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先禮後兵(求月票)
「按照介道命途的習慣,我們一直將黎土視為地疆的核心中央,藉此來區分東南西北。」
蘭芳羅氏名下的一座驛道洞天之中,戴暉一邊帶著沈戎過路跳轉,一邊給他介紹著『武宣劉氏』的一些基本情況。
「根據羅甲太提供的情報,劉氏的老巢『武宣洞天』就位於地疆的東南方向。除此之外,劉氏麾下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洞天總共上百座,其中生存型洞天占了一半。雖然每一座的面積都不算特別大,但建設程度頗為完善。」
戴暉話音一頓,補充道:「不過我認為這個數字應該還是偏少了,每一個介道家族可都是藏東西的高手,一些隱秘的驛道和倉庫羅氏根本就發現不了,甚至在劉氏自己內部,也僅有家主一人才有資格掌握這些隱秘之地的具體位置,旁人根本無從獲悉。」
「這個習慣你多了解,以後抄介道命途家的時候,要多留個心眼,千萬別被他們忽悠了。」
沈戎點了點頭。
雖然他對於介道命途的了解不算深刻,但對於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知道的。
在介道命途中,一座生存型的小洞天往往就代表著一個上了道的家族成員。
劉氏五十名上道成員看著是不太多,如果將其放在人道行當或者毛道部族之中,恐怕只能算是一個小型勢力。
但實際上這個體量在主家集團內已經能夠排進中遊了。
這跟介道命途那高到離譜的上道條件有著極大的關係。
一個介道家族的新成員要想上道,要麼是家族願意出人出力,幫他在地疆內發掘出一座新的小洞天,並且投入大量的金錢進行建設。
要麼就只能老老實實排隊,等著家族內出現空缺之後,再按資排輩進行遞補,接手前人的遺留。
這就導致了介道家族從根子上就無法追求上道人數,只能轉走精英化的路線。
不過這麼做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們在上道之後的晉升難度很低。
新成員在承襲了一座建設完善的小洞天之後,只需要慢慢進行占地,命位就能自然而然的跟著提升,幾乎不存在什麼太過困難的門檻。
沈戎將自己的這番理解直接當著戴暉的面說了出來,隨後問道:「戴哥,既然介道命途可以通過不斷積累來降低晉升難度,那像劉氏這種老牌介道家族內,為什麼會連一個介道三位的存在都沒有?」
「因為介道命途本身就是一群不受天地待見的『反賊』啊。」
戴暉悵然一嘆,緩緩說道:「『占地為王』四個字,聽起來是有那麼幾分霸氣,可說白了,其實就是在跟洞天意志搶奪地盤。」
「要讓洞天內所有的生靈,乃至是草木土石這種死物都要臣服於你,這本身就是一個倒反天罡的逆天之舉,所以需要時刻承擔來自『天心』的反噬。」
「有壓制,那就註定會有反抗。不過這種反抗不一定都是人為的刀兵,自然的變遷更替也被算在其中。」
戴暉說道:「我舉個最簡單易懂的例子,假如洞天內遭遇了百年難一見的大雨,導致洪水泛濫,江河改道,進而影響了整座洞天的結構,而這個情況又不在你的計劃之中,那便可以將其看作是一種反抗。」
「因此介道命途在占地稱王之後,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那就是『維穩』。我們隨時關注自己洞天內的各種突發情況,而我們手上可用的『平叛兵馬』,就只有自己身上的命數。」
戴暉強調道:「哪裡出現了反抗,就要用命數壓過去。簡而言之,如果我不同意,那洞天內的山河就不能改,春秋就不能變。否則,我在洞天內的統治就要崩潰。」
說話間,戴暉與沈戎並肩穿過了一扇裂隙門戶,前往了驛道的下一站。
這座新洞天的面積格外狹小,四面一片荒蕪,其中沒有任何多餘的建築,只有一扇門孤零零漂浮在遠處。
戴暉一馬當先,繼續朝前走去,嘴裡同時說道:「你現在是毛道四位【四劫主】,所以應該已經開始涉及到了『命數掛點』方面的內容。我們介道就與你們毛道完全相反,你是需要將命數集中在自己身上,而我則是要把命數分派到洞天各處,這就形成了所謂的『一寸山河一寸血,一分疆土一分命』,寸土必須爭,寸步不能讓。」
「介道命途在晉升到三位【疆主】之後,自身便會與所綁定洞天徹底融為一體,山脈為骨、江河為血,風為呼吸、雨為汗淚,洞天屏障便是最外層的皮膚。」
「因此本命洞天一旦遇襲,造成的任何破壞都像是在介道命途身上割肉放血。如果洞天被人擊沉,那下場便只有死路一條。」
