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各方亂戰(求月票)
第577章 各方亂戰(求月票)
嘶啦...
沈戎站在一副掛曆前,抬手撕下已經作廢的舊頁,隨手揉成一團丟開,新頁上露出的日期是黎歷一八三二年十二月三日」,距離他進入北武組道場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黎土內接連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首先便是鱗道和鱗夷之間的那場兩河之戰」。
人道盟從紅花、武士、洪圖三家中抽調了大量好手,以原山河會行動部為基礎,重新組建了一個勢力強悍的行動小組,在戴暉的帶領下,專門刺殺鱗夷九族的主要成員。
首當其衝的便是天倫城的赫里應龍一家,從老大囚牛到老九螭吻,全都沒能倖免,連同依附干他們的鱗夷家族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赫里應龍本人沒做多少抵抗便棄城逃跑,導致天倫城再度被洗劫一空,城內大小家族四散逃亡,徹底淪為一座空城。
這件事爆發得十分突然,鱗道一方自己都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鱗夷一方的反擊便接踵而至。
他們聯合介道主家集團的李氏,偷襲了鱗道三蛇」之一巴蛇佟氏」名下的一座洞天倉庫,搶走了大量的恩骨。
撤退之際還將洞天炸沉,將被困其中的佟氏族人全部活埋。
在此之後,一直隱藏不露的術濟會也終於現身,公開站隊鱗夷和主家集團。
而後在人道盟的刻意鼓動和渲染之下,鱗道內部一時間群情激憤。
三異」之一的燭陰章氏」更是喊出了用屍體填滿母親河的口號,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鱗夷血債血償。
燭陰章氏並非只是打打嘴炮,而是真正將其付諸實踐。
他們派出族中高手聯合人道盟綠林會,在以蘭芳羅氏」為首的仆家集團的協助下,突襲了術濟會位於地疆東南部的一處驛站樞紐,成功炸毀了數十個驛道洞天。
雙方衝突因此再度加劇。
鱗道、人道盟、仆家集團與鱗夷、術濟會、主家集團在母親河」、黎土、地疆三線上同時開戰,戰事異常激烈。
在東北道上,弟馬叛軍連遭重創,剩餘人馬潰逃進了東北和正北兩道之間的無人區中,暫時無力再掀起任何風浪。
胡家因此將注意力轉向了北方,以狼家為先鋒,通過位於五環的跳澗村進入正北道,入侵路線跟上一次的八主之爭如出一轍。
毛夷一方受【山海疆場】一戰的失敗所影響,全然沒有抵抗的心思,在胡家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僅僅月余時間,本就空空蕩蕩的正北道五環就被胡家占據了大半。
不過按照人道盟的分析,胡家接下來會放緩進攻節奏,鞏固當下已經占據的區域,敞開門接受毛夷各部族的投降。
用鈍刀子割肉的辦法,一步步蠶食毛夷勢力。
毛夷僅剩的三位獸主這次雖然沒有直接介入黎土戰場,但也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而是在地疆內四處遊蕩,聲稱自己已經鎖定了【虛空法界】的大致位置。
如果胡家再不停手的話,那他們就將選擇跟【虛空法界】同歸於盡,拉著山上的仙家們一起死。
根據薛霸先打聽而來的消息,這幾頭畜生似乎並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真的有人給他們提供了【虛空法界】的具體位置。
因此毛夷各部族雖慌不亂,在三環和四環內做著應戰的準備。
