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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良言逆耳(求月票)

  正北關外,一場血腥屠殺正在上演。

  刀線交錯,斷肢橫飛。

  一名南毛豹族看著自己手下盡數慘死,知道自己也是在劫難逃,獸眸中閃動的恐懼徹底被憤恨吞噬,只見她十指彈出寸長爪刃,騰身從刀線包圍中衝出,高高竄起,雙爪直奔葉炳歡面門。

  「你要是乖乖跪地求個饒,說不定歡哥我還能放你走。現在你來這麼一套人變獸,那不是逼著我辣手摧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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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炳歡嘴上雖然滑不溜秋,但眼神卻始終冰冷,只見他右手五指一勾,剔骨尖刀當即從肩頭飛竄而出,迅猛快急,直接劈在了豹女的爪刀之上。

  錚!

  刀爪碰撞,炸出一聲脆吟。

  豹女向後倒飛出去,雙腳擦著地面倒滑,在草地上犁出一條深溝。

  她雙手不住顫抖,雙手爪尖赫然被這一刀全部切斷,但臉上驚駭還未褪去,身前便又有破空聲在炸響。生死一線間,豹女就地一滾,躲開一條橫掃而來的刀線,還沒來得及擡起視線觀察對手位置,就感覺到頭皮一緊,頂上的頭髮被葉炳歡抓在了手中。

  「那戶牧民只不過是一群普通保蟲,跟你們這些南毛老爺無冤無仇,為什麼還要殺別人全家?」葉炳歡拽起那顆頭顱,低頭看著對方的眼睛,似乎想從那雙滿是凶厲的瞳孔中尋找到一個答案。可惜後者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悔意,反而咧著一張撅齒翻牙的血盆大口,朝著他的手腕咬來。砰!

  葉炳歡沉手一壓,同時左膝頂出直接撞在豹女的面門上。

  面骨塌陷的動靜還未散去,利刃皮肉的聲響又緊隨而起。

  剔骨尖刀繞著對方脖頸兜轉一圈,將一顆頭顱完完整整切了下來。

  「早知道你下手這麼狠,今天我就該讓小高自己過來,讓她看看自己日思夜想的「歡哥』是有多粗暴,免得她天天在我耳朵邊上念叨個沒完。」

  一個打趣的笑聲忽然響了起來。

  「這要是跟了你,不得三天挨上九頓打?」

  葉炳歡甩開手中粘連著一大塊頭皮的斷髮,轉頭看向聲音來處。

  就見曾渡半蹲在地,嘴角叼著一根煙,正笑嗬嗬的看著自己。

  「我老葉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從來不干欺負小姑娘的事情。」

  葉炳歡瞥了一眼地上的腦袋:「除了這種。」

  曾渡咂了咂嘴唇,點頭道:「這倒也是,換我碰上,我也得動手。」

  「所以你就別老懷疑我在惦記你手下的人了,我一貫行得正坐得端,始終相信強扭的瓜不甜。」「那你要是不在乎瓜甜不甜,只想解渴呢?


  葉炳歡反問道:「你這話說的,你覺得我像是那種人嗎?」

  曾渡看著眼前這張充滿男人味的俊朗面容,一時語塞。

  他不確定葉炳歡到底是不是那種「吃瓜解渴』的人,但他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在對方這兒,應該不會有強扭的瓜。

  長得帥真他娘的就這麼管用?!

  連外務部正北組那群在山河會內出了名的鐵娘子,都是來一個淪陷一個,就算沒有那個叫小高的姑娘那麼魔怔,一樣也是提起「葉炳歡』這三個字就面露微笑。

  反觀自己這位外務部的副部長,卻幾乎在這些姑娘面前討不到什麼好臉色,與葉炳歡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一想到這些,曾渡就不禁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側臉,盤算著是不是想辦法從鱗道那裡訂製一具皮囊,以後出門跟人談判,也能少受一點白眼。

  「別瞎琢磨了,帥不是長相,而是一種感覺。爹媽給了你才有,否則後天不管花多少錢,那都是白瞎。」

  葉炳歡咧嘴一笑,直接道破了曾渡的心思。

  曾渡臉色當即一黑:「你這麼說可就過分了啊。」

  「您這位大部長不辭辛勞,專門來這荒郊野外找我,不會就是來跟我閒扯淡的吧?」

  葉炳歡將地上的腦袋全部收了起來,看向曾渡問道。

  「現在南毛派出來的狩獵隊已經超過了百支,菜已經擺上了桌,北毛那邊準備就坐動筷了。」曾渡淡淡道:「所以這段時間關外會很亂,我來提醒你小心一點。」

  葉炳歡聞言笑了笑:「如果只是提醒我小心,那來個電話就行,需要勞動你曾部長專門跑這一趟?」曾渡搖頭:「受人之託,所以我必須親力親為,否則要是出點什麼意外,那可沒法交代。」「戎子?」

