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抓獸補血(求月票)
「嗯?!」
白守經表情震驚。
「根據格物山道理院那群老頭子的考究,在久遠年代,咱們這座小洞天還不叫黎土,而是叫濁陸。那時候到處都是一片蠻荒狀態,毒瘴肆虐,凶獸橫行。」
「彼時的先民們為了能活下去,只能不斷跟各種凶獸廝搏鬥廝殺,在這個過程中學會了利用凶獸的精血來強化自身,隨後便演化成了現如今的毛道命途。」
戴暉摘下頭上的寬檐帽,捋了捋沒剩幾根的頭髮。動作更是不雅,直接在鐵軌上坐了下來,甚至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白守經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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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守經也不嫌棄,撩起前襟坐下,靜聽後話。
「但是隨著毛道命途的人數越來越多,提供精血的凶獸數量自然隨之銳減。所以毛道先輩們為了延續部族,先是把這些凶獸關進了【山海疆場】,試圖通過豢養的方式來保證精血的供應。」
「但很可惜,這個辦法最終還是失敗了。無奈之下,他們只能選擇犧牲自己,在垂危或者暮年之際選擇主動進入【山海疆場】,按照各自血脈的代表性凶獸的模樣,用自己的血肉鑄造出了一頭頭圖騰脈主,來勉強維持精血的循環。」
「這些事情,我此前曾聽靈明脈的前輩們講起過。」
白守經皺著眉頭道:「但即便是有了圖騰脈主,也依舊無法徹底阻止精血的損耗,因此才會有大量部族陷入衰敗,甚至是滅絕。」
「那你覺得這裡面的關鍵是什麼?」
白守經脫口道:「精血的來源。」
「對嘍。」
戴暉從袖中摸出一個煙盒,遞給一根給旁邊的白守經。
「神夷和神道這些年一直都在地疆之中尋找各種生存型洞天,對外打出的名頭是建立道場和佛國,但實際上他們的目的遠不止於此,他們還在暗中尋找著能夠供給精血的凶獸。」
「所以...他們已經找到了?」
白守經悶頭抽了一口煙。
戴暉點了點頭,話音幽幽道:「他們把這些凶獸先度化入教,再馴養成「獸母』,強行命令其交媾繁衍,來保證有源源不斷的精血供應。而且他們手下還有那麼多狂信的信徒,可以不計後果讓他們並行毛道,只要能成功一對,再彼此交媾,生下來的孩子天然就能帶有一些血脈,這樣還能進一步削減對精血的損耗」
「他們的玩兒法,遠比我說的這些還要豐富得多。」
戴暉叼著煙深吸一口:「所以他們現在缺少的,其實就是高等級的丹元,以及蘊含在其中的各種毛道命技罷了。」
白守經轉頭盯著對方:「這些事情,此前怎麼從來沒有聽你們提起過?」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戴暉神色如常,坦然與白守經對視,眼中看不見半點心虛之色。
其實對於戴暉的回答,白守經並不相信。
他更願意相信對方是因為看到喇嘛教踩了他們一腳,所以才選擇把這件事拿出來提升自己的價值,維繫兩方的合作。
籌碼得一塊塊給,底牌得一張張出,這樣的合作關係才能夠長久。
要是一次性把自己的價值都給完了,那後果很可能就是被對方無情拋棄。
畢竟「狡兔死、走狗烹』這種事,可不止是存在於上位者與下位者之間,同盟之中一樣不少見。「想不到困擾我們這條命途最大的難題,有一天會在別人的手裡得到解決。」
白守經挪開目光,朝天吐出一口濃煙。
戴暉沒有搭這句話茬,只是在心頭默默自語。
「你們毛道上來就把人家介道給得罪死了,動手搶了別人最值錢的一個小洞天,怎麼可能還會幫你們?光靠著你們自己肉身橫渡,又能在地疆里走出去多遠,能找得到幾個有凶獸存活的小洞天?」毛道難道真的這麼愚蠢,只知道在節流上下死功夫,不知道去想辦法開源?
