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那你願意嗎?
宋晚音抬起頭,眼神止不住的往那本病歷上瞟。
直到她看到病歷上不是傅宴辭的名字,她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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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身,向對方點了點頭以示歉意。
便匆匆進了電梯。
從電梯出來,走進大廳,準備拿出手機給莫銘軒打電話。
正巧莫銘軒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從門口進來。
打量了她一眼,不解的問,「怎麼了?急匆匆的?」
宋晚音:「哥,你幫我看著安安,我有事........先出去一趟。雖然有護工,但我還是不放心.....」
莫銘軒:「行,我給你看著,但是,你至少得告訴我一聲,你去哪兒吧?等下孩子問起來,我怎麼說?」
宋晚音蹙著眉頭,「我....去找傅宴辭,有些話想當面問他。」
莫銘軒盯著她看了一眼,沒阻攔,「去吧,我替你看孩子。」
得到莫銘軒的同意,宋晚音說了句好字,拔腿就跑。
她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徑直朝著導航引導的路徑駛去。
「師傅,您再開快點,我趕時間。」宋晚音急的汗直冒。
「小姑娘,市區限速,你莫催。」
宋晚音急得手指摳著安全帶,眼看窗外街景慢吞吞往後挪,恨不得自己下車跑過去。
「師傅,那我能不能在下一個路口換條路?我知道有條小路,雖然繞一點,但不堵車。」
她身子前傾,幾乎湊到駕駛座旁邊。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操著那口帶著點蹩腳的普通話。
「小姑娘哎,你莫急嘛!」
「那條小路我曉得的,窄得很,萬一碰上個錯車的,堵裡頭更出不來咯。你瞧我開了二十年計程車,市區哪條巷子我沒鑽過?這條大路看著慢,其實最穩當。」
宋晚音深吸一口氣,「那……您大概還要多久能到?」
「二十分鐘,頂多二十五,」司機慢悠悠地打了一把方向盤,避過一輛騎得歪歪扭扭的電動車,「你要是真急,我給你放個收音機聽,轉移轉移注意力嘛。」
說著他真擰開了電台,裡頭正放一首老掉牙的粵語歌,女聲婉轉纏綿。
宋晚音皺著眉頭,靠回座椅里,手指拉著安全帶,鬆了緊,緊了松。
過了市區擁堵路段,車子在寬大的柏油馬路上飛馳。
二十分鐘後,正如司機師傅所說,計程車在老宅的鐵門外停下。
宋晚音幾乎是把錢塞進司機手裡就跳下了車。
門口,宋晚音人臉解鎖,門開了。
一眼就看見傅宴辭的車正要出去。
駕駛座上的車窗半搖下來,露出老周的半張臉。
「周叔!」她快步走過去,「傅宴辭呢?」
老周看見她,表情明顯心虛了一瞬,回頭往車後排瞄了一眼。
後排車膜貼得深,宋晚音彎下腰湊近了看。
隔著暗色的玻璃,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靠在座椅上,頭微微歪向一側,閉著眼睛。
她拉開車門。
傅宴辭靠在皮質座椅里,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他瘦得下頜線像刀刻出來的,臉頰微微凹陷,唇色比剛才在病房裡更淡,幾乎是灰白的。
聽見車門響,他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看見是她,那雙眼裡的倦色沒有收斂,反而浮出一點自嘲的笑意。
「你怎麼來了?」
「傅宴辭。」宋晚音站在車門外,她把文件袋舉起來,「你給我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看見了?」
「看見了。」她盯著他,「百分之二十一。你手裡一大半的股份。房產、信託、授權委託書。傅宴辭,這不是補償。」
「那是什麼?」
「你自己清楚。」
他沒說話,偏過頭又咳了兩聲。
緊接著抬手擋在嘴邊。
「上車說吧。」他說,聲音有點啞。
宋晚音沒動。
「傅宴辭,你跟我說實話。」她一字一句,「你到底在密謀什麼?」
他嗤笑一聲,「我還能密謀什麼?傅家的東西,以後就是安安的。」
宋晚音攥著文件袋的手指收緊,紙質的稜角硌進掌心。
「以後是安安的,為什麼現在全給了?」
「早給晚給,都一樣。」
宋晚音語塞。
看來傅宴辭是鐵了心的不肯說。
她沉默了兩秒,「授權委託書,如果我不簽字呢?」
「那我讓律師改條款。」他說,「或者換一種方式。只是那會多走一些流程,我可能等不了那麼久。」
「你——」宋晚音正準備發脾氣,忽然捕捉到他的後半句話。
怒意硬生生的被壓了下來。
「可能等不了那麼久?.....是什麼意思?」
「音音。」他叫她名字的時候,語氣忽然軟下來。
「你先上來,行嗎?」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那副消瘦的輪廓、灰白的唇色、藏不住倦意的眼窩。
每一樣都像是在證明他的身體好像收到了重創。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口驟然發悶。
宋晚音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車廂。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周叔下了車。
車廂里只剩下兩個人沉默的呼吸聲。
「李振國,按耐不住了。」他突然開口。
宋晚音心頭一跳,「你打算怎麼應對?」
傅宴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這不是把授權委託書給你了?」
「你讓我去?」
「你簽了字就能去。」他說,「李振國以為我倒下了,他會在董事會上發難,逼我交出控制權。他算準了我到不了場,但他沒算到你。」
宋晚音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袋,紙頁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她掌心。
「你什麼時候想好這些的?」
「一直在想。」
就算沒有李振國,他也會這麼做。
「想什麼?」
「想怎麼把手裡這些東西給出去,給得讓你沒辦法拒絕。」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宋晚音側過臉看他。
他歪著頭靠在車窗上,眼睛半閉著,睫毛在顴骨上方投出兩片淡影。
「傅宴辭,」她輕聲說,「你還沒問我願不願意。」
他睜開眼,偏過頭來對上她的視線。
深邃黑沉的眸子溢滿了哀傷。
「那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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