  葉炳歡心頭倏然一緊:「出什麼事了?」

  「他現在人在黎土之外,那地方在地疆深處,天工山仿製的電話機可打不了那麼遠,所以你這裡要是遇見了危險,他可能來不及趕過來,這才讓我們幫忙照看一二。」

  聽到對方這麼說,葉炳歡的眉頭越皺越緊,問道:「哪邊的活兒?」

  「北毛。」

  曾渡微笑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就是去幫忙抓一個介道家族的少爺。雖然介道命途在自家洞天內比較能打,但是碰上沈戎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人物,還是只能自認倒霉。再加上濁物倒灌,這種從小錦衣玉食的少爺難免會慌了神,所以這次並不是什麼難活兒。」

  葉炳歡眉頭一挑:「聽這意思,你們在暗中幫了不少忙?」

  「那也不能這麼說,雖然我們自己是有辦法能搞定,但沈戎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所以嚴格來說,是互相幫忙。」


  曾渡雖然說的謙虛,但葉炳歡還是聽明白了,山河會這是故意將活兒介紹給了沈戎,好讓北毛欠沈戎一個人情。

  葉炳歡樂嗬嗬道:「您這麼客氣,那回頭我得好好提醒提醒沈戎,免得那小子得了便宜還不知道感謝誰「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那就幫我們勸勸沈戎,讓他加入我們山河會。只要他點頭,我立馬將一座生存型洞天雙手奉上,如何?」

  「這生意我可幹不了,雖然他平時喊我歡哥,有時候還得端茶倒水,稱呼我一聲「師傅』,但實際上我現在都是跟著他混的,根本說不上話啊。」

  葉炳歡給自己立下的一個人生目標就是搞到一座小洞天,將所有的紅顏知己全部安置其中,縱享齊人之福。

  可當曾渡提出這個交易的時候,他卻毫不猶豫地拒絕。

  「而且我覺得戎子恐怕不會加入你們。」

  「為什麼?」曾渡一臉不解。

  「沒啥興趣。」

  葉炳歡給出的這個理由聽起來就是在敷衍曾渡,可後者沉默片刻後,卻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這下反倒是葉炳歡好奇了,問道:「你們費這麼大的勁是為了什麼?」

  「雖然大家不同路,但不代表不能同行啊。」

  曾渡吐出嘴裡叼著的菸頭,說道:「而且宋時烈在犧牲前最後打給會裡的報告上說得很清楚,讓我們一定要想方設法拉沈戎,指名道姓要把自己行動部副部長的位置給他。就算事不可為,也不要與之為敵。宋時烈那小子雖然命位不高,但眼光很好,還沒有看錯過人」

  曾渡話音一頓,目光灼灼地看著葉炳歡:「我也沒有。」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來,笑著問道:「看在我們這麼會來事兒的面子上,歡哥你考慮的如何了?」山河會一直想要吸納葉炳歡。

  而且是在葉炳歡剛剛進入關外的時候,就已經直截了當向他表達了己方的意願,沒有絲毫掩飾。不過葉炳歡卻遲遲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你們山河會的人是不錯,跟道上傳聞的不一樣. 不過,我這人當慣了閒雲野鶴,受不了那些嚴苛的組織紀律,我要是進了會,恐怕也是一顆耗子屎壞了一鍋湯。」

  葉炳歡說道:「而且我對於推翻黎廷這種壯志偉業,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所以咱們今天不談其他,只談好處。」

  曾渡似早有準備,並沒有知難而退,而是打算在今天跟葉炳歡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關於你過去的事情,我們了解了一些,明白你為什麼不願意加入任何一方勢力。不過以黎土現在的形勢,沒有靠山可以說是寸步難行,特別是沈戎現在正處於四面楚歌的危局之中..」


  葉炳歡聽到前半段話,臉上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可當聽見沈戎身處危局,這才嚴肅了起來。「興黎會和太平教就不用多說了,還有武士會的朝天宮一直都想殺沈戎,把自己丟在天倫城的面子給撿起來。洪圖會的小刀、哥老兩個堂口也在聯手向三合堂施壓,要求他們銷了沈戎的幫派底子。紅花會內部也有動靜,有人翻出了沈戎此前打劫紅花亭的舊事,想要藉此發難。這還只是八道內部,還有八夷那邊..」「好了。」