當然不是。
正如戴暉所想,他們是沒有選擇罷了。
為了保證圖騰脈主的安全,也為了藉此加強對部族的控制,【山海疆場】必須要建。
這就代表著他們必須要搶介道。
而搶了介道的後果,就是那群性情如老龜的介道命途不會再跟毛道合作。
因此總結起來,其實就一句話。
惡果自食。
當然,如果後續沒有毛夷的入侵,他們或許還能繼續想辦法逼迫介道,讓他們幫自己尋找凶獸。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介道也是聰明人,先下手為強,幫毛夷開了門,領了路,只差一點就能一口氣按死毛道。
「戴叔,你覺得我們要是假意跟喇嘛教合作,從他們手裡把那些養有凶獸的小洞天搶過來,成功率高不高?」
白守經曲指將燃燒到盡頭的菸蒂彈飛出去,轉頭一臉笑意的看著戴暉。
戴暉笑了笑:「這是你們毛道內部的事情,你應該去問問靈明脈的人,而不是來問我。」
「咱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一家人,你們山河會的建議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有希望,但要看你們捨得割多少肉來餵那群喇嘛了。不過」
戴暉語氣一沉:「當下最緊要的,還是要先解決南毛。要是過不了這一關,其他的都是空談。」「戴叔你說的對。」白守經點頭道,「所以這次我們準備先下手為強,先打他們一次突襲,一口氣掃光毛夷放出來的狩獵隊,再去山海關門口轉上一圈。」
戴暉夾煙的手指一抖,長長的餘燼灑落而下。
「此前怎麼也沒聽你們說過這件事?」
「我也是剛剛才被上面通知。」
兩人四目相對,相互凝視片刻後,同時一笑。
「行啊,到時候我讓關里的行動部弟兄弄點響聲出來,就當是給你們慶功了。」
「這樣動靜會不會太大了?」
「就是得往大了整,要不然那群毛夷還以為咱們是在虛張聲勢。」戴暉挑了挑眉頭:「對吧?」白守經臉上笑容微微僵硬,隨後嘆了口氣:「其實我們現在在鐵路沿線擺開的六個戰區只是幌子,絕大部分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東西一區,後方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殘。因此前線一旦崩潰,我們就會喪失所有的抵抗能力。」
戴暉對此毫不意外,說道:「我們現在正在抓緊時間尋找【山海疆場】的具體位置,甚至已經在介道內部煽動起了幾場罷工,從他們身上尋找一些突破口,但還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我們盡力爭取,但肯定拖不了太久。」
「明白,我們盡力而為。」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戴暉已經站了起來,似乎準備離開。
突然間,他手腕感覺一緊。
白守經抓著戴暉的手腕,表情凝重道:「戴叔,你給我透個實底,到底能不能成?我們已經輸不起了,如果機會渺茫,我們也好先做準備。」
「未慮勝先慮敗,這是好習慣。但你忘了我是哪條命途出身的了?」
戴暉微微一笑,身影隨即消失在白守經面前。後者連對方如何施展的命技都毫無察覺。
「山河會行動部部長,介道命途」
白守經緩緩攥緊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眉宇間浮現出一片深重的倦意。
「老爺子,您覺得戴暉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山河會的人可能是瘋子,但絕對不是傻子。拿這種事情欺騙我們的後果,他們承受不起。」孫晉渾厚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
「那我們要不要暫停對【山海疆場】的尋找,先想辦法從神夷手上搶幾個小洞天過來。有了精血的補充,這樣各部族內靠冬眠續命的前輩們就能出來活動了。」
白守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就不用讓我一個晚輩來挑這個擔子了。」
「累了?」
「很累。」
孫晉緩步上前,擡手拍了拍白守經的肩膀,笑道:「很難聽到你們白澤脈的人說這句話啊,上次聽是哪一年來著?」
「他們一個個打著氣血衰敗的旗號,躲在後面喝茶看戲,讓我一個命途五位擋在前面跟這些人玩心眼,也不想想我能是他們的對手嗎?」
白守經冷笑道:「現在終於抓到機會了,他娘的誰也不能歇著。」
「你別高興的太早,普通的精血對他們來說,就跟喝水沒什麼差別。你就算把他們拉出來,照樣腿軟。」
「難道一點作用都沒有?」
白守經一臉絕望。
孫晉樂嗬嗬道:「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幹活吧。等咱們打回了正北道,你小子可就是未來統率整個毛道命途的毛主,這麼一筆潑天富貴,現在累點怎麼了?」
白守經低聲嘟囔:「一群陰險的老東西。」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白守經笑著岔開話題:「那您老這兩天又在忙些什麼?」
「老夫可沒閒著。」孫晉撇了他一眼:「我去給你找了個幫手,現在還在觀察當中,如果人真的能用,說不定能給你省不少力氣。」
「誰?」
「虎族玄壇,白歡。」
「姓白?」白守經皺著眉頭:「咱們這邊有這號人?」
「這小子應該也是腦袋一熱,隨便取了個假名。」
孫晉笑道:「不過他此前可沒少拿咱們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甚至還在南毛內部搞出了不小的動靜。所以你應該聽過他另外一個名字」
「沈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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