戴暉口中話鋒一轉:「但在此之前,介道命途是可以選擇更換綁定洞天,甚至可以通過分散占地,用數量來彌補質量,進而形成『狡兔三窟』之勢,即便是一處綁定的洞天被人擊沉,也不會傷及自身性命。」
「而且即便是走到了命途三位,介道命途也只是在自己的洞天內能稱上『無敵』,如果到了黎土之中,恐怕就只能欺負欺負人道命途中那些本就沒什麼動手能力的行當。要是碰上像你這樣的毛道四位,一樣夾著尾巴趕緊跑。」
「也正因為這一點特殊性,導致了介道命途對於晉升【疆主】的興趣並不想其他命途那樣強烈。而且想要晉升介道三位的門檻還不低,對於本命洞天的規模、建設程度、命數承載上限等等,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戴暉語氣有些無奈道:「【山海疆場】的前身本就是『平度白氏』的核心洞天,到了毛道手中之後又仔細經營了那麼多年,這才勉強滿足了晉升的要求,其中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沈戎聽到這裡,恍然大悟。
介道命途本身就依附於地疆生存,對黎土幾乎沒有什麼興趣,唯一在意的東西就是自己綁定的小洞天。
可以這麼說,除非是心懷『占地黎土』的妄想,否則他們根本就沒必要在黎土境內晃蕩。
而一旦晉升介道三位之後,介道命途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轉圜空間。
假如自己的本命洞天位置暴露,那可就成了別人眼裡的活靶子。
雖然有著『占地為王』的優勢,讓其他命途難以在洞天內跟他們對抗,但要搞沉一座洞天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
單就一場濁物倒灌,就能把介道命途折騰夠嗆。
再加上晉升三位所需要的苛刻條件,足以讓人對此敬而遠之。
沈戎搖頭笑道:「居然有命途會對晉升高位沒有興趣,還真是罕見啊。」
「命途八道里的門道浩如汪洋,有的是前易後難,有的是前難後易。像人道命途,從上道開始,往後的每一步都十分艱難,但優點就在於不會有其他的副作用。只要能掌握技法,那就是永遠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一輩子都不會遺失。」
戴暉說道:「介道命途則可以說是受局勢影響最為嚴重的一條命途。如果是和平時期倒還好說,大家都不會打對方的主意,可以安安穩穩躲在地疆當條地頭蛇。可到了動盪年代,你覺能有幾個人敢把自己的命跟洞天綁死在一起?」
「是這個道理。」
沈戎對此深有同感,點頭贊同。
兩人穿過門戶,來到了這條驛道的盡頭。
「根據羅氏提供的情報,劉氏家主劉炳仁就是一個在介道四位停留多年的老東西。」
戴暉繼續介紹起了劉氏的情況:「劉氏當年在給黎廷當狗的時候,就表現十分積極。據說有一次黎主想要新興建一座行宮,旨意都還沒下,劉氏就把一座生存型洞天內的土著給屠了個精光,用人命打生樁,興建了大量的宮殿群,來討時任黎主的歡心。後來更是厚著臉跟老黎王族大量聯姻,請了不少活祖宗供在家裡。」
「不過他們這麼幹也的確撈到了不少的好處,名望和地位什麼的,就不用多說了。最重要的是在黎廷式微之初,準備把這些走狗殺了吃肉的時候,劉氏提前獲悉了自己可能會被抄家的消息,還沒等老黎人動手,便跑無影無蹤,順利躲過一劫。」
「按理來說,這些老黎媳婦的娘家雖然失了勢,但她們也對夫家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理應到善待。可劉氏的心腸卻是極狠,在確定黎土無法翻身之後,回頭就把家裡的老黎媳婦兒全部殺了個乾淨,徹底跟黎廷斬斷了關係。」
戴暉咂了咂嘴唇,似也對劉氏的所作所為感覺到不齒。
「所以劉氏在整個介道命途內的名聲可以說是臭不可聞,仆家集團那邊更是對他們恨牙痒痒。」
話說到此,戴暉忽然抬手曲指往面前一彈。
只見一枚金錢凝聚而出,凌空自行飛旋,片刻之後便在虛空中鑿出了一個人高的破洞。
而破洞的另一端,就是劉氏的『武宣洞天』。
「門已經打開了...」
戴暉轉頭看向沈戎,問道:「這次你打算怎麼辦,是打算直接動手搶錢,還是先進去看看具體情況再做決定?」
