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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索命還擊(求月票)

  「載源是載誠的族弟,被囚盛京期間,兩人形影不離,關係極為親密,是老黎人中血脈最為純正的一支。他叛逃以後,隨奕光一同來到了山海關,專門負責追查我們和北毛的潛伏人員,殺了他絕對會讓奕光心疼不已。」

  秦槐花看著沈戎盯著寫有載源信息的單子不說話,以為對方不願意接這單,繼續往上加碼。「宋時烈宋部長,原本是我們山河會年輕一輩的領軍之人,僅以命途七位的實力,就榮升了行動部副部長之位,全權負責三環以外的行動。多年來立下赫赫戰功,前途一片光明。卻因為這個宵小的背叛行徑,不幸殞命在了天倫城。他的死,我們外務部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們錯信載源,這一切就不會發生,所以. ..」秦槐花話音激動道:「只要沈爺您願意出手殺了載源,曾部長說了,可以.」

  「曾渡說什麼不重要,但他知道把這個人留給我,這一點,我很感謝。」

  沈戎將那幾張薄紙疊好,放進口袋之中。

  秦槐花眼眸泛紅,見狀道:「多謝沈爺。」

  「他人在什麼地方?」

  

  秦槐花道出一個地名,位於上城犬族的地盤內。

  沈戎當即就準備起身,卻被秦槐花攔了下來。

  「沈爺,我們剛剛還收到一個消息,太平教的人也來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座南北毛道決一生死的戰場上,摻雜進了大量的恩怨情仇,猶如油入烈火,越燒越烈。

  「神道內部的教戰已經接近尾聲,太平教優勢巨大,上位正教幾乎已成定局。但釋門輸而未死,因此太平教專門派人前來阻撓他們為鎮教神獸「虬首仙』補血的行動,打算給釋門這條破船再鑿一個窟窿。」「但據我們所知,釋門並不是他們的唯一目標。」

  秦槐花緩緩道:「黃天義跟釋門主神之一中央佛在地疆內大戰了一場,損失了海量的壽數,據說已經吃了一大半的義子用來療傷,但依舊是杯水車薪。所以他近期跟鱗道和鱗夷兩面來往密切,有消息稱,他已經答應了天倫城的要求,要用沈爺你的人頭,從赫里應龍手中換取壽數補充。」

  「你們山河會的情報網還真是強悍啊。」

  沈戎由衷地感嘆了一句,接著問道:「你們山河會對太平教有沒有興趣?」

  「在我們的評估當中,太平教在「黎夷』的立場上傾向於黎民,所以我們暫時不會跟他們有什么正面衝突。不過」

  秦槐花話鋒一轉:「我們並不相信一個能為了壽數跟鱗夷做交易的人,能夠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堅定,所以我們一點獲悉任何關於這群太平教徒的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多謝。」

  沈戎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對了,跟我一起來的朋友,就勞煩你們多照顧。他在關外餓了不少天,辛苦你們把他餵飽。」「這個您放心,歡爺現在是我們外務部的朋友,對待朋友,我們從來都是. ..」

  秦槐花似想起了什麼,抿嘴一笑:「真心換真心。」

  「貝子爺」

  「我說過幾次了,別這樣喊我。但是你實在不知道怎麼喊我,就叫我一聲叔吧,照著咱們兩家祖上的輩分,這麼稱呼也算合適。」

  佟殊似乎對於這個稱呼並不滿意,卻又不敢忤逆載源的意思,低著頭不吭聲。

  載源看她這副失落的模樣,自然明白對方心裡的意思,可現在大業未酬,兄仇未報,他實在沒心思顧及這些兒女私情。

  「我之前吩咐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見載源問起正事,佟殊這才收起臉上的哀怨和委屈,正色道:「我們這次總共聘請了包括虎、熊、獅等部族在內,一共十三支狩獵隊出關尋找馬圖嘎查的具體位置,現在只有四支返回了關內,但無一不是損失慘重,剩下的部分,應該已經全部回不來了。」

  「我已經往外放出了風聲,說殺死這些狩獵隊的都是山河會,他們這次進入關外就是為了幫助北毛攻破山海關。」

  「做的不錯。」

  載源點頭道:「答應給別人的辛苦費一分也不能少,再適當給一點安家費,別讓別人覺得我們老黎人小氣。」

  「已經上漲五成發出去了。」佟殊眉頭微蹙:「不過現在關內還是有人說咱們很不滿,說我們就是在故意花錢讓這些狩獵隊去送死。」

  「我們是花錢「請』,又不是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逼他們出關,拿人錢財就要替人消災,既想賺咱們的錢,還不想死人,哪兒來這麼好的事情?只要你們把收尾的活兒干好了,就用不著理會他們。」載源對此不以為意,轉動著拇指上的一枚白玉扳指,語氣輕蔑道:「這些毛夷的祖輩過慣了苦日子,就算換上了毛道的血脈,也改不了骨子裡那股「餓』勁兒和「橫』勁兒。現在他們死了那麼多人在山河會手裡,這口氣遲早會發展成「恨』,到時候我們再拿點錢出來吊一吊他們,那他們對咱們的這些牢騷,就得變成「謝』了。