「看來地道命途里有人想借刀殺人,利用毛夷獸主來給他們解綁啊。不過動作做的如此明顯,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能看出其中有貓膩,山上的那群大仙家難道就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眼睜睜看著下面的人動手動腳?」
沈戎盤坐在屋前的遊廊下,一邊看著檐下夾著雪點的冷雨,一邊把玩著一部類似前世大哥大」的特殊電話機。
受術濟會方面的威脅,天工山和格物山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改良電話機技術,終於在前段時間取得了突破。
這款電話機的功能比之前的老式電話機要強大太多,不止可以進行一對多的撥號連接,而且還能實現黎土範圍內無阻礙通訊。
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在自己的儲物命器內存儲大量的一對一直聯電話機。
不過在地疆內,聯繫範圍還是有局限。
需要方圓千里內有直連黎土的小洞天作為基站,才能實現通訊。
目前天工山方面正在抓緊時間改建人道盟麾下的驛道洞天,盡力縮小通訊盲區。
沈戎在得知了正北道上的事情後,便聯繫了如今正在檀香城內的陳長庚,詢問他對於此事的看法,想了解毛道有沒有趁火打劫的打算。
陳長庚給出的回答是否定。
他認為這次胡家率軍入侵正北道,並不是為了覆滅毛夷,更像是在藉此機會故意挑起自己內部的猜疑和紛爭,如果局勢稍微有變,很可能會立刻撤出正北道。
而毛夷方面現在就是一條瘋狗,不管誰湊上來,他都會跟對方拼命。
所以如果毛道選擇在這時候進入正北道,大概率撿不到任何的好處,反而會惹一身腥臊。
除此之外,沈戎還從陳長庚那裡得到了一個重磅消息..
那就是此前叛逃的李迎聖,以及那幾名【鎮道暴君】不久前通過人道盟聯繫上了他,希望能夠認祖歸宗。
現在幾人全部被扣押在檀香城內,等待著孫晉做出最後的決定。
不過在沈戎看來,孫晉沒有直接動手殺了李迎聖等人,那就是已經說明了態度,毛道接納李迎聖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山海疆場】一戰之後,毛道損失慘重,四位和三位的核心力量更是所剩無幾,急需得到補充。
而且李迎聖投誠的意義遠不止是補充戰力那麼簡單,更是對毛夷各部族意志的一次毀滅性打擊,只要利用得當,定能起到奇效。
至於李迎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連陳長庚也沒有徹底看懂。
雖然對方口口聲聲說是看清楚了毛夷獸主的醜惡嘴臉,不想成為對方晉升的祭品,想要解救所有無辜的毛夷族人。
不過像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沒有誰會相信。
毛夷獸主兩百年來幾乎就沒掩飾過自己的目的,你李迎聖早沒看清,晚沒看清,現在【山海疆場】一丟,你倒是看清了,哪兒有這麼巧的事情?
老黎人也沒有閒著。
他們在正西道上落了腳,占據了曾經屬於鬼道命途的地盤。
據說那貞親自帶著興黎會兩位親王一起現了身,隨行還有一名此前從未露過面的孩童。老黎人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正大光明向外公布了孩童的身份。
正是黎廷如今唯一的皇儲,羅溥統。
