虎掏心,本是取敵人的心房。
現在竟由張硯使出這一招,便略微低了半寸,直接擊在那蒙面人的肚子之上。
那蒙面人只感覺肚子上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疼痛。
他緊咬牙關,發出一聲低吼,卻並沒有與張硯爭鬥,而是朝著自家兄弟喊道:「老二,扎手,趕緊撤!」
那持刀的蒙面人聽到自家大哥這般喊,也不應聲,而是使出了一招五虎斷門刀中的「伏象勝獅」,想要壓住賈靜的進攻,好為自己來換得脫身之機。
賈靜自然也聽到了那蒙面人的吆喝聲,她緊咬牙關,手中單刀一刀快過一刀,直接使出了羽衣刀中的核心殺招「金刀萬盞」
一時之間,刀亂如繁星,密密麻麻的刺向那蒙面人的周身大穴。
那蒙面人心中陡然一驚,眼前這個俊秀的少年郎招式竟如此凌厲,無奈之下,只好又跟著使了一招「雄霸群山」
就在兩人打得你來我往之際,張硯又是一拳擊在與自己纏鬥的那蒙面人的肩膀上。
「不是挺狂嗎?不是挺傲嗎?不是說他們倆誰也走不了嗎?」
張硯嘴上不停地說著,手中的招式卻是一招快過一招。
起初那蒙面人尚可招架,待兩人鬥了二十餘回合後,那蒙面人便被張硯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
就在張硯想要將其一招斃命之際,蘇過在一旁大喊道:「張兄弟,快快,救救賈靜姑娘。」
張硯扭過頭來,只見賈靜一招不慎,被那持刀的蒙面人瞅准機會,一刀劃破她的小腹。
鮮血從小腹中滲了出來,可還未等蘇過喊完,就見賈靜的單刀已經插在那蒙面人的大腿之上。
只見賈靜用力一擰,隨後向上一提。
單刀就帶著旋兒一般,直接從那蒙面人的大腿上剔出一塊肉來。
「這娘們兒真狠呀!」
張硯看得一陣牙酸,快走兩步,從背後掏出戒刀,來到賈靜的跟前,架住持刀蒙面人的刀,對著賈靜說道:「你也去一邊兒老實呆著,我來就行。」
剛剛因為賈靜的刀快,蒙面人尚未感覺到疼痛。
此時手中的刀被張硯架住,腎上腺素消減,竟一個站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還不等另一個蒙面人救援,張硯便手起刀落,一刀將這蒙面人的頭顱割下。
張硯一把拽住那割下的頭顱,朝著奔過來的蒙面人扔去。
這蒙面人看著自家兄弟的腦袋,目眥欲裂。
一時之間卻陷入了兩難之地,若是硬接,以這速度自己不死也要重傷。
可要是閃身躲開,自家兄弟的頭顱死後還要遭這般戲弄,當哥哥的自然萬般不願意。
這蒙面人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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