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遍地血財
「院長,長春會「豐』字的渝青錢到了墨客城,主動接觸了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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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宅內,管家郁朗將自己收到的消息稟報給了霍桂生。
「哼。」
霍桂生那張保養極好的臉露出不滿的神情。
「當年他們「豐』字的確是出了不少錢資助變化派,但還不是因為看到了其中有利可圖,又不是做了什麼公益善事。甚至在變化派陷入「命途衝突』的死題的時候,他們也跟別家一樣,撤了資,跑了路。既然把人情當成生意,干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陳老頭怎麼還有臉湊上來?」
「生意人只在乎錢面,可不會在乎什麼臉面。」
郁朗輕聲道:「況且他們雖然也撤資了,但是卻是撤得最慢的一個。這份情,怕是要讓湯先生為難了。「不用管他。老湯不是那種分不清主次的人,我也相信他干不出拿自己學生性命去還人情的事情。」霍桂生顯然並不擔心湯隱山會做出什麼糊塗事,轉而問道:「小沈那邊情況如何?」
「袍哥堂三環分舵的趙勾是第一個露臉的。」郁朗補充了一句:「這次洪圖會六位的選票,已經定了讓他去爭。」
霍桂生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還有沒有?」
「三合堂的坐堂大爺張忠節也來了,在車上跟少爺聊了聊。」
「他沒下車?」
「沒有。」
「這個張忠節還算懂規矩。」霍桂生低頭抿了一口茶:「其他命途有沒有動靜?」
「暫時只派了幾雙眼晴過來,但都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所以技法院那邊暫時沒有動他們。」郁朗聲音忽然一沉:「不過散布少爺謠言的人已經確定了。
「朱黃城?」
郁朗點頭:「對。」
霍桂生眉眼不擡:「人都跟上了沒有?」
「跟是跟上了,但是」
「沒什麼但是,既然喬育林不打算給我這個面子,那我也不用給他留臉面了。」霍桂生淡淡道:「全都處理了,一個不留。」
「明白,我現在就去辦。」
郁朗沒有多說其他,領命退了出去。
恰好就在同時,沈戎踩著晚霞的餘光走了進來,跟郁朗撞了個正面。
「郁叔,要出去?」
「去處理點小事。」郁朗笑道:「院長她正等著少爺您吃飯呢,趕緊進去吧。」
「那您忙著。」
兩人錯身而過。
沈戎剛剛跨進門檻,就看見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以及笑望著自己的霍桂生。
「霍姨,老師還沒回來?」
湯隱山比沈戎還早出門,但到現在依舊遲遲未歸,不由讓沈戎有些詫異。
「你老師多年沒回墨客城,這次要見的朋友不少,恐怕是沒空回來吃飯了。」霍桂生笑道:「不等他了,咱娘倆吃。」
「曜,這一大桌,看來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沈戎端著碗筷,掃了眼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雖然算不上色香味俱全,但還是能看得出下廚人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霍桂生柔聲道:「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所以就只能撿著還算拿手的做,要是不好吃你也別勉強,能把肚子填飽,別自己餓著就行。」
「霍姨你可太謙虛了,這水平如果都算勉強的話,那我以前吃的可就不是人飯了。」
沈戎姿勢豪放,左右開弓,吃的滿嘴是油。
霍桂生在一旁看得直笑,不斷給沈戎夾菜,自己卻半天沒見動上一口。
「你們變化派現在在四環山上有多少同門?」
「算上我,一共五個。」
「平時都是誰在照顧你們的起居生活?」
霍桂生輕聲詢問著一些學派內部的細節小事,沈戎把自己知道的如實回答。
一頓飯便在這樣安逸輕鬆的氛圍中度過。
等撤了菜,上了茶,沈戎這才跟霍桂生說起了自己碰上趙勾和張忠節的事情。
霍桂生靜靜聽完了其中的細節,方才開口道:「袍哥堂這些人做事真是越來越小氣了,又想要票,又不願意掏錢,世上哪兒來這麼便宜的好事?不過這也不怪下面的人,袍哥堂這一屆的龍頭大爺就是這麼個吝嗇的德性,上樑既然不正,下樑自然也就跟著歪了。」
霍桂生數落完袍哥堂,隨即莞爾一笑:「不過張忠節這人倒還不錯,算是做了件聰明事。有他在三環當坐堂大爺,小沈你應該吃不了什麼虧。」
