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黎狗食民(求月票)
血霧起,刀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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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暉已經成功占據了【山海疆場】一半以上命數空間,此刻將介道「占地為王』的強悍展露無遺,只見一枚龐大無比的「占地金錢』在半空之中具現而出,裹挾著此間天地意志的威壓朝著沉血荒漠中央碾去。甘霖小雨、黑瓦磚房、綾羅紗帳.
卓銅府、駱守庫和馮灼華三人並肩站在戴暉的身後,三座不同的命域彼此諧振交疊,配合著「占地金錢』形成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命域壓制。
吼!
一頭燦然如金的獅影拔地而起,充滿恨意的眼眸死死盯著戴暉所在的方向。
正是毛夷獅族金猊脈的那頭【鎮道暴君】,倪君。
戴暉需要殺死倪君完成占地,倪君也知道唯有殺了戴暉才能抓住那一絲微乎其微的翻盤機會。戰端開啟的瞬間,兩方的將帥便正面相對,衝突立刻爆發。
「殺!」
沉血荒漠正南方,拓跋狩冰冷的聲音在「血咒縛印』內響起,傳遞給這條戰線上的每一個人。他與同為毛道四位的熊岳一馬當先,沈戎則緊跟在兩人身後,三人組成一個倒三角陣型,朝著青鬃脈所在的位置衝去。
「沈戎,你現在已經過了皮、脈、肉三劫,只剩下最後一關「髒劫』,闖過之後,便能將丹元淬變為碧珠,晉升毛道四位,成為【四劫主). . .」
「毛道部族裡,獅虎兩族向來不對付,所以沉血荒漠裡不可能有玄壇脈的人存在,因此這最後一關你就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去闖了,不過以你的能力和天賦,要過這最後一劫問題不大。等你晉升【四劫主】之後,毛道血脈將會賜予你一場巨大的反饋」
氣氛肅殺的戰場上,沈戎看著前方拓跋狩的背影,靜靜聽著對方傳到自己耳邊的聲音。
「從【四劫主】到【鎮道暴君】,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闖關過劫,只需要慢慢積攢命數,將其掛點在「皮、肉、骨、筋、髒、血』之上,點滿之後便能完成晉升。」
「因此命途掛點至關重要,雖然這個過程沒有任何強制要求,但各部族的血脈天賦不同,各有自己所擅長的領域,所以掛點後獲得的效果也存在不小的差距.」
「比如齊縱野他們豹族孟極脈就是擅長藏匿和突襲,所以這一脈在掛點肉、筋兩個方面,所獲取到的爆發力的增強效果就比其他血脈都要強大,所以命數掛點一定要圍繞部族血脈的特點和優勢來進行..」與此同時,前方終於有毛夷的身影出現,影影綽綽,讓人看不真切。
這片血色蜃霧的壓制效果比沈戎此前在關外石牛坳經歷的那一場還要更加強悍,不分敵我,沈戎的「人道屠眸』和「神道感知』此刻全部都遭到了巨大的壓制,只能憑藉肉眼來判斷敵人的位置。可還沒等他鎖定敵人,當前開路的熊岳便已經提速沖了出去,一個閃身便撞進了前方的大霧之中。咚。
一片骨斷筋折的慘叫和著沉悶的撞擊聲一同響起。
等拓跋狩和沈戎趕到慘叫聲響起之處時,熊岳正站在一片扭曲破碎的屍體之中。
「我們熊族白羆脈的特點便是皮糙肉厚,所以掛點的命數基本上都聚集在「皮』和「肉』兩個方面。但這種掛法就導致我們的速度和恢復能力不如其他部族的【四劫主】」
這位熊族成員朝著沈戎微微一笑,不過那滿臉的絡腮鬍子和一身的碎肉讓他的笑容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兇狠勁兒,跟眼裡的柔和頗為割裂。
「每一個【四劫主】的命數掛點都不盡相同,哪怕是同族同脈,也會因為自身的際遇和性情而將命數掛在不同的地方。人各有命,所以別人的經驗並沒有多少參考的價值,你自己的路還要你自己來走.」此時眾人似乎已經深入毛夷的防線當中,滾滾殺氣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頃刻間便形成了包圍之勢「所有人繼續往前,不要滯留,受傷者自行撤退。」
拓跋狩漠然下令。
他們這一隊的任務是突襲獅族青鬃脈,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斬首青鬃獸,動作快上一步,那其他戰線的兄弟就能少死一人。
「是!」
混戰爆發,大霧激擾,利刃破空的呼嘯此起彼伏。
熊岳繼續頂在最前方開路,之後是拓跋狩,最後是沈戎,三人呈一條直線,如同一枚尖釘不斷往前鑿進「北毛的畜生,今日你們都要死在我獅族的荒漠之中。」
強敵攔道,熊岳根本懶得跟對方過多廢話,帶著一臉猙獰戾氣便徑直撞身向前。
他本就魁梧的身軀在熊族命技的催動下,變得更加龐然,泛著類似金屬光澤的壯碩肌肉撐破上身衣衫,將近丈高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巒傾軋而下,完全無視對手的反擊,粗壯的雙臂直接箍住了這頭獅族【四劫主】的身體,將其狠狠抱摔在地。
轟!