沈戎並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道:「戴哥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這回我只是給你打下手,本身就沒出多少力,要是再繼續指手畫腳,可就不對了。所以這事兒你自己來拿主意,不過安全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戴暉說著,抬手將一枚錢幣模樣的東西丟給了沈戎:「這枚『占地金錢』你拿著,進去以後隨便找個地兒扔下去就行。我人就在一直在洞天外面候著,如果碰見了什麼麻煩,我立刻開門掩護你撤出來。」
「好。」
沈戎應了一聲,隨後邁步上前。
就在他即將進入裂隙門戶之時,戴暉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戎子,介道命途雖然在黎土內不算什麼,但在自己的地盤上,習慣了見人橫三分,干慣了仗勢欺人的事情,所以你千萬要當心。」
戴暉仔細叮囑道:「好漢不吃眼前虧,要是劉氏的人不長眼,你就先出來,咱們後面再想其他的辦法收拾他們。」
沈戎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一腳踏進了裂隙門戶。
五感倒轉,明暗變換。
在經歷了一陣不算強烈的失重感後,沈戎順利進入了劉氏的老巢。
這次的落地在一處山坡上。
沈戎抬眼望去,便能將遠處的熱鬧城鎮盡收眼底,房屋林立,街巷規劃齊整,家家戶戶明亮的燈火映照出一股熱騰騰的人氣。
沈戎揚手將那枚『占地金錢』扔了出去,隨後便展開了自己的命域,鄭滄海和姚敬城立刻出現在左右。
「老鄭,把兄弟們都叫過來。」
「是。」
鄭滄海領命,隨後身影浮空而起,雙手交疊,對著沈戎的背影拱手行禮。
「教主有法,敕令教域。晏公、龍門兩派教軍即刻落地,不有誤!」
敕聲落地,長街兩側緊閉的院門便一扇接著一扇洞開,全副武裝的人教教軍從中魚貫而出,在山坡上列陣集結。
「奏樂、起鼓、揚光、唱經!」
隨著鄭滄海一聲令下,宴公派的教軍立刻摸出各式各樣的樂器,敲鑼打鼓,演奏出煌煌神音,一道刺眼的白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山坡照恍如白晝。
「神尊降世,人君承威。秉道御宇,鎮攝八維。妖邪犯闕,魍魎橫馳。皇天授命,執劍揚眉,吞魔食祟,飲風踏雷。蒼鋒瀝血,玄甲凝威。神鋒一振,群魔自摧!」
眾人齊聲高頌人教口號,匯聚而成的洪音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遠處的城鎮。
劉氏族人驚慌的尖叫聲被夜風吹送而來,等到了沈戎面前之時,依舊清晰可聞。
這一次,沈戎不準備直接動手明搶,也沒興趣慢慢跟劉氏周旋。
畢竟他跟劉氏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一上來就跟對方打打殺殺。
沈戎的計劃是先禮後兵,先坐下來跟劉氏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如果最後實在是談不攏了,那再說談不攏的話。
晏公派教軍敲著鼓,唱著經,浩蕩的神光耀人睜不開眼。
龍門派的人則穿著甲,端著槍,用冷漠的目光盯著從遠處匆匆趕來的劉氏族人。
面對聲勢逼人的人教教軍,這群劉氏族人選擇停步在山下,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緊張地打量著這群突然闖入家門的敵人。
其中的領頭之人倒是有幾分膽氣,在發現人教教軍並沒有進攻的打算之後,便孤身一人上了山坡,在沈戎面前十米外站定。
「在下劉氏劉懷古,不知道閣下是誰?突然造訪我劉氏所為何事?」
男人的面相約莫五十歲,看穿著應該是已經打算就寢了,身上就套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絲綢睡衣。
此刻他臉上神情雖然平靜,但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頸前的一顆衣扣扣錯了位置。
沈戎的目光在對方身上掃了一眼:「劉炳仁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番態度讓男人心頭陡然生出了一股火氣,但今日之事來的太過突然,他一時間也不敢貿然跟沈戎翻臉,只能耐著性子回答道:「正是家父。」
「那你就是劉少爺了,在下沈戎,幸會。」
沈戎?!
這個煞星怎麼會找上我劉氏?