消息一出之後,人道盟便開始全方位調查羅溥統的來歷,但最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連對方的生父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那貞對其格外重視,似真有讓羅溥統繼承大統的意思。
最後是正東道上的神戰。
黎土四大正教正式頒布修訂之後的教義,統一口徑,將金菊、獨神、三聖和摩訶教四教定位禍世邪教」,聲稱對方的存在是對神道命途的褻瀆,是對信仰圖錄」的玷污,因此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只有將對方加以剷除,才能維護四教主神的威嚴。
這件事等同於是黎土神道正式向地疆神夷宣戰,拉開了這場信仰神戰的序幕。
不過讓沈戎感覺意外的,是這第一戰居然不是太平教打響的,而是爆發在根本佛教和摩訶教之間。
這兩家在教義層面十分相似,外教之人經常會搞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區別,所以以往摩訶教在黎土內搞事的時候,根本佛教沒少替對方背黑鍋。
這次上了戰場,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並沒有搞什麼信仰入侵,而是直接動起了真格,拉上教軍便在地疆里幹了起來。
根本佛教麾下的釋門偷襲了摩河教四大階層之一剎帝利」的主要道場俱盧城,雙方火力全開,毫無保留。
甚至釋門的主神都親自上陣,強行砸開了俱盧城的洞天屏障,率教軍沖入其中。
奇怪的是,在出發之前,釋門內部除了主要神只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將要去往何處0
可等他們沖入俱盧城後,卻駭然發現剎帝利一族精銳高手盡在其中,並且還用普通信徒將道場的命數空間控制在一個十分巧妙的程度,剛好能夠讓釋門教軍前鋒沖入其中,把後續大部隊給攔在了門外。
在發現自己遇伏之後,釋門抱著付出巨大傷亡的打算,準備強行炸沉俱盧城,跟對方來個兩敗俱傷。
但剎帝利一族卻對此也早有預料,大批援軍從暗藏在道場周圍的洞天中衝出,捨命拱衛俱盧城,打定了主意要把釋門的先鋒軍安安穩穩給吃進肚子裡。
大戰爆發,雙方教軍皆是悍不畏死,什麼金剛怒目在此等場合里也不過爾爾。
命數自燃的火焰在一道道身軀上冒出,自爆的轟鳴聲響徹方圓百里,連地疆里的罡風都被壓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按照釋門在戰後向黎土各教派通報的情況,戰事爆發之後的半個小時內,他們被困俱盧城的先鋒部隊便已經戰死近半,尊號為拘留孫佛」和尸棄佛」的兩尊神道三位的主要神祇接連戰死,命途四位的菩薩和五位的羅漢更是難以數清死了多少。
眼看即將全軍覆沒之際,太平教三王六侯之一的護天侯」姜孤國和靖天侯」李開芳突然率軍現身,兵鋒所指,所向披靡,直接撕開了剎帝利一族在地疆內的防線,一鼓作氣攻破了俱盧城的洞天屏障,將這座道場徹底擊沉。
洞天的崩潰瞬間引起了地疆意志的憤怒,足以將毛道八位刮成白骨的迅猛罡風呼嘯而至。
雖然摩訶教後續趕至的援軍拼命搶救,但死於洞天崩潰和罡風肆虐的信徒依舊高達數十萬人,被太平教和釋門趁亂擄走的信徒也超過了二十萬人,剎帝利一族元氣大傷。
此戰同時也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黎土神道雖然分配了各自的敵手,但並不是死板的一對一單挑,而是彼此之間相互援助。
在這一點上,神夷四大舊教就顯露出了一股各掃門前雪」的味道。
據傳摩訶教主神在道場創世蓮台」內當眾辱罵了其他三教的主神,聲稱如果金菊、
獨神和三聖不拿出真金白銀來彌補剎帝利一族的損失,他們就將撤出黎土,就此退出這場神戰。