原始、粗野、狂暴.
毛道命途的戰鬥沒有命域的碰撞,沒有命技的比拚,甚至連命器都很難看見,只有最純粹的拳對拳,血對血。
兩獸交纏,嘶吼陣陣。
拓跋狩卻對此視若無睹,埋頭繼續朝前狂奔。
沈戎也知道此刻不是扭捏猶豫的時候,緊跟在對方身後。
可就在身後的戰場即將被血霧吞沒之時,沈戎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與他僅有一面之緣,兩句之交的熊岳,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間,便已經渾身是傷,胸膛上血肉翻卷,露出了一根根白森森的骨頭和跳動的臟器。
而在他身下,一具被拳頭硬生生砸成爛泥的屍體正躺在坑底。
熊岳拽下了對方的頭顱,振臂高呼,毫無保留散發出自己的血脈氣息,吸引著周圍所有的毛夷敵人。下一刻,這一幕便被血霧徹底遮蔽,消失在了沈戎的視線之中。
「沈戎,你聽好了,命數掛點沒有限制,但也不能更改,因此每一兩命數的去向都十分關鍵,絕對不能輕易浪費,你更不要學我們一樣去走極端,要慎重斟酌。獸的本能是生存,只要活下去才有未來,才有晉升更高命位的希望」
前路危機四伏,後方舊友被困。
拓跋狩卻半點不受影響,抓緊時間將自己對於毛道四位的理解和體會悉數告知沈戎。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些話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但這已經是他能為沈戎提供的最後的幫助了。「還有,你一定要記住,這一戰的勝負希望在你的身上,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你只管往前,其他的我來解決」
話音落地,兩道強悍的氣息突然出現在了前方。
拓跋狩仰頭髮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嘯,雙眸泛起幽綠冷光,體內沸騰的氣數幾乎要破體而出。就在他上前迎敵的瞬間,一頭頭虛幻狼影凝聚而出,集群突襲,同時為沈戎繞開此地提供了掩護。有人殿後,有人開路。
沈戎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往前沖,莫回頭。
這片血霧濃得像是沾了水的棉絮,很快便吞沒了狼群,同時也徹底隔絕了更遠處的熊音咆哮。沈戎的耳邊只剩下了胸膛中那擂鼓般的心跳,一聲強過一聲。
倏然,兩側終於出現了建築的痕跡,腳下的泥土也被磚石取代。
沈戎成功衝進了青鬃脈的營地,體內命海之上,一片灰霧轟然擴散開來,瞬間遮蔽了三條命途,將他的氣息完全掩蓋。
正是沈戎特有的混沌命技,霧禁鎖命。
依靠著手背上的「血咒縛印』的指引,沈戎在青鬃脈的營地內快速穿行。
正如白守經所說那般,這支獅族血脈在遭受到神道佛門的襲擊之後便一蹶不振,此後更是遭到了金猊和天祿兩脈的常年打壓,部族實力一落千丈。
因此整個營地顯得空空蕩蕩,沈戎一路上並未遭遇太多敵人,片刻之後便成功深入,找到了那頭正站在祭壇之上,煩躁不安,不斷來回走動的青色巨獅。
而此刻僅有兩頭毛道五位【五身猙】護衛在他身旁。
開命域、拉教軍、露獸相、點屠眸、抽血鉤
轟然展開的【市井屠場】瞬間籠罩方圓百米,突然出現的大量敵人將青鬃獸嚇得渾身毛髮直立起來。人教教軍散發出的神道氣息更是勾起了他腦海之中一段極其悲慘的記憶,恐懼瞬間充斥心神,讓這頭圖騰脈主競發出了如貓一般的怯懦低鳴。
青鬃脈的兩頭【五身猙】還想反抗,立刻就被姚敬城和陳恩寧分別攔住了去路。外圍回援的敵人也被人教教軍強悍的火力硬生生頂住。
沈戎一個閃身出現在青鬃獸的面前,「噗吡』一聲,屠夫鉤直接穿進了對方肩頭,發力往下一拉,血色鏈條同時纏身而上。
青鬃獸吃痛哀嚎,頹然跪倒在地。
一身威嚴教袍的鄭滄海懸停在青鬃獸的面前,只見他雙臂展開,口中高聲誦念起了人教教典的開篇內容。
「八道割據,肆虐黎土,八夷侵凌,屠戮生靈。黎民久困水火,泣血呼號,天地同悲,草木含哀。當此危亡之際,人君承乾坤正氣,感萬民悲願,統人倫,平八道,覆八夷..」
強烈的精神衝擊似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直接插進了青鬃獸腦海當中,後者本就不堅固的心靈防線瞬間崩潰,一雙獸眸如人一般渙散,額頭間裂開一條縫隙,從中流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密密麻麻細小如螞蟻的佛統萬字符。
「孽畜,人君尊令已下,還不動手?!」
鄭滄海橫眉怒斥,拂袖一揮,滿場人教教軍齊聲高喝。
捆縛在青鬃獸身上的血色鏈條也在同時深深插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不過這一次「血咒縛印』不是索命,而是激活了深藏在青鬃獸體內的白澤血脈。
吼!
