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索命攻心(求月票)
第573章 索命攻心(求月票)
正南道三環,檀香城。
匆匆趕回的戴暉正在向胡漢興報告著關於介道主家集團相關事宜。
「事務長,霍邱李氏這次所圖甚大,我們一定得小心提防。要是真讓他們鑽了空子,成功溜進了西南道,那麻煩可就大了。」
地都戴氏作為主家集團曾經的主要成員之一,戴暉從小便耳濡目染,對介道家族的秉性和作風了如指掌。再加上他自身如今已經站到了介道三位門前,只差一步便能晉升【疆主】,自然清楚如果讓李氏的陰謀得逞,會造成一個怎樣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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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李氏這隻毒蟲將死死釘在黎土的血肉之中,比任何一方外夷勢力都還要難以拔除。
更關鍵的是這隻毒蟲還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強大,遲早將黎土徹底啃食一空。
「李氏內部現如今有達到介道二位【陸尊】的存在嗎?」
胡漢興面色凝重問道。
據人道盟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霍邱李氏的現任家主李傅相僅僅只是介道三位而已,並沒有能力移動霍邱洞天,將其落入黎土當中。
而在李氏整個計劃里,又必須要有一名達到了介道二位的強者來主持,否則即便鱗夷為他們提供了足夠的人口,一切依舊是鏡中花,水中月,占地西南道」的野心根本無從實現。
「李氏傳承歷史極其悠久,在介道還未分主、仆之時就已經存在,而且地位斐然,當初介道命途在為黎廷服務之時,李氏便已經是主要的領頭家族之一,甚至當年黎廷動手抄家止血的時候,都沒能傷害到他們分毫,或許真有可能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厲害人物...」
戴暉緊皺著眉頭,緩緩說道:「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李氏摩下的洞天建設已經滿足普升【陸尊】的要求,只是一直隱而不動罷了。時機一旦成熟,他們隨時都能把人推上介道二位。」
介道家族的立足根基在於四個字,耕讀傳家。
其中耕」和讀」都指的是如何建設和管理小洞天,而傳」字則指的是洞天的積累和傳承。
命途的特殊性讓介道家族能夠通過傳承小洞天,來極大降低自身晉升命位的難度。
因此像李氏這樣存續時間久遠的家族,是有可能在一夜之間做到將一個介道三位完成晉升的。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不能靠猜,必須要確定。」
胡漢興沉吟片刻,說道:「而且我覺得如果僅靠著一名介道二位,李氏還不至於敢如此明目張胆的站隊,他們背後肯定還有人在兜底。否則李氏不可能在兩河之戰」還未分出勝負的時候,就把全部身家押注在鱗夷九族身上。」
「我也覺得這裡面還藏有貓膩。」
戴暉點了點頭,問道:「那您覺得會是誰在背後給李氏撐腰?」
「術濟會。」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胡漢興話中的語氣卻格外的篤定。
「主家集團長期在地疆內活動,跟外夷接觸幾乎沒有任何的阻礙,而且洞天建設的方方面面都需要有人道行當的參與,因此他們跟術濟會來往的可能性極大。」
胡漢興沉聲說道:「以術濟會的能力,只要跟他們沾上了,那就幾乎沒有脫身的可能。」
「怪不得術濟會在進入黎土之後一直這麼安分,我還以為他們轉性了,現在看來他們早就暗中跟主家集團勾搭上了,準備在兩河之戰」上跟咱們碰一碰啊。」
戴暉冷哼一聲,問道:「事務長,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我帶人去李氏的地盤轉一轉,先下手敲打敲打他們?」
「地疆是介道命途的主戰場,咱們就算有以蘭芳羅氏」為首的仆家集團幫忙,恐怕也從李氏的手上討不了什麼便宜。所以還是按照你此前的建議,讓曾渡的外務部去監視李氏行動,儘可能摸清對方的虛實,爭取多策反一些主家集團的成員。」
胡漢興沉思良久,最後說道:「不過我們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鱗道命途的這一戰上」
