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惡戰連台(求月票)
第539章 惡戰連台(求月票)
毛夷以獸身覬覦人心,毛道用人心駕馭獸身。
兩者看似殊途同歸,實則因果倒轉,天差地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毛夷先祖是地疆內天生地養的荒古蠻獸,食人而生,吞血孕靈,利用自身血脈養育的獸民不斷盜竊黎土毛道的底蘊。
八道命途以氣數」為根基,而氣數」則是黎土天地的獨有之物,一旦觸碰便再也無法擺脫。因此毛夷獸主要想走到命途極限,就必須要擁有黎民的身份。
毛夷獸主歷經明和黎兩朝的漫長歲月,終於積蓄下了足夠的力量,趁著黎廷與八道展開內戰之時偷襲【山海疆場】,侵占黎土正北,最終完成了鳩占鵲巢。
可惜毛道白澤脈創造圖騰脈主的初衷只是為了延續族群,所以各部族圖騰脈主體內存儲的只是最低級的精血,為尋常獸民換血倒是足夠,但根本換不動毛夷獸主身上的源祖獸血。
但世事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巧合與偶然。
毛道為了威脅毛夷,同時給自己日後反攻【山海疆場】留下一記後手,選擇獻祭了白澤脈的圖騰脈主,但白澤」的血肉同時也加速了這些圖騰脈主開智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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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夷順勢選擇將計就計,用昔日供養荒古蠻獸的血祭方式來供養圖騰脈主,一邊稀釋它們體內的白澤血,一邊提高圖騰脈主存儲的精血總量,等待著黎土大門被徹底打開的那天。
等【山海疆場】墜入黎土之後,圖騰脈主便能像毛道命途一樣修煉,將精血淬鍊成碧珠,甚至是赤汞之後,就能夠為毛夷獸主進行換血。
一.1
這便是毛道和毛夷的恩怨始末,同時也是毛夷的百年大計。
此刻己方的老底被胡漢興當面一口道破,李迎聖臉色變得鐵青難看。
因為這代表著毛道一方可能也早就知道這些秘密了,而自己卻一直被蒙在鼓中,以為一切做的天衣無縫,無人知曉。
「人活得久了,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所以清楚你們想幹什麼的人可不止我們和毛道,暗處里還躲著很多不懷好意的人,正悄悄覬覦著你們。」
胡漢興說道:「我們暫且不說黎土八道,就說其他的外夷勢力,你覺得他們會願意讓你們將【山海疆場】融入黎土,坐看那四頭獸主完成最後的蛻變嗎?」
毛夷的獸主靠著其體內恐怖的精血和命數儲存,在沒有完成換血的情況下,實力便能堪比毛道二位。
可一旦讓他們完成了換血,立刻就能成為命途二位當中的頂尖存在,甚至可以嘗試衝擊命途一位。
一條道上四個一」,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也是所有勢力都無法接受的。
真到了那一天,那整座黎土都將成為毛夷的餐桌,一切生靈都將是他們的盤中餐。
「他們不願意又能怎樣,現在黎土封鎮已經徹底崩潰,還有誰能阻止我們?」
李迎聖見事情已經徹底敗露,也就不再掩飾,語氣冷硬道:「如果我們得不到,那他們誰也也不要奢望擁有。真要是惹急了我們,大不了就打沉黎土,大家都進地疆里等死。」
「不愧是入黎換血」之後誕生的新毛夷,這股子霸氣比起當年的毛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胡漢興放聲大笑,眼中卻忽然浮現出一抹輕蔑之色:「李迎聖,你以為你是誰?當年若不是黎廷在暗中動了手腳,用黎土封鎮坑了毛道的老祖宗,再加上其他各家趁火打劫,你覺得你們能搶得下【山海疆場】和正北道?」
「即便如此,你們毛夷曾經的十方獸主」也死了一大半,現在剩下的四頭老獸里又有幾個緩過氣來了?居然還敢說打沉黎土」這種大話,你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李迎聖表情猙獰:「成者王,敗者寇,如今的現實就是我們才是如今的正北道之主,誰也擋不住我們為獸主完成最後的血祭。」
「我本以為你生於黎土,能比那些老畜生更有人性,知道憐惜自己的族人,但我沒想到,你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之輩。」
