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烈虎血熱(求月票)
戰事議定,眾將紛紛起身,奔赴各自戰區傳達陳長庚的帥令。
熊族雄罡率先出門,側身橫步,先將肩頭送出了門外,然後才把自己壯碩至極的身體給挪了出去。「來人,給我馬上聯繫雄磊,讓他立刻組織人手發動總攻。兩個小時以內,必須肅清東一區內所有的毛夷!」
吼聲如雷,透著一股怒意。
齊刀也在向門外等候的親兵做著吩咐:「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整,接下來隨時可能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拓跋鋒則沉默不語,緊緊跟在陳長庚的身後,似乎還有什麼話要單獨跟這位庚帥談。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沈戎和白守經兩人。
狂風趁機灌入,將桌上的燭火吹得左右搖晃,行將熄滅。
白守經站起身來,親自將大門關上。
「讓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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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去,沈戎已經坐在桌邊,抓著一個水壺往嘴裡倒。
一晝夜的狂奔趕路,即便是沈戎當下的體魄,也感覺有些疲憊,一口氣將水壺裡的喝了個乾淨,一抹嘴,這才說道:「看來你這位少主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就從來沒有過好過的時候.」
白守經無奈一笑:「其實這次還有機會能夠稍微緩和一下,可惜猿族的那些老前輩們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就又把我給推到了面上來,這下好了,矛盾更深了。」
「為什麼?」
「還是因為圖騰脈主。」
經過了昨天的長談,白守經現在已經將沈戎視作了自己人,當下也不隱瞞,直言不諱道:「等我們重返關內之後,會面臨兩件大事,一件事是徹底收復正北道,將毛夷趕盡殺絕。這一點很難做到,大概率還會有很長的一段僵持對峙。另一件事就是重新飼養圖騰脈主,儘可能找回這兩百年內失落斷絕的血脈,這活兒只有白澤脈能幹。」
「要幹活那也是後話了,何必這麼早就把你放在這個裡外不是人的風口浪尖上?」
因為白澤脈的特殊性,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毛夷方面重點招呼的對象,各種刺殺謀害絡繹不絕,用白守經自己的話說,他活這麼大還沒怎麼見過鐵路線以外的地方。
而方才那三名毛道將領表現出來的態度,也能看出白守經在毛道內部的處境並不太好。
他雖然頂著一個「少爺』的尊貴稱呼,但卻是耗子鑽風箱,兩頭受氣。
「有過兩百年前那場大敗,你覺得毛道上下現在如何看待圖騰脈主的?如果這次不是由白澤脈重新帶領毛道反攻回關內,那圖騰脈主,或者說是【山海疆場】還有存在的可能嗎?」
沈戎聞言點了點頭,以精血晉升是毛道命途最大的優勢,對於命途中人的資質要求不高,方便快捷,可以說是毛道在黎土立足的根本。
但同時,這也是毛道最大的弱點所在。
只要圖騰脈主還存在一天,那毛夷入侵的事情就有再次發生的可能。
對於已經當過一次喪家犬的毛道成員來說,自然不想再過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
因此要想繼續保存圖騰脈主,就必須要先重塑白澤脈的威望。
這一點沈戎能夠理解,不過.
「圖騰脈主真有繼續存在的必要嗎?」
沈戎不解問道:「沒有圖騰脈主之前,毛道不一樣也是八道中的強道?」
「我們在命途上走,命途自己也一樣在往前走。」
白守經平靜道:「曾經的地道命途是弟馬在養仙家,仙家通過襄助弟馬來償還「冤親債業』,增氣升命。但現在反了過來,是仙家在養弟馬,把弟馬當成了掠氣的工具。我們不討論其中外夷和黎道的關係,單純只看最終的結果,結果就是地道命途日漸強大,現如今幾乎已經成為北國地界紙面實力最為雄厚的一條命途。」
「在南邊,天工山如果沒有從人夷那裡學來電話機和鐵路線的技術,那他們現在依舊只是一群打鐵的鐵匠。包括格物山,也是如此。」
「命途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如果毛道因為挨過一次打,就因噎廢食,就此選擇固步自封,那不止避免不了類似毛夷入侵的事情,反而會遭到更多的更強烈的攻擊,甚至有整道覆滅的危險。」
白守經笑了笑:「所以就算知道這活兒很難,但我還是得繼續干。」