。
李氏要想占地西南道,有兩個必備的關鍵條件。
一是介道二位主持。
二是有足夠的人口。
如果鱗夷九族戰敗,生不出那麼多人來,那不管李氏的圖謀再大,那也只能跟著打水漂。
「現在鱗道和鱗夷兩方都在卯足勁暴種」,幾乎人人身上都背著沉重的生育任務,從面上看起來已經拼盡了全力,恨不得用自己的第三條腿抽死對方。但目前到底誰占據了上風,誰暫時略遜一籌,咱們這些外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鱗道命途的這場兩河之戰的關鍵,是圍繞母親河」展開的關于歸屬權的爭奪。
可這條母親河」看不見,也摸不著,只有鱗道命途內達到四位及以上的人才能清楚感覺得到其存在。
這對於人道盟而言是十分不利的。
無法親眼看到戰事的走向,就不能準確判斷鱗道九族是真的已經竭盡了全力,還是在收著勁兒裝慘,好從人道盟的身上騙出更多的好處。
貪心一念起,惡氣自然生。
太輕易的相信別人,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而且在鱗道九族內部,同樣存在著十分激烈的競爭和傾軋。
三蛇、三魚和三異之間互有仇怨,隨著戰事的變化,不排除其中有人做出倒戈叛變的舉動。
所以人道盟要是毫無防備把自己的錢袋子開,那最後很可能會被別人給騙光了家底,最後還要輸掉這場戰爭。
這是胡漢興絕對無法接受的。
「既然我們看不清那條母親河」現在到底在往哪裡流,那就自己動手創造一些我們能看得清楚的東西出來。」
胡漢興看著戴暉,說道:「現在人道盟委員會已經通過了決議,從各家抽調精英人手填充進你的行動部當中,還是由你來負責。而你接下來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刺殺鱗夷九族的核心成員,我不需要你斬首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但鱗夷方面死的人一定要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人道盟這次介入兩河戰爭」,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把鱗道九族綁上自己的戰車,而且不能給對方任何跳車的機會。
母親河」的歸屬對於鱗道九族的重要性不用再多說。
但這份認識卻僅僅只存在於九族的高層中,在那些有希望晉升鱗道四位及以上的大人物之間。
對於絕大部分的底層鱗道成員來說,母親河」丟與不丟,對他們造成並造成不了太多的影響。
所以要想讓鱗夷九族全體同仇敵愾,就必須要讓所有人都感覺到疼。
「我懂。」
戴暉瞭然道:「您是想逼鱗夷九族用同樣的辦法還擊,把鱗道這邊打疼打怕,在兩家之間打出一片血海深仇,逼得鱗道九族上下一心,再不可能跟鱗夷方面有任何和解的餘地。」
「對,生兒育女流的那點汗,或許在那條母親河」里還能值點錢,可在黎土裡卻一文不值。只有見了真正的血,鱗道九族才能真正明白什麼是戰爭的殘酷。」
胡漢興安排道:「給你五天的時間熟悉人手,然後就從三環的天倫城殺起走吧。我聽說赫里應龍最近又提拔了幾個兒子起來,這次就給他全部清理了,一個不留。」
戴暉聞言,咧嘴一笑:「明白。」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沈戎的。」
胡漢興繼續說道:「黃庭教那邊派人來拜訪了人道盟,說希望能夠跟沈戎見個面,談一談,表示可以給沈戎一個救世之人的名頭,把人教寫進黃庭教的神話故事當中,讓他成為黃庭教某位道祖的轉世之身。」
「他們這是準備讓人教取代閩教,為他們日後跟太平教翻臉培養打手?」戴暉冷笑一聲:「這把算盤還真是打得叮噹響啊。」
「他們提前支會人道盟,還算是懂規矩。不過這件事牽扯到了神道命途,我們還是要尊重沈戎的決定。」
胡漢興話音平靜道:「你跟沈戎關係好,這個消息就由你去告訴他,讓他自己拿主意。不過記得提醒他一句...」
「什麼?」
「正東道上現在有四大正教,但正南道上只有一個人道盟。」
胡漢興身上橫生出一股霸道之氣:「他如果願意給黃庭教面子,那咱們不攔著。但要是不想給,那也沒有關係,黃庭教的道音還傳不到檀香城來,更不可能在【山海疆場】里唱出響來。」
地疆。
在元寶會提前安排好的跳轉驛道上,沈戎見到了那名被策反的民神道北武組神官。
男人氣質冷硬,不苟言笑,像軍伍中人多過於教派神官,一見面便用審視的自光上下打量著沈戎。
沈戎也沒有多看對方一眼,半句廢話也沒有,側頭向跟在身後的陳恩寧遞去一個眼神。
錚!