不過後續另外三教有沒有接招,那就不得而知了。
俱盧城一戰之後,各教派之間又陸續爆發了不少衝突,但相對而言,都顯得溫和了不少,大多都是信仰入侵階段的策反和暗殺。
唯一的一場還算有一點規模的正面教戰,是閩教的廣澤派和巡狩派聯手進攻了金菊教民神道麾下的稻荷組。
不過這場教戰並非發生在地疆道場,而是在黎土教區內。
雙方在正東道二環和三環之間蠻荒地帶擺開陣勢,熱熱鬧鬧打上了一天一夜,最後僅是麾下的教軍死了點人,五位以上的神只連層油皮都沒蹭破,便偃旗息鼓,各自退回了老巢。
像極了一場孩童之間的過家家。
根據吳陸的消息,黃庭教對於閩教廣澤王公」陳中輔和巡狩元師」朱行舟的表現十分不滿,已經下了死命令,要求這兩人率軍進攻民神道所屬道場。
但礙於金菊教全教上下在地疆內隱藏得極好,黃庭教自己手裡也沒摸到幾個合適的目標,如果把太硬的茬子丟給閩教又有損他們的名聲,因此這件事才拖到了現在。
拋開這些大局大事,沈戎自己身邊的弟兄也各有進展。
葉炳歡現在跟著戴暉陷入了內陸中央,正在鱗夷的地盤上打游擊。
他告訴沈戎,人屠技法第五刀削壽」的脈路已經梳理完成,再宰上個十幾個鱗夷家族,應該就能磨練到大成,拿來收拾鱗道命途效果特別好,一刀下去,對方就是冚家富貴」的圓滿結局。
至於杜煜,現在依舊還在西南道上活動,和渝青錢一起,把震虜商號的生意經營得紅紅火火。
單這一季度給沈戎的分紅就高達四萬兩氣數,他自己也終於晉升到了人道五位。
杜煜按照沈戎的要求,將分紅換成了一批封鎮,加裝在了人教道場內,用於提升洞天屏障強度。
同時他還在暗中掩護晏公派師公李三寶和龍門派師公邱玄,在鱗道赫里氏的地盤內傳教。
目前二人已經成功送了五千名保民進入人教道場,全部交由白守經逐一審查。
不過白守經倒也沒有白忙活,乾的活兒全部都被納入了人教的神眷體系,審查一百個人就能換取一滴毛道精血。
因此這活兒雖然累人,但白守經也幹得樂呵。
謝鳳朝還是在地疆內幹著砸窯的買賣,此前綠林會襲擊術濟會驛站中樞的事情就有他的一份,麾下的鳳鳴山如今兵強馬壯,在綠林會裡也算是重新響了蔓。
不止如此,謝鳳朝還告訴沈戎,伐命山的大當家開天斧」林樵已經暗示過他,隨時可以放他脫離檔口,自立門戶。
在謝鳳朝看來,這件事是他沾了沈戎的光,否則對方絕不會如此大氣。
至於孟執纓,沈戎目前依舊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只能確定人還活著。
「一個月的時間,到處都打得噼里啪啦響,我倒是在這裡過得清閒又安逸。」
沈戎笑著搖了搖頭,但心裡卻感覺到一陣陣的空虛,就像是貓撓似的,坐立難安。
「看來我還是適合去干點那種一言不合就見血的事兒,信仰入侵這種細緻活兒不適合我。」
咕嚕嚕....
手邊火爐上坐著的水壺唱開了聲兒,檐外的雨夾雪也變得越發猛烈。
「不過好在這裡也快完事了...」
這個月裡,北武組內發生的事情也不少。
頭一件便是顧北武帶著四大祭社的教軍主力前往了他爹出雲神」土賢的道場,據說是在準備一場十分重要的教戰,但具體的襲擊目標不得而知。
不過他雖然走了,但北武組內部因為教義修訂而引發的矛盾可還在。
靖教神庭」改名為神風英靈堂」,這件事在普通信徒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曾經被大家視為此生歸宿,能夠近距離聆聽大國主」教導的聖地,忽然之間就變成了出雲神」的領地,雖然一樣也能沐浴大日鳴尊的光輝,但還是有很多人無法接受。
特別是還要修改已死之人的牌位,在大多數看來是對陣亡英靈的大不敬。
活人挪窩還能接受,可為什麼要讓死人也跟著搬家?難不成是靖教神庭出了什麼問題?