  佟殊面露欽佩,看向載源的目光中全是毫不掩飾的愛慕之色。

  「犬族那邊有沒有什麼成果?」

  載源自從叛逃出山河會,重返奕光手下之後,便立刻受到了重用,此次入關更是肩負起了追查山河會和北毛奸細的重任,堪稱奕光的左膀右臂。

  但問題是載源自身命位不高,再加上興黎會在天倫城的失利,導致奕光手下那群驕兵悍將並不賣他的帳,多是陽奉陰違,令他十分惱火。


  為了能做出一番成績證明自己,載源甚至不惜拿出了自己從父輩承襲而來的五品「雲騎尉』作為籌碼,來換取犬族的協助。

  要是不能抓到幾條有價值的大魚,那他在奕光心裡的位置可能就要被人取代了。

  「已經有了幾個可疑目標,要不要通知南毛方收網?」

  「先不要輕舉妄動,先儘量摸清楚他們的價值,以免因小失大。」

  載源搖頭道:「而且就算要動手,也得我們自己人來辦,那些毛夷的性子太野,讓他們出手恐怕很難能留下活口。山河會在很多年前便盯上了北毛,早就在山海關內布下了大量的暗樁和眼線,一直就等著南北大戰開始,所以光是抓一兩個人沒有什麼意義,我要的是把他們一網打盡。」

  佟殊擔憂道:「我擔心那群走狗會不聽招呼,南毛內部對於抓獲北毛間諜的獎勵也不少,他們可沒有您這樣的長遠目光,為了眼下一口肉就可以不顧一切。」

  「你去告訴逐風脈的盤狄一聲,如果他還想要「雲騎尉』的官身,就管好下面的人。幾個北毛諜子值不了什麼錢,還不夠他塞牙縫,但他要是幫我辦好了這件事,我保證以後有的是他吃香喝辣的機會。」「明白。」

  佟殊點頭應下,眼神發狠道:「山河會這群賤種,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載誠大人也不會死,您也不用把自己的官身拿出來便宜盤狄那條貪得無厭的老狗。」

  載源平靜道:「只要能夠重振黎廷,官身可以再有,族兄泉下有知也能瞑目,所以眼下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把山河會連根拔起。」佟殊冷聲道:「把這些逆賊的頭顱埋入肅慎教的山野之中,囚禁他們的靈魂,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連根拔起?

  載源聽著這番話,目光卻有些恍惚。

  老黎人儘管跟山河會爭鬥多年,但論及對山河會的了解,年輕一輩當中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潛伏其中數年的載源。

  山河會內一共有審判、內務、外務、調查、行動五個部門,上面還有一個七人的委員會,由五部部長、一名事務長,還有一名會長組成,組織結構簡單,但運轉極為高效。

  山河會最初是以「挖牆腳』的方式起家,主要針對人道命途各大勢力當中一些不受重視的失意人下手,有時候為了一些傑出的好苗子,甚至還會用上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將別人逼上梁山。

  但這些手段畢竟只是小打小鬧,上不了面,當做監視各方勢力的眼線還可以,但要跟家底殷實的興黎會正面交鋒,還是差的很遠。

  因此在兩會交戰的前期,一直都是興黎會占據上風。

  直到山河會在遠離黎土的小洞天內掀起了一波反抗浪潮,拉攏吸納了大量農門弟子,攻占了不少價值連城的資源型小洞天,這才成功站穩了腳跟,止住了頹勢。


  而後隨著百行山衰敗,麾下各行各業開始改換門庭,山河會又趁機收羅了不少實力強悍,命技奇巧的高手,崛起之勢就此不可阻擋。

  但真正讓載源感嘆的,是那些人對於山河會的忠誠度,絲毫不遜色於他們老黎人對黎廷的忠心,甚至還要有所超出。

  面對這樣一個眾志成城,上下皆是悍不畏死的赴義之人,要想把他們剷除幾乎不可能。

  就算抓住某個機會將他們擊敗,殘存的人也會像野草一般,在任何一處能夠汲取營養的地方野蠻生長,用盡一切辦法再次破土而出,捲土重來。

  念及至此,載源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像自己族兄載誠那樣的人中龍鳳能夠順利成長起來,而不是因為各種意外而接連夭折,那或許還真有一絲可能.

  「但願吧,但願我們能夠將山河會連根拔起。」

  載源面露疲態,闔目靠坐,眉宇間凝著一絲散不去的疲憊。

  佟殊見狀,眸中掠過疼惜,她刻意放輕了腳步,無聲繞至對方身後,掌心復上載源的兩側太陽穴,輕柔按壓,為他將那股子沉鬱的疲乏緩緩打散。

  「一定會的,只要我們能重立秩序,能夠迎接新黎主登臨大寶,那什麼山河會,不過都是土雞瓦狗罷了。」

  佟殊的聲音充滿信心,在載源生寒的心間氤氳成淡淡暖意。

  「嗯。」

  載源輕輕應了一聲,準備安心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驟然間,一股刺骨危機感悍然襲來,他猛地瞪開眼眸。

  刀光盈眸,載源的命域還未完全展開,就被來人一刀劈碎。

  噗吡!

  一把形如脊骨的長刀洞穿了佟殊的咽喉,停在載源頭頂三寸位置。

  鮮血順著刀鋒緩緩滴落,濺在他的額頭與鼻尖上,溫熱黏膩。

  載源雙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手背青筋浮現,卻一動也不敢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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