一道寒光襲出,直接洞穿了男人的咽喉。
陳恩寧反手扣劍,發力下墜,將對方給釘在了地面上。
突然遇襲的男人直到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何而死,雙手死死抓住劍身,掌心立刻被割得血肉模糊,一顆顆血珠子倒砸向他的面門。
陳恩寧並沒有直接擰劍索命,而是左手攥拳當頭轟下,將男人驚怒交加的目光砸得粉碎,陷入了彌留之中。
「老鄭。」
「謹遵老爺法旨。」
白霧四散,鄭滄海飄然現身,直撲男人而去。
片刻之後,陳恩寧抽劍起身,抖腕震飛刃上血水,退至沈戎身後。
而這名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跟沈戎說的北武組神官,此刻已經被鄭滄海給占據了身軀,翻身坐起,忙著用藥物去填補自己喉嚨上的窟窿。
在確定性命無虞之後,鄭滄海這才將搜魂的情況報告給了沈戎。
男人名叫南野,神道八位,是北武組道場四大祭社之一玄洋社」的收俸官,曾經奉命進入過黎土正東道培養傀儡淫祀,因此手裡掌握著進出北武組道場的權力。
「人有沒有問題?」
「回老爺的話,沒問題,這人不是雙面間諜。」
鄭滄海說道:「元寶會在策反他的時候玩了點小手段。當時南野還在黎土內主持一座小教派,幫北武組四處斂財。元寶會在發現他的身份後,派人偽裝成信徒接近他,成功將他俘獲,與南野結為了夫妻。」
「在兩人正是情濃之時,元寶會又出手將人抽走,偽裝成遇難慘死,讓南野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痛失摯愛的悲痛。最後元寶會又找來彩行」的人配合演了一齣戲,以大日鳴尊」恩賜的名義,把人送還了他的身邊,成功攻陷了南野的心防。」
「元寶會這次給咱們安排的身份是黎土教派的失教徒,跟南野的妻子是親戚關係,所以才會來此尋求北武組的庇護。」
鄭滄海笑了笑:「因此南野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背叛了北武組,在他看來,自己最多就是利用職權幫妻家親戚行了點方便,僅此而已。」
傷人、占身、搜魂。
沈戎之所以一見面便直接動手,就是為了確定北武組內到底有沒有埋伏。
這倒不是說不信任元寶會,而是神道太邪,不得不防。
現在鄭滄海確定了北武組並沒有察覺到元寶會的小動作,那這場偷襲自然就能繼續進行下去了。
「所以我早就說過,應該在咱們人教教義內加上杜絕七情六慾這一條,這樣像元寶會之類的勢力就沒有空子可以鑽了。」
陳恩寧在後方忽然開口說道。
鄭滄海聞言,當即反駁:「杜絕七情六慾...這件事連黃庭教自己都沒辦到,咱們現在推行還為時太早。貿然推行,不止防不住,還會讓信徒飽受折磨,得不償失。」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這還需要試嗎?」
「為什麼不需要,我龍門派上下絕對奉行到位,你只要管好你的晏公派就行了。」
「我晏公派怎麼你了?姓陳的,食色性也,這句話可是道統名言,你對外夷的仇恨難道不是欲望之一?你自己都沒擺弄清楚,裝什麼得道高人?」
「行了。」
沈戎被兩人的爭論吵得有些頭疼,出聲打斷,吩咐鄭滄海趕緊開門。
鄭滄海朝著陳恩寧翻了翻眼皮,身影重新融入南野體內,控制其打開了通往北武組的裂隙門戶。
沈戎抬手揮出一片灰霧,將自己和陳恩寧籠罩其中,利用【霧禁鎖命】的力量,將兩人的命位實力壓制到剛剛上位的水準。
做完這一切後,沈戎方才帶著陳恩寧走進了門戶。
感官顛倒,視線明暗。
沈戎目光再次變得清晰之時,已經身處於一扇泛著金屬冷光的鳥居之下。
「老爺,在金菊教的儀軌里,這鳥玩意兒代表著人神分隔的結界,尋常信徒不得輕易靠近。但實際上,這就是一處進出道場的固定門戶,目的是為了防止像南野這樣有進出權限的神官被人俘虜,帶著人在道場內四處亂竄。」
鄭滄海的聲音在沈戎腦海中響起,為他介紹著周圍的情況。
與此同時,一群北武組的教軍已經圍了上來,領頭之人是一名身穿赤紅胴甲的護法神官。
南野為了滿足自己妻子的要求,安頓好妻家的親戚,早就提前做好了各種準備,將所有可能用到的關係都打點得清清楚楚。
因此這名護法神官並沒有對沈戎和陳恩寧多做為難,特別是在發現兩人連命位都沒有後,態度便變得更加的輕鬆隨意,在隨口問了兩句之後,便帶著人離開了。
「老爺,南野給您和陳恩寧安排的身份,是他當時在黎土發展傀儡教派時收服的核心骨幹,因為表現突出,所以特意帶回道場內繼續培養。這件事他已經跟玄洋社」的師公報備過了,所以咱們暫時是安全的。」
鄭滄海領著兩人離開了祭壇區域,正式進入了玄洋社」的教區。
沈戎此行的目的不止是殺人,更是為了學習如何進行教戰,因此一路行來,對沿途的所見所聞格外的留心。