青年擡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要不然我可對不起白澤脈那麼多先輩通過血脈傳遞給我的東西。」圖騰脈主能夠存儲和提煉毛道精血,可以把一名瀕死的七位毛道變成數十個新上道的毛道命途,同時還能保證其中命技傳承的完整,是部族香火接續的重要保證。
而且圖騰脈主對於命位晉升一樣也有巨大益助,可以極大降低毛道命途因為血脈中附帶的獸性而陷入瘋狂的可能性。
所以即便是圖騰脈主弊端極大,毛道也不願意就此將其放棄。
或者說,圖騰脈主就是白澤脈繼續存在的唯一價值。
因此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白澤脈,白守經即便是坐在一團烈火之上,也不能挪動半分。沈戎默了片刻,轉移話題道:「那位「庚帥』是個什麼來頭?」
「當年我們退出正北道,最後負責斷後的是白澤脈,但之前掩護各部族撤退的,卻是虎族三脈。」白守經語氣幽幽道:「白神、監兵、玄壇,從內環中央一直到關外蠻荒,直線距離數千里,整整跨越了六個環障,虎族三脈持刀開路,浴血奮戰,等到了關外的時候,死得只剩下了玄壇一脈。這並不是玄壇脈的英勇不如白神和監兵,而是虎族內部的決議,以犧牲兩脈為代價,保全玄壇主力,幫助毛道在關外站穩腳跟,不至於被毛夷逼到跳地疆自殺的地步。」
「這些年來,玄罈子弟始終駐守在靠近山海關的第一線。起初毛夷方面並不打算築山海關城封鎖我們,而是準備一鼓作氣將我們趕絕,因此幾乎是一年一場大狩,中小型的狩獵更是月月都有,是虎族玄壇脈以一己之力頂住了毛夷的進攻,給其他部族換來了休養生息的機會,這才有了現在熊、狼、豹三族的兵強馬壯。」
「可代價卻是玄壇脈也近乎斷絕,只剩下陳長庚一個四位命途,其他玄壇先輩要麼被抓進【山海疆場】餵了圖騰脈主,要麼就是被斬下頭顱,被毛夷高層製成了炫耀武功的酒器。」
白守經的話語雖然平靜,但略顯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毛道命途是有過顯赫的過往,可在白守經這一代人的記憶當中,卻充斥著刀兵和鮮血,以及關外那幾乎不會停止的風沙。
「陳長庚自五十年前上道開始,就一直在於毛夷糾纏廝殺,直到今日。現如今毛道內部,除了那些冬眠續命的老一輩以外,幾乎全都在陳長庚的手下當過兵卒,因此就算是我,在他面前也得尊稱一聲「庚帥』。」
沈戎恍然,有這麼一頭戰功彪炳的猛虎坐鎮前線,怪不得那群驕兵悍將會對白守經這位「少爺』如此的不屑一顧。
「說句實話,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站到這位庚帥那邊。」
沈戎笑著說道。
白守經聞言,兩手一攤,無奈道:「我就沒想過要跟他搶啊,其實我都已經想好了,等拿回【山海疆場】,把各族的圖騰脈主調教好以後,我就回關外來種地,多取幾個媳婦兒,為白澤脈開枝散葉盡最後一份努力。」
「孫老爺子可不會讓你過這種神仙日子。」
沈戎哈哈一笑,轉而問道:「所以你傳話讓我動作快一點,就是為了那個毛夷白神脈的李煉?」「沒錯,他可是我為你精挑細選的最佳對手。」
白守經點頭。
沈戎要想得到毛道內立足,依託毛道的力量提高自己的命途,那光是孫晉點頭還遠遠不夠,必須要立下足夠的功勞,才能獲取足夠的丹元支持。
而李煉,就是白守經為沈戎選定的目標,甚至不惜為此破例插手了陳長庚的戰事安排。
當然,白守經這麼做也是為了他自己。
以他的身份,毛道上下沒有人會答應讓他親自帶兵上前線。因此白守經要想重塑白澤脈的名望,就必須要有人為他立功。
沈戎就是他唯一的選擇。
「怎麼說?」
「白神脈雖屬虎族,但肉體強度遠不如監兵和玄壇兩脈,他們更擅長的是命技。攻強防弱,是白神脈最大的特點,因此李煉雖然比你高一個命位,但肉身並不比你強上多少。而論起對於命技的理解和掌握,誰又能比得上你們人道命途?」
說罷,白守經拿出一件命器放在桌上。
這件命器的外形看上去像是一件樣式極其簡單的白色袖珍毛衣,但僅僅有巴掌大小,看著頗為的滑稽,就像是稚童用來過家家的玩具。
但其中固化的命數數量,卻讓沈戎眼角忍不住抽動。
「這件鎮物名為【縛獸】,是當年白澤脈斬殺自己圖騰脈主之後,用扒下來的毛皮製成。你把它掛入命域當中,肉身強度比起李煉只強不弱。」
白守經咧嘴一笑:「就當是你剛才幫我撐場面的謝禮了。」
「你這話說的可就太見外了,請我吃飯的又不也是他陳長庚,我怎麼不站你的隊?」
話雖然這麼說,但沈戎的手已經擡了起來,將【縛獸】收入囊中。
「有我在,以後誰要是還敢跟少爺您吡牙,我保證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尊卑有別!」
石牛坳是一個依靠著鐵路線勉強撐起來的小型村落。
此次席捲南北的「大閱狩』,獵區劃分清晰明了,而這不起眼的石牛坳,恰好就卡在東西一區的正中間。
