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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為人不服(求月票)

  「雖然我是大哥,你是馬仔,但我老歡從來都不會端著,該謝就要謝。前幾天事情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提醒及時,我可能真要中那些禿瓢的招了。」

  葉炳歡嘴裡一邊念叨著,一邊用刀線串起滿地的碎肉,吊向一頭佇立在黑潮之中的白眼濁物。後者的眼眸之中遊動著幾絲血紅,仰頭直勾勾的盯著葉炳歡。

  「這次的貨是稍微差點了,你將就將就,下次我一定注意,保證不給你切這麼稀碎,影響你的口感。怎麼的,大哥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這麼盯著我可就沒禮貌了哈。」

  「還有,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老歡是什麼人你也應該清楚了,只要你安心跟著我混,我保證以後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湯喝,絕不可能讓你餓著.」

  一旁的沈戎看著這場跨越了兩個洞天的投喂,一臉難以置信。

  可接下來那頭白眼濁物的反應更是讓他瞪大了眼睛,對方竟真的張口將葉炳歡遞來的「肉串』吞了下去,轉身隱入了黑潮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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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都對濁物避之不及,你老葉居然將對方當寵物養了起來?!

  而且聽剛才那番話里的意思,你還真就養成功了?

  「我覺得濁物並非全都是無智無識的死物,至少我這個小兄弟應該不是。」

  葉炳歡察覺到了沈戎震驚的目光,說道:「我懷疑以前道上關於濁物的那些消息,極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布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畏懼濁物。」

  沈戎對於葉炳歡的猜測並不認同。

  「濁物對於命途中人的敵意是切實存在的,而且他們很顯然不是血肉生命,因此畏懼是正常的。我倒覺得是有人在引導命途中人放棄與濁物溝通,一旦遭遇,就下意識地選擇與之死戰。」

  「你說的有道理.」

  葉炳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一臉疑惑問道:「戎子,你覺得誰會吃飽了沒事幹,在背後鼓搗這種事情?他圖啥啊?」

  「不知道,但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後策劃,那對方遲早都會跳出來,到時候咱們就知道了。」沈戎說到這裡,忽然咧嘴一笑:「不過歡哥你居然能跟濁物稱兄道弟,真是能人所不能啊,佩服。」「我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用真心換真心罷了。」

  葉炳歡擺了擺手,他發現自從沈戎醒了以後,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好像.多了一絲敬重?

  「對了,戎子你在夢裡面都看到了些什麼?」

  沈戎聞言一愣:「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在那喇嘛的命域裡就跟過電一樣,抖了兩下就結束了,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葉炳歡說著,臉色突然一變:「你他娘該不會連我在床上的那點事兒都.」

  「這夢可精彩了,全都是歡哥你大殺四方的畫面,我就站在後面給你加油吶喊,跟著你學刀,把「舊六刀』全部重新學了一遍以後就醒了。」

  「真的?只是學刀?」

  葉炳歡表情還是有些緊張。

  「我騙你幹什麼?」沈戎一臉欽佩道:「我是真沒想到歡哥你以前的經歷會那麼精彩,怎麼以前都沒聽你提過?」

  「沒提過嗎?我怎麼記得我應該早就講過了,這種事情我通常不喜歡瞞著別人。」

  「那你肯定記岔了。」

  「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以前年輕氣盛,是幹了不少快意恩仇的事情,但現在年紀大了,早就沒有那麼鋒芒畢露了。」

  話雖然說得謙虛,但葉炳歡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舒坦的笑意。

  「那你最後學會了沒有?」

  「差不多了。」沈戎點頭道:「大概懂了什麼是「屠規殺律』,後面再宰幾頭牲口,應該就能明白人道這條路該往哪裡走了。」

  「那就好。」

  葉炳歡聞言咂了咂嘴巴:「你別說,神道這條命途還真有些門道,怪不得我以前就聽人說其實人道的行業其實就是參照神道的教派給弄出來的,師傅就是神祇,徒弟就是信徒,行規就是教義,除了換了層皮以外,內里的東西幾乎都差不多一個樣。」

  沈戎還是頭一回聽這種說法,「那最後怎麼沒學成?」

  「人道太聰明唄。」

  葉炳歡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笑道:「別人入教是因為「信』,人道入行是因為「利』,做師傅的稍不注意就被徒弟從位置上掀下來,還沒來得及成頭上神,就淪為了刀下鬼,怎麼可能把行當經營成教派?」話說到此,葉炳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罵道:「那個叫「鳩摩什』的禿瓢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臨死前還信誓旦旦說你沒那麼容易醒過來,嚇得我差點打算厚著臉皮向山河會求援了。」

  沈戎皺著眉頭問道:「我昏睡了多長時間?」

  「前後頂多一天。」

  這麼短?