「他的確沒有為難我。」
沈戎點了點頭:「不過霍姨,三合堂跟哥老堂之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鬧到如今這樣勢同水火的地步?」
「同行是冤家,這可是人道命途中任何一行都繞不開,也躲不過的宿命。這兩家從他們各自的開堂先賢開始,就已經不對付了,幾百年下來,你算算這裡面得有多少的仇怨血債?」
霍桂生解釋道:「若不是他們都是洪圖堂口,從根子上算還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否則恐怕早就生死相向了。」
「原來如此」
沈戎若有所思。
「其實這次袍哥堂和三合堂先找上你,也是好事。特別是在張忠節表了態之後,其他三支旗應該就不會再到你面前來來自討沒趣了。」
霍桂生正色道:「不過小沈你還是得小心,這段時間情況特殊,你最好不要離開墨客城。如果真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要辦,就告訴我,我找人去給你解決。」
「您放心,我知道輕重。」
這場人道「奪帥』雖然還未正式拉開帷幕,但各方卻已經在暗中開始動作。
今天洪圖會能找上自己,那明天紅花會或者綠林會自然也能。
沈戎這時候要是貿然離開墨客城,那無異於是羊入虎口,自找死路。
「我在三環沒什麼朋友,仇家倒是有一個。不過現在大局為重,我跟他們的事情先放放再說。」霍桂生聞言一笑:「你說的仇家是太平教吧?」
沈戎沒有否認:「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霍姨您。」
「太平教在三環是有一座城,而且規模還不小。」
既然起了這個話頭,霍桂生索性就跟沈戎介紹起了神道命途在三環內的大體情況。
神道在這裡的核心大城有三座,分別由三大教統的頭位正教當家,分布格局與格物山相似,也是呈三角相互守望。
其他教派的城市則以「三大教城』為中心,錯落分布。其中太平教的「萬壽城』就毗鄰著道統首教黃庭教的「無為城』。
而跟沈戎來往「密切』的閩教,在這裡也有一種中等規模的城市,名為「天公城』。
聽到此處,沈戎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先不說黃庭教這種領銜一個教統的大勢力,單就說閩教,對方在正東道四環那也是獨霸一方的存在,麾下一個教派的教區內,少數也有數十萬的信徒,突破百萬的也不在少數。
但是在三環之中,似乎能夠擁有一塊規模堪比縣城大小的地盤,就已經難能可貴。
這是為什麼?
「因為濁物。」
霍桂生聽了沈戎的問題,說道:「三環的整體幅員面積的確要比四環小,但差距也不是特別巨大。不過因為「八夷』的占地建城,導致三環的黎土封鎮很不穩定,大量濁物頻繁出沒,破城食民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因此要在這種情況下擁有一塊穩定的地盤,那可不是尋常小勢力能夠做到的。」
八夷
沈戎這是第一次聽到關於那些外人的正式稱呼,覺得相當的恰當妥帖。
「也正是因為有濁物的存在,在八道和八夷之間形成了一道屏障,延緩了雙方的矛盾衝突,讓黎國有了兩百年相對平和的修養時間。」
但也讓八夷徹底站穩了腳跟.,
沈戎在心頭補充了一句,接著問道:「霍姨,那三環往內又是個什麼情況?」
「那裡啊 . .如今已經人是物非,或許要將其看成另外一個世界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形容,不過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親眼看到了,到時候你自己感覺吧。」
霍桂生的眼中露出一絲傷懷,站起身來,手腕一翻,將一個錢袋放到了沈戎面前。
「這裡是五百兩氣數,小沈你拿著當零花錢,用完了再跟我要。」
霍桂生拍了拍沈戎的肩膀:「霍姨有些事情要去內城的山院處理,就不陪你了。你要是覺得家裡無趣,就在城裡四處轉轉,只要別出城就沒什麼問題。」
「對了,還有件事。」
霍桂生似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
「你這兩天抽空想一想自己手上還缺什麼,不管是命器、鎮物,還是命技,好好清點一下,反正都是山院買單,千萬不要客氣。」
說罷,霍桂生便轉身離開。
有錢的地方,就有鄭滄海。
霍桂生前腳才走出客廳,鄭滄海那磨人的念叨就在沈戎的腦海里響起。
沈戎無奈地嘆了口氣,彈指展開命域,將鄭滄海直接拉了出來。
「水深火熱,無依無靠,哪怕是在晏公神像前磕腫了頭,也還是吃不飽,穿不暖」
鄭滄海的討債魔音還沒說完,那個裝滿金命錢的錢袋子便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麼大方?」
