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奶奶歸來

  傅宴辭的眸光暗了暗,卻還是硬撐著扯出一抹笑來。

  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忙不迭地點頭:「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宋晚音沒再看他,轉身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閉眼。

  掌心被指甲掐出幾道紅痕,微微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才抬腳往電梯口走。

  還沒走出兩步,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書煜發來的消息,只有簡短一句話。

  「安安醒了,哭著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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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音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電梯。

  .........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推開臥室門進去,莫銘軒和沈書煜正圍著安安輕哄著。

  安安哭的臉色通紅,兩人在旁邊急的滿頭大汗。

  「我來吧。」

  莫銘軒一見她,鬆了口氣。

  沈書煜:「剛醒就鬧,怎麼哄都不行。」

  安安一進宋晚音懷裡,哭聲立刻小了下去。

  兩隻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領,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抽抽搭搭地喊:「媽媽……你去哪了……」

  宋晚音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媽媽有點事兒,安安乖,你看媽媽這不就回來了?」

  安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我做了個噩夢,夢到媽媽不要我了。把我......丟給那個凶奶奶。」

  宋晚音頓了一下,說:「不會的,安安是媽媽的心肝寶貝,任何人都不能把安安從媽媽身邊搶走。」

  安安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又把臉埋了回去。

  宋晚音沒應,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背。

  窗外雨還下著,玻璃上凝了一層白蒙蒙的水汽。

  她把安安放回床上,掖好被角,坐在床邊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胳膊。

  沒多久,安安的呼吸就勻了,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小嘴微微張著,睡得恬靜。

  莫銘軒靠在窗邊,雙手抱臂,低聲問了一句:「他怎麼樣了?」

  宋晚音沒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死不了。」

  沈書煜側過頭看了宋晚音一眼,她臉色平靜。


  前夫的生死,好像與她無關。

  看來傅宴辭在她心裡,根本不值一提。

  他懸著的心漸漸的放了下來。

  窗外雨聲細密綿長,像是永遠下不完。

  .......

  三天後。

  葉時安拎著一籃子水果過來醫院探望。

  他推開門進來。

  看見傅宴辭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面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眉眼間甚至隱約有了些血色。

  「看樣子,你前妻來過了?」他把果籃擱在床頭柜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傅宴辭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接話,把手機屏幕摁滅。

  「你別那麼看著我,瘮得慌。」葉時安在椅子上坐下,翹起腿。

  「她怎麼突然來看你了?善心大發?」

  傅宴辭垂下頭,語氣失落。

  「是我媽求來的。」

  葉時安一愣,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沒想到凌雅琴竟然真的說動了宋晚音。

  清了清嗓子,「她要是不想來,你媽就是說破天也沒用。」

  聽到這話,傅宴辭眼神亮了幾秒。

  很快就黯了下去。

  他垂下眼,指腹在手機屏幕上來回擦拭著。

  「她來是來了,可也就待了不到半小時。」

  葉時安挑眉:「半小時?那不錯了,換我是她,連門都不會進。」

  傅宴辭苦笑了一下,沒反駁。

  葉時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哥,我跟你說句實話。晚音這個人其實挺簡單的,她心軟,但骨頭硬。」

  「你那天車禍的事她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沒動過念頭。可你要真指望靠一場車禍就把她拉回來,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傅宴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葉時安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行了,看到你還沒死透,我就放心了。走了,你好好休息。」

  葉時安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又回過頭來。

  「對了,忘了告訴你,莫銘軒也在暗中查李強的事。」

  傅宴辭抬頭,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嗯,我知道了。」


  葉時安走了以後,傅宴辭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條信息。

  他當年去見過南梔一面,那時南梔還嘴硬不肯認罪。

  可後來,南家人去探監。

  南梔的態度大轉彎,全都招供了。

  將所有的罪證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切都太過詭異。

  再後來,南梔自殺,血流了一地。

  種種巧合讓他懷疑是不是有人威脅南梔,讓她頂罪。

  於是把視線放在了南家身上。

  可安排人查了一段時間,除了南家經營方面的一些爛帳。

  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

  他的疑慮漸漸的被打消。

  傅宴辭記得南梔入獄後,南家夫婦對外宣稱「尊重法律、痛心疾首」,

  他們常年資助山區兒童和孤寡老人,媒體上報導過好幾回,口碑極好。

  可李強綁架她們母子,再加上李強的死。

  讓他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南家身上。

  他的直覺告訴他,南家太過於乾淨。

  越是這樣,越有貓膩。

  凌雅琴站在病房門口,手拎著保溫桶,卻遲遲沒有推門進去。

  她看見傅宴辭靠在床頭,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

  緊接著傅宴辭把手機丟到一邊,抬手蓋住眼睛。

  喉結滾了滾,像是咽下了什麼極苦的東西。

  凌雅琴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這輩子見過兒子意氣風發的模樣。

  也見過他談笑間定奪千萬生意的果斷。

  見過他冷著臉在董事會上把那些老東西們駁得啞口無言。

  可如今,他褪去了所有鋒芒,只剩下脆弱和無助。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換上一副笑臉。

  「宴辭,媽給你燉了參湯,趁熱喝一點。」

  傅宴辭把手放下來,沉聲道:「你怎麼來了?我這裡有護工就行。」

  凌雅琴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擰開蓋子。

  參湯的熱氣裊裊升起,帶著一股清苦的藥香。

  「護工是護工,媽是媽。」她盛出一碗,遞到他手邊,「你小時候生病,哪次不是我一口一口餵的?現在長大了,嫌我囉嗦了?」

  傅宴辭沒接話,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凌雅琴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忽然開口。

  「宴辭,奶奶她......回來了。」

  傅宴辭端著湯碗的手一頓,險些撒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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