  那座以鳩摩什的命域作為中樞構築而成傳法夢境中,肯定與現實之間不存在什麼時間流速問題,不然以沈戎經歷的那一幕幕場景,加起來的時間遠遠超過了一天。

  但沈戎卻有一種直覺,鳩摩什並非是在嘴硬叫囂,而是真的認為自己會長時間沉淪在夢境當中,甚至是一睡不醒。

  但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導致了他預判失誤。甚至在夢境中預留的一些,能夠拉著沈戎一起陪葬的後手都失去了效果。


  會是誰在暗中幫了自己?

  沈戎沉吟片刻,突然心頭一動,隨即展開了命域。

  一段街景浮現周圍,姚敬城坐在自己門前的階上,似一直在等著沈戎的召喚。

  「老鄭人呢?」

  沈戎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扉,驚訝發現自己竟感覺不到鄭滄海的存在。

  「在那裡面睡著呢。」

  姚敬城擡手指著門上掛著的門神畫像。

  畫像是神道鎮物【綏靖江海】在【市井屠場】當中的具現,當初鄭滄海也是隨著這件鎮物被沈戎融入體內,從而進入了命域。

  因此鄭滄海的存在形式與姚敬城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他只是類似於悵鬼的遊魂,而並非是真正的悵鬼。

  這也是為什麼,沈戎每次從敵人的屍體上抽取而出的新悵鬼都是餵給了姚敬城,而非鄭滄海。「老鄭說喇嘛教在神道是出了名的陰險狡猾,特別是達到鳩摩什這種命位的人,一般都是冥頑不靈的死硬分子,根本就不可能相信咱們會放了他,所以對方答應合作,大概率就是做好了換命的打算。」「但人道命途這一關您無論如何都得過,所以老鄭說他這次必須要出手。否則您在夢境當中就只能當一個旁觀者,破除瓶頸的難度很大。」

  「而且隨著您重複經歷夢境場景的次數越多,沉淪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最後很可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從而再也無法醒來。」

  聽到這番話,沈戎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之所以能夠在夢境中「奪舍』葉炳歡,用對方的身體參與每一次廝殺,全都是鄭滄海在幫忙,要不然沈戎恐怕真就只能當一個旁觀者。

  這兩者之間看似只是主動參與與被動觀看的不同,但實際上對於「學法』的沈戎而言,效果卻是天壤之別。

  主動介入戰鬥,沈戎就是彼時彼刻的葉炳歡,不止代入對方的經歷,感受對方的情緒,更借用了對方在屠行妖孽般的天賦和資質,來回爐重鍛了自己的人道命技。

  這也正是沈戎能夠如此快速從夢境脫離,領悟「屠規殺律』的原因所在。

  「老鄭還有沒有留下其他的話?」

  「有。」

  姚敬城點頭道:「老鄭說這段時間他跟您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並不是他另有居心,而是留給晏公派發展的時間不多了。如今神道內部動亂跡象已顯,一旦各大教派爆發教戰,那處於神祇缺位狀態的晏公派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頃刻間就會被人吞併,所以他才會著急催促您上位神道。」

  「後來他想明白了,晏公派現在處境雖然危險,但還沒到勢如累卵的地步,反而您如果匆忙上位,正式繼承「晏公』的尊號,那勢必會受到閩教神話和教義的約束,到時候才會變得更被動。」


  「所以老鄭說這事是他沒考慮周全,失了進退,丟了關鍵,幸虧您臨危不亂,沒有衝動,不然晏公派可能還會再次毀他的手裡。」

  姚敬城這一段話說的有些磕磕絆絆,顯然是在背誦鄭滄海的原話。

  要不然以他的那簡單直接的性子,其實一句話就能概括。

  我錯了。

  「老鄭到底許諾你什麼好處,能讓你答應幫他傳話?」

  「不是好處,是威脅。」

  姚敬城面露不忿:「我要是不幫他這個忙,他就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什麼「鎮教護法』之類的話,吵得我腦瓜子疼,我實在是有些頂不住。但我要是幫了,他答應再也不打拉我入教的主意。」

  沈戎聞言一笑,這倒是符合鄭滄海的作風。

  「不過這次就算他不威脅我,我也會幫他辦這個事兒。」

  姚敬城忽然話鋒一轉。

  「為什麼?」

  「老鄭這人不壞。」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沈戎看著皺眉沉思的姚敬城,忽然感覺對方身上的那場「蛻變』應該快要結束了。