胡漢興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冷冷道:「李迎聖,這一戰你們必輸無疑,如果你不想看到毛夷全族覆滅,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走,現在就帶著毛夷各部族退出黎土,地疆遼闊,或許還有你們的一線生機。」
「羅里吧嗦說了一大堆,我還以為你們山河會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結果最後還不是要靠拳頭來說話。」
李迎聖不屑道:「你們摸了我們的底,我們也清楚你們有幾斤幾兩,現在毛道剩下的命途二位只有孫晉那頭老猿,我再給你算上熊族白羆脈雄蒙、狼族蚩座脈的拓跋蒼山和豹族孟極脈的齊追刃,還有其他什麼人有資格與我們一戰?」
胡漢興毫不猶豫道:「還有我們山河會。」
「你胡漢興不過人道三位,就算你們會長孫靖蒼親自下場,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真正該趁早投降的,是你們。」
李迎聖譏諷道:「胡漢興,你們幫孫晉的原因不過就是為了找人一起對付興黎會罷了,我們也可以幫你們。只要你們山河會現在從背後捅孫晉一刀,我可以做主與你們結盟,一起推倒這座苟延殘喘的黎廷,如何?」
「那四頭老畜生天性殘忍,需要不斷有人血祭才能維持人性。如果你們丟了【山海疆場】,僅靠現在的族人數量,根本支撐不了多少年,就會被他們吃的乾乾淨淨...」
「北毛已經是油盡燈枯,孫晉在當年一戰中本就是該死之人,靠著熊族的冬眠命技方才苟活至今,你覺得他還能為你們出幾分力?沒了他,北毛不過一群土雞瓦狗,只能吸你們的血,拿什麼幫你們對付興黎會?」
「地道和神道早就盯上了你們毛夷的獸主,要在你們的脖子上套上繩圈,把你們養成家犬。四面楚歌,你們除了逃,沒有其他活命的可能。」
「人夷術濟會布局人道百年,早已經把正南道侵蝕得千瘡百孔,你以為你們山河會裡面就沒有他們的人?神夷四大舊教嘗到了百行山的甜頭,也對你們人道命途充滿了食慾,你們難道不是待宰羔羊?」
兩人語速一句快過一句,音量一聲高過一聲。
大霧翻湧,殺氣四溢。
「這麼說,你是鐵了心給臉不要臉了?」
李迎聖獰笑道:「胡漢興,等老子殺光了毛道的人,下一件事就是進入正南道,把你們山河會的人挨個抓住放血,讓你們清楚自己到底惹了什麼人,闖了什麼禍。」
胡漢興聽到這句話,頓時怒極而笑,手腕一抖,一把樣式平平的軍刀當即出現在掌心之中。
「畜生果然就是畜生,沒有說服的希望,只有打服的可能。」
李迎聖見對方終於亮出了命器,臉上當即露出興奮的笑容:「堂堂山河會的事務長,穩坐第二把交椅的大人物。你胡漢興這顆腦袋,應該能在興黎會那邊賣上不少錢吧?」
「別說換錢了,老子這顆頭都足夠讓你跟那貞那老娘們歡好一夜了。」胡漢興冷笑反問:「不過你摘得下來嗎?」
「你這句話倒是提醒我了,把你抓去送給那貞當男寵,倒比直接宰了你更有意思。」
李迎聖雙臂展開,金鐵交擊的脆響此起彼伏,一具造型兇惡的鐵甲沿著脊背蔓延全身0
下一刻,兩人身影同時消失原地。
轟!
百戰軍刀撞上覆甲鐵拳。
近處的轟鳴如大浪拍岸。
遠處的獸吼似雷鳴震天。
山海疆場內部,高掛天頂的秋日終於有了偏西的趨勢。
沈戎蹲在一條寬度將近十丈的河流旁,搓洗著身上凝固的血痂。
在他身後,躺滿了毛夷犬族天狗脈族人的屍體,那頭體型堪比一頭大象的圖騰脈主天狗」被身上的血鏈折磨得痛不欲生,但屁股後面的尾巴卻還在不自覺地甩動。
這一戰沈戎斬獲了將近十兩命數,身上的命數總量達到了一百五十六兩」,已經達到了可以開啟第三劫肉劫」的命數要求。
但此刻他體內正在進行的脈劫」都還未闖過,全身大筋不斷抽動,發出宛如拉弓空射的脆響,帶動肌肉一齊震顫不休。
在經歷皮劫」之時,沈戎需要頂住地疆罡風催磨,將熊族白黑脈丹元凝練而成的皮身」全部撕碎重組,將丹元融入虎族玄壇脈丹元重塑的骨身」之中,從骨髓當中熬煉出更強大的玄壇血脈。
脈劫」的原理也是相同,一旦開始應劫,此前凝練的脈身」便會陷入狂暴的狀態之中。
每一寸大筋被拉緊到極限,仿佛下一刻就會直接崩斷,需要沈戎通過一場場筋疲力竭的搏殺來舒緩,讓馬族騰黃脈的丹元反覆撞骨入髓,直到徹底被背後的脊骨全部吞下。
因此在突襲天狗脈的這一戰中,沈戎在觀察確認對方的整體實力之後,並沒有通過血咒縛印」請求支援,甚至從頭到尾沒有讓人教教軍介入,而是利用【霧禁鎖命】的能力,瞞住了天狗脈的偵查,單人單刀直取對方的圖騰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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