北武組四大祭社內議論紛紛,其中有一則傳言不脛而走,稱所謂靖教神庭」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其本質只是一座生存型小洞天,根本無法接納英靈生存。
而這次教義更改,之所以要將靖教神庭」改名,就是擔心使用的時間太久、太過頻繁而暴露真相。
名字一換,又能繼續誆騙他們五十年。
這則傳言後面當然是沈戎他們在推波助瀾。
四大祭社的官首衙門全員出動,四處收風,因為言論不當被拉進了滌穢堂」和切腹所」的人數不勝數。
甚至有大廟神官也遭了殃。
但他們越是殺得狠,流言就越是傳得瘋。
不過藤田勝等一眾官首卻並不著急,在他們看來,這是教義修訂必須要經歷的陣痛,用不著大驚小怪。
他們只需要把其中鬧得最凶的幾個人解決了就行,剩下的小吵小鬧根本影響不了大局。
反正等教戰一開始,新的仇恨很快就會掩蓋對舊人的執念。
到時候他們便會忘了靖教神庭」,轉而開始祈求神風英靈堂」能夠接納他們親眷的英靈。
狗餓了,只要給一口吃的就行。
至於吃的是肉,還是屎,他們不會介意。
沈戎提起水壺,沏上了兩杯茶。
就在水面即將要觸及杯沿的時候,有人披雨裹雪而至。
不是旁人,正是黑澤寧。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對方像是蒼老了十歲還不止,滿是血絲的眼眸中裝滿了茫然和迷惘,枯瘦如柴的身體仿佛隨時可能會被身上的黑袍壓垮。
黑澤寧曾經是北武組的狂信徒,進過黎土,建過仆教,殺過黎人,甚至還在昔日上司的帶領下幹過屠殺血祭的勾當。
即便後來自己因為衰老被迫卸任了神官,他也時常因為自己此生為教派所做出的奉獻而感到自豪。
在培養的五個兒子陸續為教派獻出了生命後,他更是驕傲無比,自詡無愧黑澤家列祖列宗,但同時也讓他無比渴望能夠跟兒子們在靖教神庭內團聚。
最後一個兒子黑澤信的死,讓這股執念攀升到了前所所有的頂峰。
可在跟沈戎見面之後,一顆懷疑的種子悄然落進了他的心底。
隨著北武組教義的更改,這顆種子逐漸破土發芽。如今已經宛如野草,在他心神間長得遍地都是,一發不可收拾。
為了尋找答案,他暗中拜訪了很多老友,卻都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他們全都和黑澤寧一樣,都沒有親眼見過生活在靖教神庭中的家人。
一次次的追問,讓心中野草長成了參天大樹。
根須深深扎進了他此前從未有過半分動搖的信仰中,同時吸食著他本就為數不多的壽命。
「大人,請問南野神官在嗎?我想要請教他一個問題...
,黑澤寧跪在院中,冷雨打濕了他身上的厚重袍子,將他的頭顱壓得越來越低。
他想要問什麼,沈戎自然很清楚。
甚至黑澤寧此前拜訪的所有老友」,都是鄭滄海提前為他規劃好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揣著和他一樣的困惑,自然不可能為他解惑。
迷惘之人碰上迷惘之人,結果只能是讓懷疑越來越深。
「南野神官不在,但他已經為你準備好了答案。」
沈戎起身走下台階,在黑澤寧面前蹲下,將一杯熱茶遞到對方手中。
「他讓我告訴你,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那是大日鳴尊」陛下賜予你瞻仰他神輝的工具。你是陛下的子民,擁有最高貴的金菊血脈」,擁有看破一切虛妄的能力。所以你能看得見的,那就是真實。你沒有看見過的,那就是虛假...
,沈戎輕聲道:「這就是答案。」
黑澤寧仰起頭,一張皺紋縱橫的臉上滿是枯寂,顫聲問道:「大人,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欺騙?」
「這不是你的問題。」
沈戎回答道:「大日鳴尊」賜予你的任務,是讓更多人知道,他們也遭受到了同樣的欺騙。」
說罷,沈戎站起身來,側身讓開了一步。
屋檐下,一個略顯虛幻的身影站在這裡,年輕的面容上滿是淚痕,神情哀怨的看著黑澤寧。
「父親,為什麼您要騙我和哥哥們,從小到大...」
倏然,黑澤寧宛如一頭蒼老的黑豹,從地上彈了起來,徑直撲向對方。
可他還沒來及將對方抱入懷中,青年的身影便被一陣穿堂狂風吹得無影無蹤。
「啊...」
黑澤寧癱跪在地,嘶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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