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連夜趕回
沈書煜愣了一下，隨即垂了眼，笑了笑：「被你發現了啊。」
「那是之前開的，喬喬告訴我你還活著，從那天開始就沒吃了。」他說。
一股熱流直衝眼底，她仰了仰頭，試圖壓住眼淚。
肩膀微微繃著，明明心裡已經掀起波瀾，面上還強撐著平靜，只是聲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沈書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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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音看著他，「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她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沈書煜往前邁了半步，又生生剎住。
「好。」他說，「我答應你，以後不吃了。」
宋晚音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真的？」
「真的。」他點頭，目光鄭重。
「那我走了。」宋晚音拉開門，熱浪又一次撲面而來。
「等等。」
她回頭。
沈書煜靠在門框邊，疲憊似乎好了些。
「你開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宋晚音點了點頭：「你燒剛退，別又著涼了，空調別開太低。」
「知道了。」
她轉身往電梯口走去，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宋晚音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車子開出小區的時候，太陽還沒下山。
橘紅色的餘暉鋪灑在柏油路面上，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想到家裡還有兩個寶貝，她一腳油門順著大路快速的向前行駛。
.........
此刻的老宅，老太太和凌雅琴正帶著豆豆和安安在客廳搭積木。
豆豆和安安正在搭建城堡，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老太太和凌雅琴看著，心裡寬慰不少。
忽然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聽見門口的動靜，安安第一個抬起頭，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就朝她撲過來。
「媽媽！」
宋晚音彎腰把她接住，抱起來，用額頭蹭了蹭她軟乎乎的臉蛋。
安安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忽然歪著腦袋問：「媽媽，奶奶說你去找沈叔叔啦。」
宋晚音耳朵尖一下子燙了起來。
「嗯……叔叔生病了，媽媽去看了一下。」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認真地問：「生病要吃藥的，媽媽餵叔叔吃藥了嗎？」
一旁的豆豆放下積木，轉頭看過來，眼朝著宋晚音這邊看了一眼，迅速移開眼去
宋晚音乾咳一聲：「餵了餵了，你快下來，媽媽一身汗。」
安安鬆開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他又問。
「那沈叔叔什麼時候再來找我玩？他上次答應給我帶小蛋糕的。」
「等叔叔好了就來。」
「好耶~」安安興奮的手舞足蹈。
「怎麼樣？」老太太問。
「沒什麼大事，就是感冒發燒，他退燒了，我就回來了。」
老太太笑笑，「沒什麼事就好。」
凌雅琴在一旁，也沒說什麼，尷尬的陪著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晚飯過後，宋晚音帶著兩個孩子上樓洗澡。
老太太也回了屋。
客廳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凌雅琴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
她臉上掛著的那點客氣的笑慢慢褪下去。
露出底下的疲憊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回房，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餵？」傅宴辭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些許訝異，「媽，這麼晚了，怎麼了？」
凌雅琴壓低聲音。
「晚音她.....」她欲言又止。
「媽，到底怎麼了？」傅宴辭問。
凌雅琴咬著牙，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沈家那小子病了，晚音今天下午去看他，孤男寡女呆了幾個小時......」
電話那頭沉默了。
凌雅琴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面露疑惑。
以為是信號不好，拿著手機餵了半天。
傅宴辭的聲音忽然從電話里傳了過來。
「嗯，我知道了。」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波瀾。
兒子的平靜，讓她心裡越發的不安。
「兒啊，」凌雅琴皺著眉，「你心裡怎麼想的，我當媽的看不出來？媽擔心，晚音她.......」
「媽。」宴辭打斷她，聲音沉了沉，「這事你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說完，掛斷了電話。
凌雅琴嘆了口氣，沒再回撥過去。
電話掛斷後，遠在千里之外的傅宴辭握著手機坐在總統套房的大床上，久久沒動。
窗外是城市的夜色，萬家燈火星羅棋布。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凌雅琴打來電話前的一個小時就知道了。
豆豆告訴了葉時安，葉時安給他打的電話。
他腦海里反覆播放著葉時安的話。
「沈書煜感冒發燒了，晚音下午去看了他，豆豆說，在那邊待了挺久的。」
「老太太都沒攔著晚音去。」
「晚音和沈書煜之間那點舊事，我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怕……」
「孤男寡女待了一下午。」
母親的話和葉時安的話疊在一起。
他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在商場上，傅宴辭三個字意味著果斷、冷靜、從不拖泥帶水。
可到了宋晚音這兒，所有慣用的邏輯都失效了。
他不能逼她，不能問得太緊，不能讓她覺得自己在干涉她的生活。
可是他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宋晚音和沈書煜越走越近？
於是，他拉著助理，連夜開車趕回京市。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助理把車速提到一百四十碼。
窗外，城市的燈火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高速路上兩側的一片漆黑。
助理硬著頭皮，一刻都不敢耽誤，也不敢瞌睡。
導航顯示距離京市還有六百公里左右。
助理實在扛不住，拐進了服務區的加油站。
加個油，順便讓自己清醒清醒。
稍作休整，兩人又踏上了歸途。
終於在半夜，車子駛入京市繞城高速。
路上的車很少，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划過。
助理將車直接開去老宅。
車停穩後，助理將他扶上輪椅，小心翼翼的推進客廳。
坐上了通往二樓的電梯。
輪椅在宋晚音的臥室門口停住。
門似乎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窄窄的縫。
暖黃色的光線從裡面漫出來。
他伸手，輕輕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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