赤血灌瞳,青鬃獸似迴光返照一般,突然昂首立起,獸威浩蕩,朝著血霧籠罩的天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
一股能夠引動所有獅族血脈的特殊力量隨著吼聲傳遍整個沉血荒漠。
「成了。」
戰場外圍,垂頭沉思的白守經忽然抬眼看向青鬃脈所在方向,眸底精光迸發。
他猛地攥緊右手,手背上的百獸圖紋爆發出一片刺目紅光,照亮方圓十丈。
吼!
下一刻,接連兩聲充滿驚慌的獅吼聲在不同方向響起,聲聲連綴,逐漸變得瘋狂和絕望.
兩百年前吃下的開智靈藥,現在卻成了燃血劇毒,正在快速腐蝕著天祿和金猊兩脈圖騰脈主的生命和神「這群畜生玩完了」
戰場東南側,葉炳歡看著前方面露惶恐的敵人,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鮮血,眼中滿是赤裸裸的貪婪之色。錚!
數根細如髮絲的刀線纏上石夔牛的身體,葉炳歡雙手拽住刀線一端,腳下錯步旋身,拽著石夔牛橫掄起來,當做炮彈直接砸向了前方的敵群。
轟!
血霧上空,宛如金鑄的雄獅將那枚占地金錢撞得連連後退,可每當他打算一鼓作氣將其徹底擊碎之時,不是風雨攔路,就是有磚房阻擋。
那座充滿脂粉香氣的綾羅紗帳更是不斷腐蝕著他的戰意,試圖撫平他體內躁動的獸血。
此間天地的厭惡和針對在一分一秒的增強,圖騰脈主瘋狂的嘶吼聲更是宛如催命的喪鐘。
倪君此刻心頭滿是絕望,他很清楚,如果援軍再不抵達,那【山海疆場】就要丟了.
「老佛爺,今夜之後,黎土的主動權就能重歸我老黎之手,您聖見之高明,思謀之深遠,老臣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
豪奢至極的宮殿內,禮親王世泰穿配著一身親王袍服,朝著鳳椅之上端坐的身影躬身行禮。一道散發著溫潤光芒的珠簾擋住兩人之間,遮住了世泰滿是諂媚之色的目光。
「此事非本宮一人之功,而是仰賴先皇莫定的基礎,同時也是老黎上下眾志成城,齊心用命,方才能完成這宏偉的計劃.」
一個語調舒緩、音色清亮,令人根本猜不出說話之人真實年紀的聲音從簾後響起。
那貞話音一頓,簾後的目光略帶疑惑地看向了階下另外一道沉默佇立的身影。
男人身著一襲石青色朝服,頭戴嵌珠紅冠,身姿筆挺,長相英武,此刻卻是眉頭緊鎖,眼睛死死盯著面前一副橫縱足有三丈的巨大沙盤。
這件命器玄妙非常,其中裝著萬里黎土和名山大川,八道六環一應俱全,所有村、鎮、城以微縮之形散布其間,就連黎土百姓知之甚少的環外疆土也被全部囊括。
不過此時豪塞看著的卻不是那些被反賊和外敵占據的城市,而是那一片正逐漸淹沒六環和環外區域的黑色潮水。
「豪塞,你有什麼想法?」
詢問的聲音雖然平緩溫和,卻瞬間驚醒了沉思當中的豪塞。
男人猛地轉身面向高處,單膝跪地,沉聲回答道:「回老佛爺的話,微臣在想,這一場倒灌之後,黎土那群反賊會如何應對。」
「那依你之見,他們會作何反應?」
豪塞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又轉頭看了眼沙盤之上的情況。
濁物形成的黑潮如今已經徹底吞沒了環外的土地,僅在正北道一處還有一點細如米粒的縫隙。而在沙盤的中央位置,山川草木都被塗抹成了刺眼的血紅色,代表的含義不言自明。
「現在黎土一環和二環已經淪陷,等濁物倒灌占據六環和環外區域後,黎土反賊就將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屆時外夷方面肯定會趁勢向三環施壓,以換取更多的人口和糧食,加快自己站穩腳跟的時間。」豪塞語氣略帶擔憂道:「以微臣之見,人道山河會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將會以應對危機為名,清除異己,進一步整合人道盟各方勢力,徹底將人道各山各會整合到一起。同時利用天工山的技術優勢,以更換甚至是重建三環到五環的黎土封鎮為價碼,來拉攏正東神道和東南鱗道兩家。一旦讓他們得手,那人道盟的實力將碾壓任何一方.」