這裡曾經是北毛牛族角兕脈的聚居地,但隨著牛族的轉移,早已經被遺棄,村里統共不過二三十座木屋,全是歪歪扭扭的破敗模樣,木板縫隙能灌進寒風。
這個時節,關外本不應該起霧,但此刻的石牛坳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怪霧給死死裹住。
霧氣黏膩陰冷,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得壓在眾人頭頂上,直接遮蔽了整片夜空,別說星月微光,連遠處鐵路線的輪廓都徹底隱沒。
南毛虎族將近二十支狩獵隊被堵在這狹小的村落里,人多屋少,一些地位低下的獵手連進屋的資格都沒有。但即便只能蹲坐在屋外檐下,也沒人敢隨意走動。
他們都很清楚,有無數頭飢腸轆轆的餓狼正埋伏在大霧之外,正等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大人,西一區內的狩獵隊已經盡數戰死,東一區也正在跟雄罡率領的熊族廝殺,看情況也頂不了多久了。包圍我們的拓跋鋒一部暫時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屬下剛剛又加派了四名探子出村摸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傳來。」
村落最中間一間相對完好的木屋內,一名氣質幹練的玄壇虎正躬身對著主位之人匯報村中情況,語氣里滿是焦灼。
李煉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露出衣外的皮膚白皙光澤,正是虎族白神脈的標誌特點,襯得那雙挑入雲的漆黑雙眉愈發凌厲。
聽完屬下的話,李煉眉眼間沒有半分慌亂,只是緩緩點了點頭,眼眸低垂,似陷入了沉思當中。此刻房內除了他與匯報的那名玄壇虎以外,還有三道身影,他們個個都是本次虎族派出來的狩獵隊中的頂尖人物,實打實踏入命途六位的高手,其中監兵脈占了兩人,剩下一人則是來自白神脈。見李煉遲遲不開口,屋內的沉默漸漸被焦躁所打破,眾人忍不住議論起來,語氣里全是不安與憤懣。「之前派出去的三批探子一個都沒回來,再派人出去也不過是白白送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不派探子摸清那群餓狼的包圍情況,還能怎麼辦?難道就坐在這裡等死?」
有人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語氣里滿是不解:「咱們被困在這裡都快要三天了,關內怎麼還沒有動靜?難道真就不管我們了嗎?!」
「怎麼管?」
一名監兵脈的隊長冷笑開口:「現在咱們就是瓮中之鱉,那姓陳的之所以不動咱們,無外乎就是為了「圍點打援』,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還有人敢來救援我們?」
「但現在石牛坳內可是有咱們虎族三脈將近兩百名好手,族群難道就這麼放棄我們了?」
同為監兵脈的另一人不甘心地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
畢竟在場可都是南毛虎族的中堅力量,若是盡數折在這裡,對族群無疑是一場重創。
「那不然呢?」
先前冷笑之人繼續說道:「這可是「大閱狩』,人命不過只是分數而已,死了就死了,算得了什麼?在那些大人的眼中,如何爭奪最後的勝利才是關鍵,你我這些人,並不是。」
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屋內瞬間靜了一瞬。
那名意志消沉的監兵脈隊長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火氣,語氣里滿是怨懟:「都是因為李煌!這次他負責統帥虎族三脈,如果不是他判斷失誤,我們怎麼可能落入北毛的陷阱當中?!」
這話一出,屋內氣氛瞬間緊繃。
特別是那名白神脈的隊長,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或者說是不願開口辯解。這次南毛大舉出關,起初的根源是一個忽然在關內流傳開的言論,稱北毛在長達兩百年的困鎖內已經油盡燈枯,如今所有上道族人滿打滿算也不過千人,在關外擺開的戰區不過只是在裝模作樣,經過這段時間的對峙消耗,更是已經無以為繼。
這番言論傳得沸沸揚揚,當時不止是南毛虎族,其他部族也大多信以為真。
後續出關的狩獵隊更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番言論的真實性。
原本與他們在關外荒原上相互獵殺北毛隊伍大量減少,兇悍程度更是大減。原本雙方一旦碰面就是不死不休的血戰,但現在北毛一方卻望風就逃,只敢挑一些弱小的狩獵隊下手。
似乎北方的損失已經超過了一個臨界值,整體防線開始全面潰縮。
