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有沒有什麼事,是瞞著我的?
助理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扎在她心上。
她消失的五年裡,傅宴辭竟然是這樣過的。
她一直以為,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宴辭。
她恨了他五年,用這五年時間把自己武裝得刀槍不入,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
可原來……
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一個人在腐爛。
酒精、抱著婚紗照流淚、失眠、胃出血、消瘦、化療。
而他站在原地,被愧疚和病痛一寸寸吞噬。
她靠在那面冰涼的牆上,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來,神色平靜。
「我就不進去看了,你好好照顧他,我先走了。」
助理一愣:「宋小姐您……」
她沒回頭,連走帶跑,搖搖晃晃的離開,留給助理一個清瘦的背影。
......
回到病房,宋母正焦急地等在門口,見她回來,眼眶又紅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
宋晚音沒搭話,在宋母的攙扶下,躺在了病床上。
眼淚流個不停。
「音音,」宋母遲疑著開口。
「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衝進雨里抱著他的樣子……你心裡是不是還放不下……」
「沒有。」宋晚音聲音陡然提高,「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面前。僅此而已。」
「媽知道你心軟,但是,你和傅宴辭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媽不想你們再有任何的糾纏。你那些年受的委屈難道還不夠嗎?」
「是啊,你媽說的對。音音,爸希望你以後的日子過的平安順遂,書煜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宋晚音聽了沒表態,整個人迷茫無措。
「爸媽,你們別說了,我心裡有數。」
宋母看了她半晌,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她昏迷前看到傅宴辭倒下的那一幕。
她衝進雨里抱起他的那一瞬間,她內心翻湧的恐懼和慌亂,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她真的能帶著這樣的心情,去和沈書煜訂婚嗎?
一瞬間,她的心開始搖擺不定了。
一下子發生太多事,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閉著眼睛,伸手揉了揉。
「媽,我有點累,想睡一會兒。」
宋母點點頭,替她掖好被角。
閉上眼,睫毛還在輕輕顫抖,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傅宴辭大步向前走,任憑她在後面怎麼喊,他都無動於衷。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怎麼了,做噩夢了?」
溫潤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宋晚音眼神迷茫,顯然還沒從夢中徹底清醒過來。
「書煜,你怎麼來了?我爸媽呢?」
「我.....忙完公司的事情,就過來了。」
「對了, 我在醫院旁邊的酒店開了間總統套,叔叔阿姨先去那邊休息了,現在開始我來守著你。」
宋晚音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永遠妥帖、永遠溫柔的模樣。
他沒有問傅宴辭,沒有提那天雨里發生的一切,甚至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探究或不安。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守在她身邊。
「發什麼呆?」他從桌上的保溫瓶里倒出了一碗清粥。
坐在病床前,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攪拌著。
「身體不舒服,就先喝點清淡的粥緩一緩。」
宋晚音腦海里忽然想到了傅宴辭在雨中說的那句話。
「沈書煜.....他.....如果......他有個孩子,你該怎麼辦?」
「書煜。」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他沒抬頭,正給她小心翼翼的吹著粥
「你……」她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才能不傷害對方。
「你有沒有什麼事,是瞞著我的?」
話一出口,沈書煜吹粥的動作停住了。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的風聲呼呼作響。
「怎麼會突然這麼問?」隨即他低下頭,繼續攪動那碗粥,聲音依舊溫和。
但宋晚音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僵硬。
她試探著開口,「我做了個夢,夢到你有個孩子......」
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低著頭,宋晚音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握著勺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怎麼做了這麼奇怪的夢。」
他把粥碗放在床頭柜上,抬起頭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的神色。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等你好起來,我們一家人去島上度假吧?」
沈書煜的表情一臉真誠,讓人找不到一絲偽裝的痕跡。
她一時之間,有些不太確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