  光是八道內的敵人,就已經讓葉炳歡聽得頭皮發麻,連忙擡手打斷了正打算往下細數的曾渡。「說點其他的。」

  「以你和沈戎的關係,他要是碰上麻煩,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可他現在的這些個仇家,沒有哪一個是好惹的貨色。目前看起來風平浪靜,那是因為有格物山在前面幫他頂著,所以各方還稍有收斂。但往後形勢怎麼變化,誰也說不清楚,萬一格物山內出現了變故,或者有誰鐵了心要撕破臉,跳出來挑頭」曾渡盯著葉炳歡的眼睛:「說句難聽的,以你現在的能力,不止幫不上任何的忙,反而會成為沈戎的累贅。」

  這句話,像一根又穩又准又狠的針,扎進了葉炳歡的心裡,將他藏在心底的一些東西給硬生生挑了出來其實以葉炳歡那隨性灑脫的性子,如果當初沒遇見還是一名小巡警的沈戎,他也就坦然接受死在東北道的事實了,放下恩怨,闔目往生。

  但既然最後活下來了,那這份救命之恩他就得還,而且得加倍償還。

  因此沈戎在正東道出事,葉炳歡即便清楚自己實力低微,也依舊義無反顧地選擇前去救援。只是可惜滿腔義氣,往往難敵世道艱險。

  太平教那番被人愚弄要挾的經歷,算是一耳光抽醒了葉炳歡。讓他意識到,如果自己還想幫沈戎的忙,那此後面對的敵人就不再是曾經李午、董央那樣不入流的小角色,而是一個個狡詐如狐,兇狠似虎的大人物。

  對於這些人而言,心狠手辣只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特質之一,無論是背景、身份,還是自身命位實力,全都是葉炳歡難以望其項背的。

  所以葉炳歡會選擇來到關外,要在這裡殺人掠氣,升命晉位。

  但哪怕置身險地,命數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提升的,他現在離晉升人道五位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命途難行,命位難坐。但以你在屠夫這一行的天資,再加上我們山河會的資源,這條路能好走很多,至少能保證你不會被沈戎甩得很遠。」

  曾渡的話說得簡單明了,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想拿山河會的資源,那必然就得出力去換。「你們需要我幹什麼?」

  「就干你的老本行。」

  曾渡笑道:「不過我們不會強行要求向你分派任務,而是看你自己的意願。你覺得那人該死,那就去殺,不該死,那就別管。山河會成員的責任也不需要你承擔,你可以把我們當成紅花會,拿錢殺人,就這麼簡單。」


  「既然如此,那大家合作不是一樣?」葉炳歡有些不解地問道:「何必非要讓我掛一塊山河會的牌子在身上?」

  「因為你現在還沒有跟我們合作的資格。」

  曾渡這句話雖然說得比之前還要更加的難聽,但葉炳歡卻並不覺得刺耳,心裡反而踏實了幾分。「你的天賦儘管十分罕見,但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成長,甚至可能會沒有成長起來的那一天,就會夭折在半道上。」

  曾渡看了眼葉炳歡臉上的表情,見對方毫無怒意,這才繼續說道:「所以如果只是合作的話,那當下的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們浪費那麼多精力。可如果你是山河會的人,那我們就會不遺餘力地幫助和支持你。」「黎土很快就會陷入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甚至是亂戰,這註定是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所以我們對未來也沒有任何把握,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殺出血路的同時,儘可能給自己安排好一條後路。」曾渡平靜道:「或許有一天我們會一敗塗地,全部戰死沙場,但只要還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活下來,幫我們把山河會這塊牌子傳下去,那自然會有人會願意承襲我們的意志,繼續我們未盡的事業。」「黎土未靖,山河不死。」

  曾渡語氣真誠道:「這就是我們想要邀請你加入山河會的原因所在。」

  葉炳歡聞言沉默良久,最後點頭道:「我會好好考慮的,再給我一點時間。」

  「沒有問題。」

  曾渡也不著急就當下就一定要葉炳歡表態,相反,以曾渡對葉炳歡的了解,對方能說出「考慮』這兩個字,這件事就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接下來北毛會展開反擊,我們會隨時向你通報南毛狩獵隊的位置情況,方便你截殺或者規避。除此之外,你有任何關於命器和鎮物方面的需要,儘管開口,山河會雖然不比長春會那麼有錢,但畢竟乾的是造反的生意,所以還是有些底子的。」

  曾渡說著,又拿出了一件人道命器,丟給了葉炳歡。

  赫然正是他手中的那把掘疆鋤。

  「這東西能進入我們山河會的「驛站』,雖然目前只能在黎土內使用,但對於你目前來說,應該勉強夠用了。」

  臨走之際,曾渡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說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名字,叫關山。下次見面你可以叫我曾部,也可以叫我關部。」