沈戎難得的豪爽,看得鄭滄海一愣。
「不要?」沈戎眉頭一挑,作勢伸手:「那你還給我。」
「當然要了。」
只見鄭滄海擡手一揮,一片灰白霧氣湧出,瞬間便將桌上的錢袋「吞』得無影無蹤。
「沈爺大氣,晏公威武。我代晏公派所有信徒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老鄭你這拍馬屁的手藝還不如姚敬城,實在是有些膈應人,收一收吧。」
沈戎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有些好奇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把這些命錢弄去正東道的?該不會是打著救濟眼工牌的幌子,從我這兒把錢騙走,然後自己偷摸在命域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吧?」
「您這麼說可就太傷我的心了,難道我鄭滄海在您眼裡就是那種貪婪卑鄙的人嗎?」
鄭滄海一臉的委屈,索性直接上手演示了一遍。
「在黎國天地中存在一個氣數循環」
這個沈戎知道,當初他在上位之時,還曾花過一筆錢給自己「贖身買命』。
「而在神道教派之中,神祇與信徒之間的聯繫,其實就等同於是構建起了一個微小的氣數循環。雖然規模無法與天地間的大循環相比,但卻可以藉助大循環來進行氣數的傳遞。」
鄭滄海拿出一枚金命錢,示意沈戎將其捏碎。
一股氣數從破碎的錢幣之中逸散而出,鄭滄海以手為筆,凌空勾勒出一個「晏』字,隨後其中傳出微小的吸力,將八成氣數捲入其中。
這一幕雖然看著玄妙,但身為「晏公』的沈戎卻有一種清晰的感覺,這股氣數的確是搭上了這輛「天地快車』,被送往了晏公派。
「既然是「藉助』,那自然要花錢向天地買路,所以每次傳遞都會有將近兩成的損耗。」
鄭滄海眼神哀怨的看著沈戎:「您現在還懷疑我中飽私囊嗎?」
「老鄭你這是什麼話,我只是好奇罷了,什麼時候懷疑過你?」
沈戎隨口打了個哈哈,隨即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老鄭,【綏靖江海】曾經是你的壓勝物和登神器,雖然現在變成了鎮物,但完整狀態的【綏靖江海】是什麼模樣,你肯定是知道的. .」
沈戎這番話說的含糊不清,若是外人肯定不明白他在表達什麼意思。
但鄭滄海卻瞬間反應過來了其中的未盡之意。
的確,以沈戎現在的實力,特別是成為格物山的成員之後,【綏靖江海】這件鎮物對他而言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之所以還要執著於修復,主要原因是因為【綏靖江海】是沈戎融入命域的鎮物,無法進行更換。但以三環這種情況,沈戎要想從黃天義的手中把那名扎青匠搶出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守株待兔,掉進陷阱之中。
「我跟您透個實底吧。」
鄭滄海神情嚴肅道:「【綏靖江海】曾經是我的登神器,但現在它也是您的登神器,等同於是您在晏公派中的化身,古往今來流傳下來的神祇中,鮮少有兩手空空的形象,便是這個道理。」
「作為您的神性載體,【綏靖江海】可以跟隨教派規模的擴張而提升。如果它此刻處於完整狀態,只能算一件六位鎮物。但等到晏公派的信徒突破萬人之時,這件鎮物便就可以達到五位水平!」「我知道了。」
沈戎沉默片刻,隨後散去命域,將鄭滄海送回市井之中。
「這麼看來,黃天義這個王八蛋還真是抓住了我的一個命門啊。」
沈戎冷冷一笑,此前方才的些許猶豫逐出腦海,定了定神,轉而審視起自己當下的情況。
【氣數:兩百兩】
【命數:三十八兩】
這兩行文字始終烙印在沈戎的視線之中。
沈戎這段時間過手的氣數雖然不少,但他只給自己留下了兩百兩。
一方面的原因,是人道和毛道對於氣數的消耗都比較低。另一方面則是有霍桂生的提醒,在上場之前,沈戎相信自己肯定能揣上一筆足夠肆意揮霍的龐大氣數。
因此暫時並不用擔心和考慮。
「至於命器」
沈戎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這一套堪稱「奢華』的衣服,如果不將其算入在內,那他現在手裡的命器【負刀煙杆】、【墨玉指環】、【赤色堂旗】、【洪祖定疆圖】.
還有一把雷掣贈送的人道命器【虎跡】,以及一件能夠遮掩氣息和面容的鬼道命器【冥霧】。除了這些以外,墨玉指環當中兩張冥行的一次性紙人,胸口上分別用硃筆寫著一個「替』字和「死』字。
而鎮物方面,【扢黨刀】和【照膽刀】,現如今已經成了姚敬城的慣用武器。
不過在被沈戎提醒過幾次之後,姚敬城已經小心,一般都是拿來裝裝樣子,輕易不會直接拿來砍人。剩下【綏靖江海】、【定鼎河山】、【黑虎圖騰旗】..
