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私生子

  傅宴辭從醫院離開,走進停車場,一輛熟悉的賓利開了進來。

  這車不是沈書煜的嗎?

  出國回來了?

  他愣了愣神,看著那輛賓利停在不遠處。

  沈書煜從車裡出來,臉色憔悴帶著一絲急切。

  關上車門,沈書煜一路小跑,徑直朝著電梯的方向奔去。

  傅宴辭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沈書煜的狀態不對。

  領帶歪斜,眼底青黑,連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都亂了起來。

  他是來看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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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辭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大樓。

  心裡的疑惑還懸在心頭。

  忽然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拿出手機,低頭一看,是葉時安打來的。

  他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手扶在方向盤上,電話剛接通。

  葉時安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哥,我偷偷跟你交個底,後天,宋宅那邊要辦訂婚宴,你.......」

  訂婚?

  這麼等不及嗎?

  他側過頭,看向沈書煜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訂婚。

  後天。

  可沈書煜今天跑來這裡做什麼?

  傅宴辭皺著眉頭,半晌沒吭聲。

  「哥?你聽見沒?」葉時安在電話那頭追問。

  「聽見了。」傅宴辭收回視線。

  「我在你姐夫的醫院門口,看見沈書煜了。」

  葉時安:「沈書煜?他去醫院幹什麼。」

  傅宴辭:「不清楚,急匆匆的。可能家裡人生病了吧。不說了,我先回公司。」

  掛斷電話後,傅宴辭並沒有回公司。

  他一腳油門開回了婚房別墅。

  除了打掃衛生的鐘點工每周過來一次以外,這裡除了他就再也沒有人來過。

  推門進主臥,婚紗照還掛在床頭。

  照片裡,宋晚音穿著白紗,笑得眉眼彎彎,他站在她身側,西裝筆挺,神情冷淡。

  他記得當時被逼著娶了宋晚音,全程冷臉的辦完了婚禮。


  他的視線從婚紗照上離開,環視臥室一周。

  最後目光定格在主臥的這張大床上。

  他和宋晚音結婚三年,大多數時候是宋晚音獨守空房。

  他偶爾回來,就是有生理需求了,需要解決。

  事後也不留宿,沖洗完,換上衣服離開。

  兩人中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

  他不是沒看見宋晚音那失落的表情。

  只是他不在意。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他留給她的,除了偶爾深夜帶著酒氣和欲望回來的身體,就是離開時毫不留戀的背影。

  可現在,看著空蕩蕩的婚房,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傅宴辭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在床上躺下。

  手機忽然又震動起來,是葉時安發了條語音。

  「哥,你說沈書煜去了醫院,我覺得不對勁。特地查了下,他去的是兒科。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八卦勁兒。

  傅宴辭盯著「兒科」兩個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到讓他抓不住。

  「他去兒科做什麼?沈夏喬的孩子病了?」

  葉時安賤兮兮的:「不是沈夏喬的孩子。你再猜。」

  傅宴辭:「........」

  嘆了口氣,發了條消息。

  「總不至於是沈書煜的吧。」

  葉時安的語音回了過來,語氣明顯的帶著興奮。

  「哥,你真神了,就是你說的那樣。那孩子就是沈書煜的。」

  傅宴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書煜的孩子。

  沈書煜這人溫潤如玉,風度翩翩,口碑極好。

  雖然是情敵,但他對沈書煜的潔身自好,是實打實的佩服。

  從未聽說和哪個女人走得近,更沒聽說有過孩子。

  眼下突然冒出個孩子。

  這說不過去。

  葉時安的情報或許有誤。

  「你確定?」他發了條語音過去,聲音有些啞。

  葉時安秒回:「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沈家那邊瞞得挺嚴實,那孩子叫Leo,六歲半,母親是法國人,叫Sophie。這孩子住院,沈家夫婦都去了,沈書煜也去了,這足以說明問題。」


  法國人。

  六歲半。

  他下意識想起剛才在308病房門口看見的那一幕。

  金髮女人趴在床邊,手心裡握著孩子的小手,孩子燒得臉頰通紅。

  那孩子的眉眼,確實有幾分混血的輪廓。

  隱隱約約覺得眼熟,沒往深處想。

  沒想到竟然是沈書煜的孩子。

  他按下鎖屏鍵,太陽穴突突直跳。

  如果不是葉時安多事去查,這事大概還會繼續藏下去。

  問題是——宋晚音她......知道嗎?

  傅宴辭的拇指無意識地在手機邊框上摩挲了幾下。

  後天,宋晚音要跟沈書煜訂婚了。

  如果宋晚音不知道這件事,那後天那場訂婚宴,不就是一場被蒙在鼓裡的笑話?

  可如果他開口去說,又算什麼?

  一個前夫跑過去告訴前妻:你未婚夫有個六歲半的私生子?

  他閉上眼,腦海里的畫面卻停不下來。

  宋晚音穿著婚紗的樣子。

  那時候她其實很高興的,即便他全程冷著臉,她眼裡還是亮晶晶的。

  她站在他身邊,側過頭偷偷看他,嘴唇抿著笑,像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眼裡的光黯淡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抓起手機,點開微信,就看到了置頂的那個微信號。

  備註還是「宋晚音」,三個字,連個親昵的前綴都沒有。

  他盯著她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

  說什麼呢?

  思考了幾秒鐘。

  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打著。

  他刪掉打了一半的字,又打了一句,又刪掉。

  反反覆覆了幾次,最後只發出去三個字:

  「在忙嗎?」

  發出去他就後悔了。

  這算什麼?

  結婚三年都沒問過她在忙什麼,離婚了倒關心起來了。

  手機很快震動了一下。

  宋晚音:「有事?」

  他想說「沈書煜騙了你,其實他有個孩子」。

  想說「後天那場訂婚宴,你可以不可以取消」。

  想說「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我們和好吧。」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口,怎麼也打不出來。

  最後他打了句:「沒什麼,就問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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