  「最後一件事,小心點咱們會裡面的姑娘. .」

  曾渡戳著牙花子,「她們一個個的,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小洞天中,暴雨依舊。

  苗巒帶著人冒雨狂奔,不敢有片刻休息,甚至連一些遊蕩的落單濁物都沒有理會,可當他看見那處位於山腰位置的「決堤口』時,整個人卻愣在了原地。


  一道挺拔的身影插在巨岩之上,氣勢如山如淵,激盪的風雨在逼近他身前之時都小心收斂起了狂暴的凶性,不敢吹動對方的衣衫。

  他背後是一道如漆黑漩渦般的屏障缺口,無數濁物簇擁在一起,形成不斷涌動的黑色浪潮,在爭搶著沖入這方天地的機會。

  尖銳的嘶吼聲混雜在風雨聲中,更顯陰森可怖。

  這些濁物剛一爬出通道,便立刻加入一場撕咬與搏殺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吸引它們不顧一切的爭搶,每一次向同類發出的攻擊,都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黑天,暴雨,嘶吼,鬼祥.

  站在巨石上的男人目光平靜,右手提著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看那身月白色的絲綢睡衣,無異就是自家少爺,卓澹。

  苗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終於明白這場濁物倒灌並非是偶然的天災,而是一場有預謀的人禍。可對方是如何悄無聲息潛入這座洞天的?

  如果是高命位的強者,為什麼卓澹會沒有得到任何一絲來自此間天地的預警?

  剎那之間,苗巒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卻沒有半點強行搶人的打算。

  連卓澹都栽在了對方的手裡,自己這群人又怎麼可能是別人的對手?

  「敢問兄弟,您是哪條道上的人?」

  苗巒示意身後眾人不要輕舉妄動,擡頭望向沈戎,拱手抱拳道:「不管閣下有什麼要求,大可以說出來,只要別傷害卓澹的性命,一切都可以談。」

  沈戎眼中白光閃動,開啟了【屠眸】的目光掃視著這群人。

  他接的活兒是活捉卓澹,所以人肯定是不能交的。

  既然不能交人,那就沒有談的必要了...

  「談,當然要談了,而且咱們得好好談。」

  塞滿了濁物的缺口中忽然擠進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苗巒駭然看去,就見一雙手從黑潮中伸了出來,在擠得密不透風的濁物群中硬生生扒開了一條縫隙,接著便是一個歪戴著一頂硬頂檐帽的圓臉探了出來。

  戴暉落地之後,先是將頭上歪斜的帽子扶正,然後朝著沈戎點了點頭,最後才將目光看向苗巒。「苗管家你稍等片刻,我先幫你們把這些鬧騰的東西給攆出去。」

  只見戴暉擡手打了個響指,那群正絞殺成一團的濁物的下方便猛地出現一個窟窿,將它們全部給吞了進去,扔回了地疆之中。

  接著戴暉擡起左手兩指,虛空一捏,右手往上一拽,做出一個類似拉拉鏈的動作,隨後沈戎身後的那處洞天缺口便飛速合攏。


  一頭好不容易搶到位置,剛剛把半個身子探入洞天的濁物,被當中鍘斷,掉進洞天的半截身子爆散成黑霧,被呼嘯的風雨吹散一空。

  戴暉附身從地上撿起一根白骨,借著雨水沖刷乾淨上面沾染的淤泥,小心翼翼塞進衣袖之中。做完這一切,他才衝著目瞪口呆的苗巒微微一笑。

  「現在安靜了,咱們可以接著談了。」

  介道四位,【地疆靈】。

  能夠如此輕易地破開和修復這座洞天的屏障,對方至少是一位【地疆靈】。

  苗巒臉上神情苦澀,艱難開口:「這位老爺,以您這樣尊貴的身份,就算跟卓家有什麼仇怨,又何苦為難卓澹這麼一個晚輩?」

  「不愧是陪著卓家現任家主卓映川一起長大伴當,臨危不亂,上來就給我扣上一頂以大欺小的高帽。」戴暉笑道:「不過我跟卓家沒有仇,也沒興趣殺人。這次冒昧造訪,只是因為卓家的大門藏得太深,想請卓澹幫忙指個方向,讓我跟卓老太爺見一面。」

  苗巒聞言,眼神忽然一凜,「你是山河會的戴暉?!」

  「正是。」戴暉問道:「看來苗管家對我還有些了解?」

  苗巒眼中的愁色更深了幾分:「曾經地都洞天戴家的大少爺,整個介道命途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人都死完了,洞天也被人沉了,現在哪兒還有什麼戴家,也就只剩一條不願意投胎的孤魂野鬼罷了。」

  戴暉平靜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來路,那應該也猜到了我們為什麼會上門。只要你願意幫忙指路,我立馬就放人,如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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