  改變帶來的似乎並不是實力上的提升,而是讓姚敬城從簡單的「悵鬼』,變得越來越像複雜的「人』。「感覺。」

  姚敬城思索良久,最後給了沈戎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行吧。」

  沈戎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問道:「老鄭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能從那裡面出來?」

  鄭滄海在關外的作用比在天倫城還要大,現在可不是他休息的時候。

  「老鄭說喇嘛教法門沒那麼好破,這次他累的夠嗆,還把晏公派的家底快掏空了,所以什麼時候能醒,他也不能確定,不過」

  姚敬城話音一頓,朝著沈戎擡起手,拇指貼著食指搓了搓。

  這動作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要錢?!」

  沈戎戳著牙花子,沒好氣道:「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就算把錢找來了,他也用不了啊。」

  「有辦法。」

  姚敬城打了個呼哨,一頭黑影迅速從遠處狂奔而來。

  平日間被鄭滄海當做家犬來養的黑虎「興旺』蹲坐在地,兩隻前爪捧在一起,對著沈戎招個不停。「他現在是晏公派的鎮教神獸,雖然布不了道,但搬運氣數的活兒還是幹得了。」

  姚敬城說道:「沈爺您給的越多,老鄭他就醒的越快。」


  沈戎眯著眼睛看著姚敬城:「你跟我說實話,老鄭是真因為損耗過大而陷入沉睡,還是在想法子跟我這兒騙錢?」

  「我不知道。」

  姚敬城老老實實搖頭道。

  沈戎緩緩深吸了一口氣,揚手收起了命域。

  命途越走越遠,日子卻越過越緊。

  沈戎心頭忽然生出一絲慶幸,還好自己現在並行的是人道和毛道,花費在八道中算是少的了,要是上了地道那種命途,那每天一睜眼就是幾十上百張嘴巴等著自己投餵。

  那場景,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一旁的葉炳歡不知何時已經沉沉睡去,雖然沈戎沉眠夢境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天,但葉炳歡所承受的壓力卻是極大。

  六位命途在如今的關外根本算不了什麼,連自保都有難度,更別說是再帶著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沈戎。更別說在此之前他已經獨自狩獵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早已經心神俱疲。

  天為床,地為被,葉炳歡仰面朝天,四仰八叉,鼾聲大作,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好事,上翹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沈戎盤坐在一旁,聽著原上風吹,看著天上星動。

  鄭滄海此前的舉動的確是引起了沈戎的懷疑,雖然不至於往背叛的方向去想,但也覺得對方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但如果沈戎之前沒有經歷葉炳歡的夢境,就算鄭滄海借著姚敬城的嘴跟他開誠布公地談了這一場,也依舊無法打消他內心的猜疑。

  葉炳歡和鄭滄海其實是一類人,他們都有著旁人難以理解的堅持。

  前者是不疑,後者則是不棄。

  鄭滄海舍不下晏公派,舍不下所有義無反顧追隨他的信徒,所以他寧願變為一縷殘魂寄存在【綏靖江海】當中,也要想法設法重振教派。

  因此當晏公派的處境陷入危險之時,他才會關心則亂,催促沈戎儘快上道,忽略了閩教的潛在威脅。或者說他想到了,但還是沒能忍住不開口。

  「晏公派在正東道四環,周圍全是閩教的教區,看似保護,實則包圍。要想把如今弱小的晏公派摘出來,除了要解決教區的問題,還要脫離閩教的神系.」

  有過九鯉派的經驗,沈戎已經清楚這些神道命途的做派。

  尊號「保生大帝』的吳陸在自己身上投資了這麼多,現在要讓他心甘情願「撤股』退出,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是拿出真金白銀填飽對方的胃口。

  要麼就是抓到閩教的痛腳,威脅對方放手。

  前一點沈戎幾乎沒有做過多的考慮,便直接拋諸腦後。


  畢竟他現在自己都是兩個褲兜一樣重,上哪兒拿錢去送給對方?

