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犬族三脈(求月票)
載源的這處臨時落腳點位於犬族的駐紮區,周圍數條街外加一個小廣場聚集了犬族三脈足足四五百人,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竟然還能如此精準地找到自己,而且還沒有驚動任何一名犬族成員.
毫無疑問,自己肯定是被人賣了。
是逐風脈的盤狄,天狗脈的婁聖,還是禍斗脈的祝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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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源額角有汗水不停溢出,裹帶著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閣下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我有的,一定不還價。」
「都到這一步了,還要假裝不認識我?」
載源聞言苦笑,緩緩擡起眼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殺兄之人。
沈戎。
曾經日思夜想的仇敵此刻就在面前,但載源心頭卻沒了那股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怨憎,腦海中涌動的全是如何才能在對方刀下活命的算計。
「我不想死。」
載源的話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毫不掩飾自己強烈至極的求生渴望。
「我手上有很多你感興趣的消息,包括格物山的內鬼,當初墨客城器物院破解虎符的消息就是他傳出來的。閩教的保生大帝吳陸已經在想辦法修改你的神話故事,要把你進一步跟閩教綁定。我還知道山河會內部對你的評價和策反方案.」
「還有,你身上累積的黎土厭棄已經達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如果再繼續放任不管,你將面臨濁物無休止的襲擊,黎土之內再無一寸安穩之地,但我可以用黎廷官身來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載源一口氣透露了大量籌碼,抓著扶手的十指悄悄鬆開,儘量保持平靜道:「怎麼樣,我們談一談?」如果這時候鄭滄海沒有陷入沉睡,那接下來的事情就該由他來接手。
鄭滄海在哄騙欺詐方面可謂是經驗豐富,而且還有一手無往不利的教化手段,戰績斐然。有他出面,說不定還真能從載源的嘴裡撬出不少有用的東西。
但現在就只能靠沈戎自己來了。
「行啊,你說,我聽著。」
沈戎笑道:「一條消息換你身上一個部件,這價格應該合理吧?」
「載誠死在你手中以後,我專門調查過你的底細,知道從你在東北道上道開始,手下就沒留下過活口,但殺了我對你現在而言並沒有任何的益處。」
以沈戎在道上的口碑,載源當然不可能輕易相信他。
「我可以跟你簽訂金蘭約,押多少命數你說了算。只要你讓我安全離開,我保證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沈戎見過太多臨死求饒的人,原本以為這些老黎人會有什麼不同,但現在看來其實也都一樣。「你這員工吃裡扒外,難道就不怕奕光回頭找你的麻煩?」
「活下去才有被人找麻煩的資格,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不過既然這麼怕死,為什麼還要來山海關?以你的命位和實力,這裡能殺你的人太多。」
剛才動手的過程雖然短暫,但沈戎還是看出載源的命途僅有七位,而且從對方剛才展開的命域來看,距離六位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這樣的實力在現如今的山海關內不說遍地都是,但也絕對算不上什麼高手。
在興黎會內部,一樣也是如此。
所以奕光讓載源來主持抓捕山河會和北毛間諜的活兒,無異於是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跟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沒什麼區別。
「奕光這是把你這個做晚輩的架在火上烤,就算他有心扶持你,這事情做的不地道。」沈戎說道:「如果你願意跟他換個位置,說不定我還有點興趣。」
「你現在的處境跟我一樣,山河會讓你來殺我,無外乎就是為了讓你跟興黎會繼續加深仇恨,把你也架上火烤。」
載源正色道:「冤冤相報無窮盡,興黎會的仇人從來只有山河會,並沒有你。」
沈戎眉頭一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殺你,奕光還有可能與我和解?」
「興黎會不是奕光一個人的。」
「有道理」
沈戎抿了抿嘴,忽然一笑:「但可惜了,老子一直都在火里。」
錚!
刀光瀉地,斬落人頭。
載源雙目瞪大,瞳孔之中殘留著不甘和驚恐。
從屍體上逸散而出的氣數被天地強行收回,沈戎體內的命數更是沒有半點的增進。
唯一變得強大的,只有那股來自黎土的排斥和厭惡,凝聚成一聲聲虛幻飄渺的怒斥和咒罵,在沈戎耳邊不停響起。
命途吃人,豪奪強取。
別人是無法從濁物身上拿到半點好處,但沈戎卻是在殺老黎人上毫無收穫。
兩相對比,讓沈戎心頭一些萌生許久,卻一直沒有得到印證的想法又開始躁動起來。
濁物到底是什麼?黎土庇佑又是從何而來?
這兩個問題太過於複雜,沈戎沒有時間在這裡過多停留,拋開各種雜念,收起了地上的兩具屍體後轉身離開。
院外的街道冷冷清清,幾乎看不見犬族成員的身影。
「山河會的這份人情,不太好還啊」
沈戎緊了緊衣領,邁步朝著一處廊橋走去,單手一撐欄杆,翻身躍下。
「三位,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咱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大家以前無冤無仇,就算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也用不著臉色這麼難看吧?」
看著笑容滿面,談笑自若的戴暉,座上三名犬族首領卻無論如何也擠不出半點笑意。
甚至脾氣最為暴躁的犬族禍斗脈祝焰已經有了動手的打算,眼神殺意凜然,攥緊的拳頭捏出劈啪炸響。「別激動啊,我這人的膽子不大,心眼還小,一旦記恨上某個人,那可是一輩子都忘不掉。」戴暉瞥了一眼祝焰,樂嗬嗬道:「以前我還在黎土外種田的時候,霍邱洞天的李家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摸到了我的位置,趁著我洞天秋收的時候,派人過來搶收。我當時沒敢反抗,只能把這事兒給記在心裡,後來我混進了山河會,上位之後乾的第一筆大單,就是帶人鑿穿了李家整整三個小洞天,全部沉進了濁物黑潮里」
「你們山河會找上我們犬族,到底有什麼目的?」
居中而坐的老人開口打斷了戴暉這段又臭又長的故事。
他戴著一頂黑色瓜皮小帽,露出耳鬢邊上幾根花白的頭髮,滿身滄桑,但氣勢卻絲毫不弱於左右兩位正值壯年的犬族首領。
正是南毛犬族天狗脈的首領,婁聖。
「閣下就是婁聖,婁老爺子吧?幸會。」
戴暉拱手抱拳,笑道:「我這次來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就是好心來勸你們別再跟著興黎會混了。那群遺老遺少的家底其實已經沒剩多少了,現在恐怕連餵飽自己都困難,更別說再整點熱乎的給你們吃了」「戴暉,你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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