「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
「搶人!」
豪塞毫不猶豫道:「經此一事,各方勢力都能看清我老黎人的手段和底蘊,絕對不敢再像此前那樣小覷我們,甚至會如當年黎廷鼎盛之時那般懼怕我們,只要我們拿出一點甜頭來,那不愁沒人過來投效。」「而且微臣斷定,有山河會那群瘋子從中攛掇,黎土反賊和外敵之間肯定會爆發一場全面大戰,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給輸家準備一條後路,將他們收下當狗,就能兵不血刃收回被侵占的疆土.」豪塞臉上神采飛揚,眉眼間戰意昂揚,渾然沒有注意到一旁世泰輕蔑的目光。
「你說的不錯,但這並不是我們當下應該關注的重點。」
果不其然,那貞沒有再聽豪塞的豪言壯語,輕聲將其打斷。
接著一名面白無須的陰柔男人從簾內走出,面無表情地從兩位親王中間走過,徑直站到沙盤旁,抬手指向中間那塊被外夷所占據的區域。
「雖然我們目前已經無法再繼續影響黎土封鎮,但內陸中央的黎土封鎮可早就被外夷給徹底砸碎了,單靠他們原有洞天的那點鎮壓之力,最多只能保全自身,根本無法阻擋濁物對其他區域的倒灌.」隨著那貞話音響起,那名內廷宦官手腕一挑,一股黑潮瞬間在內陸中央進發而起,浩蕩的潮勢滾滾向前,淹沒湖海,吞沒山川。
「唯有讓這群外夷也親身感受到濁物的威脅,才能讓他們清楚認識到黎土反賊所占據的三環至五環有多麼可貴和重要,如此一來,無需我們挑撥,他們自己便會想辦法進攻黎土反賊。而這樣一個全面混戰的亂局,才是我們老黎人真正所需要的。」
那貞輕聲道:「只有讓一場大火徹底燒盡往日痼疾,我們才能在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灰燼之上再建黎廷,重現王朝輝煌。」
豪塞此刻已經被那貞的計劃驚愣在原地。
世泰見他如此模樣,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前行一步,朝著簾後的那貞躬身行禮。「老佛爺,老臣心中還有一點擔憂,濁物在吞食了六環內數量龐大的血食之後,恐怕實力會更上一個台階,如果再讓他們衝進內陸中央,難保不會誕生出什麼怨戾沖天的怪物。」
世泰面露憂愁道:「雖然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牽制手段,但萬一要是讓濁物掙脫了束縛」
「世泰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但還是有些過於小瞧鬼道和鬼夷這兩方的求生念頭了。」
那貞微笑道:「我們老黎人耗費了兩百年的時間,才將他們哄騙著融入濁物,又怎麼可能讓他們反咬一口?只要釋放他們的鑰匙還在我們手中,他們就只能乖乖聽話。」
「老佛爺英明,是老臣思慮淺薄了,有您率領我等,復興黎廷指日可待.」
世泰面露恍然,隨即撩起前襟,雙膝跪地,一臉正色道:「老臣斗膽,替老黎上下在此請願,等黎土光復之日,求老佛爺您榮登大寶,為我等再開盛世。」
咚。
世泰一頭搶地,額頭撞上金磚的悶響瞬間讓豪塞心頭一沉。
這條老狗.
豪塞在心底暗罵一聲,可眼下的情景,他也只能無奈的跟著跪下。
而那名為那貞充當手腳的白臉宦官更是早早就五體投地,整個身子都貼到了地上。
「黎土是羅氏的天下,怎麼可能輪到本宮一個婦人來掌管。本宮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為了替新帝掃平所有障礙罷了,所以此事你等往後不許再提。」
「老佛爺」
世泰滿臉哀色,還想再勸,卻被簾後投出的目光制止。
「現在除了繼續驅使濁物倒灌黎土中央,你們還有一件要事要辦,那就是給本宮好好盯著那群被放逐地疆的老東西。」
那貞的聲音帶起了一股冷意:「雖然濁物湧入黎土一事會暫時震懾住他們,但他們對我老黎恨之入骨,必然不會放過任何可趁之機。在徹底平定黎土之前,絕不能讓他們進來攪局。」
「臣等領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