整個玄洋社教區面積跟九鯉縣城相差無幾,四面沒有城牆包圍,道路兩側種滿了經過特殊調製的金色菊花,因此雖然已經過了花期,卻依舊在盛放。
教區內的建築風格整齊劃一,全部都是一些低矮的木質房屋。
沈戎透過一扇打開的房門往裡看去,只見房間面積狹小,東西兩側分別擺著一張床鋪和一座武器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多餘的家具。
沈戎連續看了幾家,發現都是如此。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走進了一座軍營一般。
「金菊教國神道推行政教合一,而北武組則屬於其中最為激進的武鬥支派,將暴黎膺懲、武運為尊」奉為核心教義,將神戰視為神賜使命,以殉教獻祭為至高榮譽,相信只有征伐才能消除一切罪惡,只有鮮血方能洗淨世間污濁,而黎土就是整個地疆之中最為骯髒污穢之處。」
鄭滄海翻看著南野腦海之中的記憶,為沈戎介紹道:「整個北武組總共有四大教區分明是玄洋社、黑龍社、王師社和血盟社,每一個教區的規模和人員配置情況跟九鯉派差不多。而顧北武自己所在的北武神宮,則位於道場的中心,非四社主要神祇不得入內。」
沈戎邊聽邊繼續觀察周遭的情況,發現每一條街道的路口,都立著一座漆黑的石塔。
石塔的高度在一丈左右,塔身下寬上窄,最上方立著一個人形雕像,身材矮小、圓臉長眼,甚至還頂著一顆醜陋的禿頭。
跟黎土神道教派威嚴莊重的神祇形象截然不同。
「這供的是誰?」沈戎問道。
「國神道主神大國主」八紘。」
鄭滄海補充道:「不過北武組對於這位大國主並沒有多少忠心可言,而是忠誠於國神道的另外一位大神「出雲」土賢,也就是顧北武的親爹。」
「爹當大神,兒當小神,這國神道還真玩出了幾分家天下的感覺。」
沈戎沒有過多打量面前的黑塔和神像,隨口丟下一句話後,便繼續朝著南野在玄洋社的住處走去。
刻有殉道信徒姓名和事跡的神魂廊、用於懺悔自身信仰不潔的滌穢堂,專門洗刷自身恥辱罪孽的切腹所...
整個教區內還分布著大量的儀軌執行地,全部都跟北武組的教義有關。
來往進出的信徒神色冷漠,眼神麻木,甚至在跟沈戎和陳恩寧這樣氣質扎眼的新面孔錯身而過時,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除了這些普通信徒外,沈戎一路上看到所有上道教眾,無論是穿羽織、還是佩鐵甲,人人腰間都懸掛著一把長刀。
似乎刀身上凝聚著他們的信仰,需要時刻伴行左右。
「到地方了。」
鄭滄海停步在一處寬敞的獨棟庭院前,此刻門口已經有一名氣質溫潤的婦人在等候,將三人快速迎了進去。
「元寶會方瑛,見過沈教主。」
屋內,婦人朝著沈戎矮身行禮。
「秦大娘已經交代過了,讓我後續一切行動聽從沈教主的差遣,不得有誤,還請您吩咐。」
「你繼續演好你現在的角色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沈戎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先行退下。
「是。」
方瑛起身朝著陳恩寧點頭致意,不過在看向鄭滄海的時候,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
雖然明白眼前之人並非是她認識的南野,但此刻卸下防備的方瑛,眼底還是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一絲深藏已久的厭惡之色。
莫名其妙背了黑鍋的鄭滄海自嘲一笑,「我知道你心裡膈應,要不我用他這張臉給你道個歉?」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請這位老爺原諒。」
方瑛面露惶恐之色,快步退出了房間。
外人離場,人教三神片刻不停,立刻開始研究起接下來如何收拾北武組。
「這次動北武組,算是我們人教第一場正式教戰,所以要儘可能把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階段都過一遍,以積累經驗為主。」
陳恩寧作為人教教軍的負責人,當仁不讓主導起了整場談話。
「所以第一步,我們要先從信仰方面入手,找出北武組神話故事體系當中的弱點。」
神道教戰,攻心為上。
如何成功入侵地方教派的信仰,是一場教戰成敗的關鍵。
陳恩寧將目光看向鄭滄海,「這方面,晏公你才是行家裡手,所以還得交給你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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