南毛各部族見狀精神大振,都認為這是搶占先機的大好時候,紛紛派出麾下最精銳的狩獵隊深入關外。虎族自然也不能倖免,李煉也是在李煌的強烈要求下,方才率隊出關。
因此李煌雖然在白神脈內身份尊貴,但這名白神脈的隊長都不願意再幫他說話。
「這次「大閱狩』的目的是為了徹底剷除這群潰兵餘孽,所以不是我們算計他們,就是他們算計我們,不過一次失敗而已,你們怎麼敢在這裡妄議首領?」
李煉緩緩開口,出言警告那名監兵脈的隊長。
這名監兵脈隊長臉色雖然難看,卻也硬生生壓下了自己心頭的怒火。
他是看不上李煌,認為對方無能且軟弱,害得眾人被困石牛坳,卻又不敢帶人出關救援。
可對眼前與李煌同為白神脈的李煉,他卻是打心底里的敬畏與信服。
原因無他,在他們最開始遇伏之時,如果不是李煉當機立斷收攏三脈隊伍,帶領眾人扛住了拓跋鋒第一波的進攻,穩住陣腳退守這石牛坳,那他們這群人恐怕早就成了狼口亡魂,連在這裡發泄不滿的機會都沒有。
躁動和不滿雖然被暫時壓住,但依舊盤踞眾人心頭。
李煉清楚,如果自己再不做出決斷,那今夜過後,下面必定人心浮動,戰意潰散。
「我與你們的看法不同,我認為陳長庚對我們圍而不攻,並不是為了「圍點打援』,而是因為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吃下我們。」
李煉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瞬間點亮了場中眾人黯淡的眼眸。
「北毛的虛弱是事實,甚至比傳言更加嚴重,因此我們當下並非就是死路一條,還有求生希望。」那名監兵脈隊長聞言,一臉興奮道:「大人您此話當真?只要能把我手下的兒郎們安全送出去,哪怕讓我把命丟在這裡,我也毫無怨言。」
「我們也是!」
其他人紛紛跟著表態。
「大人,是不是族裡來救援了?」
那名白神脈的隊長忽然問道。
他們深陷石牛坳,與外界的電話機聯繫早就被蜃族掐斷,但萬一李煉有其他的消息來源呢?要不然那一線生機在何處?
「我與你們朝夕相處,如果關內真有消息傳來,你們會不知道?」
李煉淡淡道:「有沒有援兵趕來,現在已經沒有再考慮的意義了,難道沒有人來,你們就甘願坐在這裡等死?就算你們願意,我李煉也不願意!」
李煉眉頭猛地一皺,沉聲喝道:「群狼環伺又如何?援兵不至又如何?別人不救,那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視眾人。
「去告訴弟兄們,北毛與我們血仇累累,如果被抓,等待他們的只有折磨羞辱,以及刀斧。如果他們還願意承認自己是虎族子弟,那就絕了其他所有的想法,跟緊我李煉。我會衝鋒在最前方,帶他們突圍,重返關內!」
「是!」
眾人齊聲應下,迫不及待出門傳令。
烈虎血熱,多日的圍困早已經讓他們滿心憋屈,與其等死,倒不如跟著李煉搏命突圍。
門外喧鬧漸起,長嘯陣陣。
李煉臉上的激昂卻漸漸冷了下去,被一片冷漠取代。
「李煌大人派出的援兵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他看著留在屋內的那名白神脈隊長,語出驚人。
後者表情愕然,似乎還陷在方才李煉為他們勾勒的血戰幻想之中,一時間目瞪口呆。
「消息是興黎會的人通過小洞天送進來的,確鑿無誤。」
「大人那您剛才為什麼」
「說出來了,誰給我們白神脈開路?」
求生容易,求死難。
現在那幾名命途六位的隊長已經萌生死志,寧願為了手下子弟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上行下效,到了突圍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好的開路先鋒。
如果獲知了有援兵的消息,屆時必然各生詭意,甚至會出現拿給人給自己斷後的情況。
所以李煉選擇將消息隱瞞,以此儘可能保全白神脈的人。
「大人,那他們怎麼辦」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李煉眼神冷漠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不是讓你在這裡濫好心,而是讓你帶好手下的人,把眼睛給我擦亮了,一旦時機成熟就果斷突圍,不要有任何的猶豫。」
那名白神脈隊長在李煉目光的逼視下,低下了腦袋,低聲應道。
就在這時,劇烈的喊殺聲毫無徵兆地暴起。
那名玄壇脈隊長急匆匆折返而回,還未進門,便已經大聲吼道:「大人,拓跋鋒的人開始動手了!」「來的好!」
李煉雙拳緊握,周身浮現起刀槍虛影,銳鳴陣陣。
「告訴兄弟們,準備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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