  但吳陸能夠擋得住太平教黃天義的投影,其實力顯然遠遠高過六位,要逼迫這種人物就範,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戎沉思良久,發現要想破局,唯一的辦法還是得提升自己的實力。

  只有拳頭夠大而且夠硬,才有資格讓閩教坐下來好好談判,否則一切都是空談,沒有任何意義。念及至此,沈戎忽然轉頭看了眼嘴角已經掛上一溜涎水的葉炳歡。

  「你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那我的是什麼?」

  沈戎揉著眉心想了片刻,還真沒能總結出自己的原則是什麼,摸索到底線又在何處。

  「總不能是他媽的不服吧?」

  就在這時,手腕上的儲物命器中忽然傳來震動。

  沈戎摸出電話機,發現來電之人赫然是杜煜。

  「沈爺,我已經跟北毛接觸了。」

  「對方來的是誰?」

  「猿族靈明脈,孫晉。」

  杜煜將霍桂生關於孫晉的所有推測說了出來,「對方可能是北毛實際的掌控者之一,命位恐怕已經超過了四位,就算沒有,也至少是四位頂尖水準。」

  「而且我感覺,對方可能已經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

  沈戎聞言,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靈明脈本就是毛道當中最為聰慧的血脈之一,以孫晉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閱歷,要看破自己那點蹩腳的偽裝並不是什麼難事。

  因此關鍵並不在於身份有沒有暴露,而是在於對方願不願繼續合作。

  「對方已經答應了幫忙轉移小洞天,不過價開的很低。」

  「這是要跟咱們結一份善緣啊,好事。」

  沈戎笑道:「抱上了這條大腿,咱們跟北毛之間的生意就算是徹底打開局面了,後面能賺多少,那就得看杜老闆你的了。」

  「現在跟北毛的生意已經不是最關鍵的事了。」

  杜煜語氣凝重道:「山河會的人說,一個叫奕光的黎廷遺老已經到了山海關,跟虎族白神脈的大人物李煌達成了合作,要借虎族之手來抓捕沈爺你,所以你在關內的偽裝怕是不能再用了。」

  「興黎會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沈戎冷冷一笑。

  他這次來正北道的目的是為了搜羅晉升毛道五位所需要的丹元,原本並不打算介入興黎會和山河會之間的爭鬥,準備撈夠了轉身就跑,絕不在這種極度危險的地方多做停留。


  就算要幫格物山打打前站,能跟孫晉搭上線其實就已經足夠了,要想再進一步,除非是格物山願意親自下場,否則以沈戎目前的實力,對南北毛道的戰局根本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但現在興黎會主動咬了上來,沈戎也沒有被動挨打的習慣。

  「老杜你跟山河會的人約一約,我要跟他們在關內見一面。」

  沈戎沉聲道。

  接連帶隊出關又順利返回,讓原本名不見經傳的馬洪在各族的狩獵隊伍之中也有了幾分名氣。回程路上,不時有人跟馬洪搭訕套話,想要打聽打聽他們這次又撈到了什麼戰果。

  可馬洪給出的反應卻極其強硬且冷漠,根本不與對方多說,帶著手下的獵手一味埋頭趕路。臨進關前,一人攔住了馬洪的去路。

  對方的命位與馬洪相仿,但看向馬洪的目光中卻充滿上位者的審視。

  偏偏馬洪根本不敢顯露出半點忤逆,原因無他,對方在馬族騰黃脈的身份遠比他要高貴的多。毛道命途以血脈為紐帶,成部族之勢力。而在各脈之中,通常以字輩來區分出身高低。

  騰黃脈內有「永、廷、文、明、正』五個字輩,馬洪不屬於其中任何一個,代表他只不過是靠著精血自行上道的好運之人而已。

  而此刻攔他路的,正是騰黃脈內一名「正』字輩的貴族子弟。

  「你就是馬洪吧?」

  男人審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聽說你的狩獵隊裡有一個來自虎族的獵手,指出來給我看看。」馬洪心頭一凜,暗道老爺果然法力無邊,神機妙算,還沒進關就料到了會有麻煩。

  「回大人的話,我們這次在關外探索的時候,不慎遭遇了北毛的人,雖然撤退及時,但還是被對方發現,您要找的那名虎族獵手已經死在了對方的手中,我們甚至連遺體都沒機會帶回來。」

  馬洪神情黯然,再配上他一身早就準備好的傷勢,讓這番說辭顯得極有說服力。

  「死了?」

  男人眉頭一皺:「馬洪,你應該知道欺騙部族是什麼後果,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做好想清楚再說。」

  「真的死了。」

  馬洪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坦然與對方對視,反問道:「他是有什麼問題嗎?怎麼還需要勞動您來詢問?」

  「這你就不用管了。」

  見馬洪不似作假,男人也就沒有繼續跟他對話的興致,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馬洪低頭表示順從,帶著人準備入關。

  「對了。」

  男人開口喊住馬洪,吩咐道:「如果後續你發現有陌生的虎族想要加入獵隊,一定要記得上報,聽清楚沒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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