算起來,沈戎的命數還有不少的增掛空間,可以進行配置選擇。
在命技方面,沈戎如今已經掌握了葉炳歡開創的「新六刀』中的「卸甲』和「分禁』,「千刀』上還差點火候,構思磅礴的「殺生』更是還沒在實戰上運用過。
相較之下,沈戎對於毛道命技的掌握更加純熟。
悵鬼、夜狩步、骨嘯、震山、血祭虎紋、惡獸本相、為虎作低.
這些沈戎都已經徹底掌握,如臂使指。
「還有這一招「霧禁鎖命』」
沈戎右手五指攤開,灰白色的霧氣順時針飛旋,在掌心之中形成了個漏斗狀的漩渦。
對於這招完全屬於自己的特殊命技,沈戎到目前為止開發的並不多,只能用來封印自身的命途。如果在別人不進行反抗的時候,也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
這在葉炳歡的身上已經做過一次實驗。
但沈戎的直覺告訴他,「霧禁鎖命』的效果,或者說是用途遠不止這一點。
而暫時無法顯露更多威力的主要原因,在於自己目前嚴格意義上並行的命途,僅有兩條。
月上枝頭,在外奔波了一天的湯隱山才終於回到了霍宅。
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疲憊,髮型散亂,那一頂專門定製的米黃色禮帽被他捏在手中,揉得滿是褶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師徒倆就在正堂前的階上並肩而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下午,特意看著時間,回來跟霍姨一起吃了個飯。」
「那你小子還算是懂事,知道要多陪陪老人家..」
湯隱山表情憋悶,似胸口堵了無數的鬱氣,不吐不快。
沒等沈戎開口詢問,他便主動說了起來。
「老大你知不知道,其實變化派的學術構想在很久以前就出現了,但直到我的師祖那一輩,才完整總結了前人的經驗和理念,進入格物山,成為了正式學派。」
湯隱山雙手壓在膝蓋上,仰起頭吐了一口濁氣。
「在變化派走進死胡同之前,得到過諸多勢力的資助。其中長春會的「豐』字跟我們走得最近,關係也最親密。」
湯隱山與其說是在跟沈戎聊天,倒不如說是在自問自答。
「雖然生意人逐利而行,變化派給他們的回報也足夠豐厚,但是一碼歸一碼,有些恩情還是要還的. . .」湯隱山忽然從褲兜裡面摸出了一個土黃色的信封,封面上雖然有不少汗水留下的浸漬,但那塊火漆卻依舊完好無損。
在沈戎驚訝的目光中,湯隱山拿起信封,毫不猶豫將其從中撕碎。
「不管今後道上如何戳著我湯隱山的脊梁骨罵,我都認了。不過老大你記住了,變化派的事情到我這一輩就算斬斷了,這份情只能我自己來還,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湯隱山積壓在胸膛之中那股陰鬱之氣,似乎隨著信紙的碎片一同被晚風吹散。
「七位這張選票,你搶不搶,搶到了又給哪一方,全看你自己的心意。」
湯隱山拿起自己的禮帽,用力撫平上面的褶皺,往沈戎的腦袋上一扣。
「反正變化派已經成這個鳥樣了,誰要是真拉得下臉來找我的麻煩,那也不是什麼大事。了不得我就往你霍姨的閨房裡一鑽,等天一亮,那他們可就不敢再叫我先生,得叫我一聲湯爺了。」
帶著一股自嘲味道的話音隨著腳步聲一同漸漸走遠,只留下沈戎一人坐在原地。
「自古忠義兩難全,為難我也就算了,老湯你們也不放過?」
沈戎用一根食指頂起頭上壓低的帽檐,露出的眼眸中寒光凜冽。
「杜老闆」
沈戎反手摸出了一部電話機。
「生意來的這麼快?」
杜煜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沒辦法,三環這地方真是遍地黃金,而且還是長了腳的那種,都不用你去挖,它們自己就會往裡面的兜里鑽。」
沈戎笑道:「用不用我給你找輛車?」
「不需要,我自己有辦法解決。而且咱們要是走的太近,容易擋了財路。三天之內,我一定到墨客城。」
杜煜話音停頓了片刻,沉聲問道:「要不要通知其他人也過來?」
「暫時不用,剛才我沒把話說全,這些黃金不止長了腳,而且還長了一口吃人的獠牙。」
「那可是十成十的稀罕貨,看來咱們這次要發財了!」
杜煜不驚反喜,豪邁的笑聲在屋檐下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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