劉懷古的眼眸猛地一縮,腦海中念頭飛速急轉,面上露出一抹熱情的笑容:「久仰大名,不知道我該稱呼閣下為人教沈教主,還是玄壇沈帥,或者稱呼您一聲沈委員?」
三個頭銜,代表著三個不同的勢力。
劉懷古這句話里的心思藏的並不深,算是對這位不速之客的一次小小試探。
沈戎自然聽懂了對方的話外之意,淡淡笑道:「這三個名頭我可都擔當不起,劉少爺你叫我一聲沈戎就可以了。」
「沈教主實在是太謙虛了。」
劉懷古看了一眼對方身後的森嚴教軍,恭維道:「俗話說『亂世出英雄』,如今黎土內正值大亂,群雄並起,沈教主你應運而生,如此年輕便並行三條命途,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實在是令在下佩服不已。」
「劉少爺謬讚,我也是迫於無奈才走上歧途,把自己逼進了一條朝不保夕的死路。」
「這話怎麼說?」
「並行三道,命不久矣。」沈戎嘆了口氣,說道:「我現在每天一睜眼就要考慮怎樣才能安然度過當天,這裡面的艱辛,實在是難以言說。」
劉懷古聞言心頭一跳,這種一上來就說自己活不久的人,那幾乎都是不好惹的狠茬子。
「來者不善啊。」
劉懷古暗道一聲,同時腦海中疑惑叢生,劉氏到底是罪誰了,怎麼會平白無故惹上這麼一個滾刀肉?
「遠來是客,沈教主,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劉懷古表面佯裝淡定,邀請沈戎下山入城一敘。
「那就不用了,咱們還是別打擾那些無辜百姓了,在這裡談就挺好。」
沈戎謝絕了對方的邀請,抬手一擺。
旁邊的姚敬城立刻歸刀入鞘,將一套桌椅搬了出來,擺在山坡平緩處。
「劉少爺,請坐。」
沈戎大馬金刀坐下,朝著劉懷古揚手示意。
見對方擺出了一副反客為主的囂張架勢,劉懷古心中感覺越發的憋屈。
只見他不著痕跡地往山下看了一眼,原地等候的劉氏族人們立刻擁了上來,與人教教軍形成對峙之勢。
「不知道沈教主今日大駕光臨我劉氏,有何貴幹?」
劉懷古坐下之後,也不再跟沈戎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問起了對方的目的。
沈戎也沒客氣,直截了當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最近手頭比較緊,想找劉氏借點錢來用用。」
此話一出,身後的劉氏族人紛紛變了臉,個個神情陰沉,目露不善。
強闖洞天,擺兵布陣。
這哪裡是什麼借錢,分明就是來強搶勒索的!
「原來如此...」
劉炳仁皮笑肉不笑道:「這倒的確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沈教主大可以直接派個人來傳話就是了,何必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沈戎回道:「我原本也不想打擾貴族,只是大家此前素未謀面,派人傳話實在是有些太不禮貌了,所以我思前想後,最後還是決定親自登門拜訪。」
你現在乾的這些難道就有禮貌了?
「沈教主言之有理。」
劉炳仁在心底暗罵一聲,臉上卻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抬手在桌面上一揮,錢幣碰撞的脆響當即叮里噹啷響成一片。
金燦燦的命錢在桌上堆成了小山,甚至還有一部分被擠掉下了桌,落在草地間。
「沈教主能瞧起劉氏,那是我劉氏之福,這五千兩氣數不算借,就當是我們送給沈教主的見面禮了,如何?」
五千兩氣數,戴暉、曾渡、沈戎一人連兩千兩都分不到。
沈戎對桌上的金山視若無睹,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
「沈教主這是嫌少了?」
劉炳仁面露苦色:「實不相瞞,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這些年劉氏偏居一隅,與世無爭,全靠著祖上留下的老本在苟延殘喘,家底早已經被消耗所剩無幾了,還請沈教主見諒。」
沈戎笑著問道:「貴族祖上曾經可是顯赫一時,我聽說當初黎廷大舉開發地疆的時候,你們劉氏可幫著老黎人幹了不少活兒,的賞賜可不少,現在黎廷衰敗才多少年,這麼快就把錢花完了?」
「沈教主你不是介道命途,所以不知道在這條道上混到底是有多花錢,劉氏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雖然不太懂你們介道,但我的神道教派也是一座無底洞,這五千兩扔進去,恐怕連個響都聽不見。」
「這...」
劉炳仁無奈一笑:「那就只有請沈教主另想他法了,劉氏實在是無能為力。」
沈戎盯著對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劉少爺,有些事只要幹了,那就瞞不住人的。」
劉炳仁眉頭一皺:「沈教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不懂,那我就給你解釋解釋。我們兩邊現在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所以我今天就算直接動手搶了你們劉氏,也沒多大的關係,但我覺沒這個必要。」
「這筆錢我也不白拿,如果以後我們兩方真打起來了,我可以做主,再給你們劉氏一次重新站隊的機會。」
沈戎語氣平淡問道:「劉少爺,這個條件,你覺能值多少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